12、第 12 章 晚风与盛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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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徐苗正在乘坐着电梯下楼，那边的程嘉阳见屋子里的垃圾桶都满了后，拎出来系好，随身套了件外套就下楼扔垃圾去了。
碰巧扔垃圾的地方在两栋楼之间，徐苗出了单元门摇头晃脑，也戴着耳机，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拐角里走出来的人，扑通一声二人撞在了一起。
徐苗捂着头，刚抬起头看是谁，就见少年左手拎着垃圾袋，右手拿着手机，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似乎在嘲笑她走路不看路。
徐苗的好心情一下子被驱逐了，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生气道：“程嘉阳，怎么是你啊？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不知道走路看路吗？”
少女蛮不讲理的态度，让少年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随手就把垃圾袋扔到了少女身后的垃圾箱里，“拜托，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好吧？摇头晃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脑发育有问题。”少年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随手又给扔了进去。
徐苗自认为是脾气非常好的人，一般她不跟“傻子”计较，但既然人都这么怼她了，再不反击就说不过去了。
“程嘉阳，我看你才是小脑发育不全吧？”徐苗看着眼前的人，嘲讽似地说，眼中处处透露着鄙夷，“不对，你应该发育太完全了，整个就是一个超进化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哪个外星生物研究中心里跑出来的！”
徐苗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她本以为会在少年的脸上看出什么令人觉得好笑的表情。
可结果呢，少年只是眼睛眯起，眉毛上挑，“如果我是外星生物的话……”，他说着突然弯腰逼近少女，少女被逼得身体一直往后仰，可碍于后面就是垃圾箱，她现在简直是无路可退。
“那你是什么？能跟外星生物沟通的，明显是同类啊。”少年说完后轻笑一声，他的声音清冽，和九月的晚风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或许是二人的距离过于近，又或许是气息交缠在一起，徐苗的心在扑通扑通直跳，心脏快要爆炸，似火山般喷涌而出。
少年贴近的脸庞，更让她能够看清楚细节。脸庞细腻，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只出现她一人。
徐苗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如果用季节评价一个人，那个人会是什么季节。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属于什么季节，但现在她清晰地知道程嘉阳属于什么季节。
他是夏季，而且是那种盛夏，人们因为酷暑拧开冰汽水，喝下去的第一感觉。
凉爽而又沁人心脾，极具冲击力。
许是二人僵持的状况太久，时间和空间都静止了，才导致徐苗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惊得她止不住地闭眼向后倒去。
少女本以为会倒在垃圾箱里，那她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倒进去。相反，腰上有一个臂膀强有力的托住了她。
徐苗试探性地睁开一条缝，就看到程嘉阳无限贴近的脸，她的腰好像就是被他给托住的。
她要起来吗？要出声吗？会不会有点尴尬？
在她进行无数头脑风暴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他说：“徐苗，你好了没？我的胳膊快断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啊？”
听到这话的少女马上起身，耳朵有些发烫，她挥舞着双手不知该说些什么，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小声吐出一句，“谢谢你啊，程嘉阳。”
少女的声音细弱蚊蝇，如果不是贴近了去听，还真是什么也听不到。
“不用谢我，我不过是助人为乐罢了。”程嘉阳看着徐苗手上握着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消息，又抬头看了眼她的打扮，应该是跟人有约了。
于是他退后了一点，轻声道：“你的手机一直在响，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跟人有约。”他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六点半了，“你还不走吗？别让人等急了。”
徐苗被这句话一下子拉回到现实，对了，她还约小渔去超市买东西呢。
完蛋，她这个脑子真是……
她懊恼地锤了下自己的头，绕过他就要跑离这里，却被人给叫住了。
少女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身去看，只见一双手在整理她的卫衣帽子，清香再一次围绕住她。
“好了，你的帽子我给你整理好了，刚才被弄乱了，不好意思。”少年看了眼此刻化身鸵鸟的少女，哼着歌就抬脚离开了。
徐苗坐在地铁上的时候，抬手向后摸了下卫衣帽子，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温度。
她今天穿得好像有点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很热，脸旁很热，耳朵更是如此。
她伸手揉搓着耳朵，拿起手机给林渔发了几条消息，大抵是她马上就到了，让她再等一下，很快就到了。
林渔从六点十五就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等着，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没办法她只好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又给发去了好几条消息，可是一条都没回。
