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遇苗》一勺芝麻汁

10、第10章 别扭与萌芽

　　中午下课时，徐苗突然觉得肚子疼想上厕所，所以就拜托林渔帮她买饭，她则稍候再去。

　　等她赶到食堂的时候，就餐的人还是很多，吵吵闹闹的一时不知道林渔在哪里。

　　林渔见徐苗站在门口张望着，意识到可能是没看到她，所以她站起身来，冲她挥舞着双手，大声叫道：“徐苗！我在这里！你看看我啊！我在这里！”

　　徐苗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下子就看到林渔正卖力地挥舞着，见状她笑着小跑过去。

　　见桌上有她最喜欢的沙拉拌饭，激动地抱住林渔，“小渔！你怎么这么好？知道我想要吃沙拉拌饭，特地帮我买了回来。我真的是爱死你了！”说着她又在林渔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林渔有些嫌弃地推开她，“好了。你之前跟我念叨那么久，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顺手就把已经插好吸管的果茶递了过去，“哝，你最爱喝的柠檬茶我也给你买了，我好吧？”

　　徐苗用力点了点头，拿着勺子大口吃着饭。中间看到林渔碗里的肉块，她偷偷地用筷子夹走了一块。

　　本以为不会被发现，没想到林渔又给她夹了几块，有些无奈道，“你要喜欢吃，那你就多吃点。下次，不要再这么偷偷夹了。”

　　饭后徐苗照例和林渔在操场上散步，她俩走到一个小亭子里讲着话。忽然少女们像是讲到什么有趣的事，大声笑了出来。

　　“不是吧，程嘉阳他真这么样做啊？听起来，好像不太像他呢。”林渔喝着饮料感叹着，笑声使她把饮料都撒了出来。

　　“对吧，我之前也这么认为来着。”徐苗叼着吸管，随手把兜里的纸递给了她，“我想他没事别什么装饰啊，看起来怪怪的，而且还是荧光的。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他是怕我晚上看不见他。所以才特地弄了这个。”

　　“那这么看来，程嘉阳还挺有意思的。”林渔笑得眼泪出来了，她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做了这些事还不说，感觉别扭死了。”

　　“我也觉得他别扭。”徐苗喝着饮料，眼睛却看向操场，“不过，我后来一想，可能因为他是人机吧。处理人类的感情和行为还不是特别熟悉。”

　　“可能吧。不过谁知道呢。”林渔说着特地凑近坐过来，意有所指地说：“没准……人家可能在意你呢？毕竟，你之前也说了你跟他抱怨过，而且他下次马上就改了。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呢。”

　　“小渔，大白天讲冷笑话可不好笑。”徐苗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林渔，“你这样说，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说着还做出个浑身发抖的动作。

　　林渔却不以为意地笑着，眼中透着一丝狡黠，“是不是笑话，你自己清楚。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分析罢了。”她伸出手戳了戳徐苗的脸，“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苗思考了一会儿，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林渔见人这么不开窍，觉得无趣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还是继续喝着饮料，毕竟这算是当事人自己才清楚的事，当事人如果想不清楚，她说什么都是白搭。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徐苗一个下午却一直在想着中午林渔说的话，难道说程嘉阳真的在意她吗？还是是她单纯地想多了？

　　下午第二节课上体育课，榆城一中是分单双数上课，所以上课时徐苗一眼就看到远处一班里的程嘉阳。

　　少年个子高本身就鹤立鸡群，再加上身上独特的清冷气质，更是突出。

　　因为近期要举办运动会，所以体育老师带他们简单地做了下准备活动，跑完圈后就宣布原地解散，让他们自主练习项目，老师们则走到一旁聚在一起聊天。

　　徐苗和林渔还有成言走到了草地角落处坐下，身上穿着校服裤子也就不怕脏。

　　顾乐知因为广播站有工作，要处理各班交上来的介绍稿，所以一解散就跑走了。

　　李瑶则因为今天来月经了肚子痛，所以也没有下来。

　　五人小分队现在只剩他们三个人，坐在草地上无聊地望天。

　　“咱们三个人……要不斗地主吧？”成言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反正无聊也是无聊。”

　　“你疯了吧你！”徐苗伸手打了一下成言，“学校可是明令禁止的。你想受处罚，可别拉着我们。”说着她抱紧了林渔，林渔被这突然的拥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向后倒在了地上。

　　“小渔，你怎么了？我很沉吗？”徐苗伸手把林渔拉了起来，委屈地说着。

　　“没有，我就是刚才有点愣神，不好意思啊。”林渔有些抱歉的说着，抬手抚了下镜框。

　　“啊，难道我们真的什么事都做不了吗？”成言揪着草地上的石子往她俩身上扔，“这体育课上着好无聊啊，一点都没意思。”

　　“知足吧你。”徐苗捡了一把石子，一把扔过去反击，“有体育课上就不错了。你要不想上，可以回去上大老刘的课啊？他今天可是留了好多物理作业呢。”

　　“我才不要。让我上大老刘的课，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成言伸出舌头，在脖子上做了个一剑封喉的手势。