徐苗下了地铁后就开始跑了起来，拎包的袋子一直再掉，没办法她只好一手握着袋子，一手压着刘海跑了过去。
到了商场，二人推着车开始在超市逛了起来。今天还好，人不是很多，所以逛起来也不算太闷。
她俩在挑选明天要带的吃的，期间碰到了同学，双方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
林渔推着车扭头看向一直心不在焉的徐苗，伸手戳了戳她，“苗苗，你怎么了？从我见到你就发现你怪怪的，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耳朵这么红。”她伸手在自己和徐苗的额头上摸着，好像也差不多啊。
徐苗推开了林渔的手，勉强扯起一个笑容，“我没事的小渔，你不用担心我。”说着，她转头弯腰趴在车把手上，沉默了半晌才小声开口问道：“小渔，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问吧。”林渔拿了两包薯片扔在了车里，又拿了一包徐苗喜欢的泡菜味薯片扔进了她的车里。
“就是……”徐苗扭头看向她，咬紧嘴唇，眼神飘忽不自然，“就是……人……有没有可能……喜欢上……自己……很讨厌的人啊？”说着，她又觉得描述不太准确，又开始给自己找补道：“就是，非常讨厌的那种。一见到他就会很生气的那种，看着特别不顺眼。”
“你说……到底有没有这种可能啊？”
林渔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朋友期待地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分析道：“额，我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吧？苗苗，你有喜欢的人了吗？难道是……”
“没有，我才没有呢！”见林渔马上要说出那个名字，徐苗赶紧摆手否定了，但她听着林渔的回答，还是一下子泄了气，垂头丧气地趴在那里。
林渔看着好朋友这个样子，心里知晓了大概。但看着好友的样子，她觉得还是不要踩这个雷好，只能连忙继续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这样。毕竟，人对人的感觉都是会变的。其实，我觉得会这样也没什么啊。”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徐苗趴在车上，伸手扒拉着车里的东西，“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讨厌的呢？就像我不喜欢吃香菜，你不喜欢吃青椒一样，怎么变都不会喜欢的吧？”
林渔被这个比喻一时哽住了，好像说得确实有道理，可是还是哪里觉得不对。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也可能是你一时的动心吧？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既然这样，那不如顺其自然好啦。”
“顺其自然？”徐苗听到这四个字，一下子抬起身子，眼睛看向林渔，里面充满亮光，“你是说，就让它这么放着，不用去管是吗？”
“额……”林渔感觉徐苗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一时愣在那里，手尴尬地推了下镜框。
徐苗她果然是只听自己想听的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的。
其实，她倒也不是说不用去管，而是让其自然而然的，不要因为烦恼过度去干预。可是看到徐苗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她也只好顺着她话的意思继续说下去。
“对，就是放着它不用去管就好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不是吗？”
徐苗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林渔的解释很有道理，她激动地抱住了她，“小渔，你可真是我的解语花，怎么什么都能帮助我啊？”
“还好吧，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分析罢了。”林渔推着车，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笑着说道：“我们快逛吧，不然回去该太晚了。到时候咱们爸妈该担心，又要打电话催了。”
“好嘞！”徐苗推着车飞奔着过去。
经过林渔的开导，徐苗一下扫去了之前烦心的事，一连又拿了好些吃的。
等着结账的时候，看着长长的结账单，她简直是欲哭无泪，早知道就该收着买了。
但一旁的林渔却对此见怪不怪，她早就知道徐苗会这样，其实劝与不劝，也没有什么太大用。
只好在拎出去的时候，帮着徐苗分担一个拎袋，她俩好一边一个。
虽然林渔自己手里还有个比较沉的袋子，但是她也很开心。
对于林渔来说，徐苗偶尔就像她的妹妹，总是让她想要照顾和揉搓。
程嘉阳扔完垃圾后就回到了家里，他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放学时同班同学提议要不要去超市买点吃的，明天可是要开运动会，正好一起放学去采购。
但程嘉阳却拒绝了，他不是不想买，只是他觉得彼此还不太熟悉，脱离了学校相处起来，总是觉得不自在。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想起林序南，如果他在就好了，这样他们也好做个伴。
可惜林序南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走了，虽然彼此会在手机上分享着生活，但这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躺在沙发上，将身体蜷缩起来，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他还没有吃饭。
程嘉阳打算再等一会去超市买吃的，他不想碰见某个人。
他偷偷走到卧室，房间里关着灯，他摸着黑，借着外面的光亮，身子探出去望向窗外。
对面楼的那间窗户此时是暗的，窗帘被拉了起来，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于是他赶紧走出房间，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还有耳机，兜里揣着手机和钥匙，穿上鞋就出门了。
他去了附近的一家比较大的超市，里面的人还挺多。他推了一辆车，快速买好东西，又顺便买了点晚上和明天的早饭，就结账了。
回去的时候，正好在小区门口看到徐苗，她双手拎着大袋子，咬着牙一点点走了进去。
程嘉阳轻笑着，抬脚想要帮她拎着，但想起徐苗之前对自己的样子，他的手又收了回来。
见徐苗完全离开了这里，他才抬脚走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