　　“不过，咱们这样确实是很无聊。”一旁的林渔终于开口了，“要不……我们聚在一起玩海龟汤吧？”

　　徐苗和成言思考了一下，立马齐声说道：“好啊，就玩这个！”

　　太阳上来了，徐苗三人为了躲避阳光，所以又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开始玩了起来。

　　那边的程嘉阳则坐在一边听同学商量如何能更好地跳大绳，这个是每班都有的集体参赛项目。

　　开始是班委问程嘉阳会不会跳大绳，见程嘉阳轻点了下头，马上就转头让人把名字记上。

　　程嘉阳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算了进去，拉住班委的手弱弱地说：“我确实是会，不过并不熟练，只是勉强能跳几个。”

　　“没事，能跳就行。到时候多练就会了。”班委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秒就拿着统计完的名单跑出了教室。

　　“果然，一点都不靠谱。”程嘉阳无奈地仰头叹息，那边班委已经讨论好方法，招手让人都聚过来，他们好继续练习。

　　没办法，程嘉阳只好起身去跳大绳，站着等待的时候，他看到了远处坐在阴凉地的徐苗，张嘴大笑着，紧挨她的是林渔，她俩对面好像还有一个男生。模样看着挺清秀的。

　　“有这么开心吗？”程嘉阳在心里想着，下一秒绳子开始摇了起来，身体的本能让他跟着绳子跳了起来。

　　一下一下地跳着，他的视线和注意力被迫跟着人群和绳子集中和转动。

　　众人为了计数，异口同声的大声喊着，似乎是声音越大，底气就越大。

　　“一！”
　　“二！”
　　“三！”

　　……

　　“五十九！”
　　“六十！”
　　“六十一！”

　　就在他们快跳到七十的时候，其中因为有同学体力不足，所以被迫断了。

　　众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头发打湿黏在脸上，脸上因为剧烈运动红扑扑的。

　　一旁的班委看到这个成绩，笑着安慰，“没事，大家已经很棒了！我们下回再接再励，争取突破八十！”

　　瘫坐在地上的大家听着班委的鼓励，举起手振臂大声回应着。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都起身往教学楼走去，有的则和朋友结伴跑着去超市，买些吃的和解渴的东西。

　　徐苗他们听到下课铃响，也起身互相拍了拍身上粘上的草，手拉着手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期间徐苗看到了满头是汗的程嘉阳，想要出声叫住他，却看到他被一名男生给揽了过去，俩人有说有笑地走着。

　　徐苗的眼神闪过一丝落寞，她想要问程嘉阳一些事情，现在看来好像不用问也可以，反正他也很忙。

　　晚自习时各班同学都在学习，来回有老师巡逻，所以非常安静。

　　徐苗正在写着大老刘留的物理作业，今天他上课一口气留了好几页练习册，还有书上的题，她一边做题一边抓着头发，嘴里还咬着笔头，就在她皱眉思考时，成言突然用笔戳了下她。

　　徐苗皱眉扭头去看，只见成言拿着本子，上面写着各种菜名。

　　见徐苗理他，成言回头看了眼前后门的窗户，确认没有老师，他凑过去低头小声说：“徐苗，你看看，这个是我特地写的升学宴菜单。”

　　“神经。”徐苗不想搭理他，冷冷吐出这句，扭头就要继续学习，结果被拉住了。

　　“诶，别啊。你再看看呗，看看我还差点什么？”

　　徐苗认真地看了眼菜单，菜写得倒是挺丰富，鲍鱼和龙虾都整上了，还有什么狮子头、糖醋排骨、清蒸鱼，就差写个满汉全席出来，也不知道桌子能不能摆得下。

　　想着她又抬起头看向成言，思考了半晌，淡淡道：“你还差个脑子。”

　　说完她就把胳膊拽了出来，继续写题了。

　　“诶，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刚才说我差个脑子是什么意思？”成言把椅子抬起拉了过去，伸长了脖子，下巴放到徐苗的桌上，“徐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差个脑子的意思就是……”徐苗抬起头，用笔点了一下成言的头，“你想的太多了。”

　　成言听到这个回答，撇了撇嘴又移了回去，拿着笔趴在本上写写画画，“我这叫提前规划，哪里想得太多了。”

　　期间有老师打开门走了进来，同桌戳了戳成言，他见状一下子坐直身子，随手拿本练习册，握着笔装作学习的样子。

　　老师走到他们后排，来回扫视了一圈，站在那里看着成言。

　　成言被盯得有些发毛，只好硬着头皮写上几个字。

　　老师又扭头看向徐苗，弯腰看着她在纸上演算着，满意地离开了教室。

　　成言听门被重新关上，放下笔仰起身子往后探头大致瞅了瞅，见确定没有老师看着，低头跟同桌小声说：“谢谢啊同桌，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

　　成言同桌压根不想搭理他，把本子往自己那里移近了，继续低头写着作业。

　　她可不跟成言一样，每天不用怎么学，成绩考得也不错。人和人的差距和对比，还是太过于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