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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瘟神程嘉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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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好意思让我们过去一下。”
夹杂着人群吵闹声和汽车鸣笛声，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这之中响起。
徐苗单手拨开人群，背着书包艰难迈步，左手紧握住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少女，防止被人群冲散。
好不容易挤了出来，二人彼此笑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徐苗打算今天和林渔一起走路回家，正好今天也是周五不着急回家，四月傍晚的风也不算太凉，也好在路上聊聊天。
路上有不少同学选择骑自行车回家，但徐苗并不会骑，她的耐力和平衡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边徐苗刚和林渔买完吃的出来，她撕开了袋子刚咬了一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名字。
徐苗不耐烦地咬着辣条回头去看，只见两位少年正骑着车，衣角被风吹起。
其中一位少年眼尾有颗痣，额头前散落一些碎发，身着白色夏季校服，脚上穿着最新款运动鞋。
徐苗看清楚人后，没好气地说：“程嘉阳你没事叫我干嘛？你很烦诶！”
少年下了车推着车走了过来，手腕上戴着电子手表，遥远看见徐苗第一眼就看到她吃辣条，声音清冷，“徐苗，徐阿姨不让你吃辣条你忘了吗？”
“要你管！”徐苗故意冲他咬了口辣条，撇了撇嘴语气不耐道：“叫我干嘛？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有事呢！”
“阿姨说让我晚上帮你补课，你别忘了。”程嘉阳拉了下书包袋，用手捂着鼻子，他不太喜欢辣条的味道，觉得有些冲。
但徐苗喜欢吃，所以和她相处时总是避免不了要闻到这个味道，弄得他好一阵不适。
然而，徐苗就喜欢看到程嘉阳吃瘪的样子，见他讨厌辣条，就故意拿近了凑到他面前，想要借机捉弄一番。
“不喜欢闻这个味道啊？”徐苗故意凑过去贱兮兮地说，“哝，那你可要多闻闻，多熟悉熟悉，谁让你还要每天都帮我补课呢？不熟悉一下可不行啊。”
程嘉阳看着徐苗这个样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鼻子说：“行，你故意的是吧？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徐苗收回去辣条，直直地看向程嘉阳。
只见少年没有说话，轻声做了个口型，然后骑上自行车飞驰而去。
二人骑得飞快，风吹起了衣服，刮过的风里好像还藏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徐苗看清楚了那个口型，三个字而已，却让她后背一阵冒冷汗。
那分明是：徐阿姨。
“程嘉阳这个贱人！他要告状！”徐苗跺着脚，在背后挥着拳，恶狠狠道。
“诶，苗苗。”一直待在旁边的林渔拉了下徐苗衣角，语气充满好奇，“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就是谁啊？你们很熟吗？”
“不熟！”徐苗使劲咬了口辣条，转过头看向林渔，“我俩是仇人，怎么可能会熟！”
“仇人吗？可看着不像啊。”林渔推了下眼镜，“而且他刚才还说要帮你补课来着呢……”
“你听他瞎说，我用得着他来给我补课吗？”徐苗着急为自己辩驳道。
林渔却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道：“用。”
林渔不愧是林渔，只用一个字就给足了徐苗的杀伤力。
徐苗装痛捂住胸口道：“小渔，你竟伤我至此，我还是敌不过你啊。”
说着，她还装作吐血的样子。
简直是武侠剧重度爱好者，假期应该没少看。
“你够了好吗？不要再演了！”林渔一脸无语地看着徐苗，双臂环抱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演。
本来徐苗还想再演下去的，但见林渔不接她的戏，便也没了兴致。
“好啦，我不演了就是嘛～”徐苗讨好地上前拉住林渔的胳膊，这么左右摇晃着。
林渔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扶了下眼镜框，“诶，刚才和你聊天的那个人，他旁边的那个是谁啊？苗苗你认识吗？”
“我不太认识，但好像听程嘉阳提起过，应该也是一班的。让我想想，好像叫林序南”徐苗咬着指甲回忆着，说着她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你喜欢他？对他一见钟情了？”
林渔一言不发，步伐加快向前走着，羞红发烫的耳朵出卖了她。
徐苗看着林渔的样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吵着闹着让她告诉自己，二人一路上打打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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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苗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在门口深吸了两口气，随后沉重地拿钥匙拧开了门。
果然，进门就看到程嘉阳坐在沙发上，吃着徐母洗好的水果，茶几上还摆满了各种她喜欢的吃的。甚至花生酱也沦陷地窝在他旁边，一下下打着呼噜享受着撸猫的手法。
徐苗一脸生无可地脱下书包扔到地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告状精”。然后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换着鞋，换好鞋后顺便去洗了手，从洗手间出来刚想要作势去打程嘉阳。
结果就看到徐母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热好的剩菜。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徐母把菜递给了徐苗，剜了一眼，就又去厨房里热菜去了。
“嘿嘿，我这不是和小渔走路回来的吗。”徐苗凑到徐母身边，讨好地笑着，顺便还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某人。
“走路？你怎么不坐公交车呢？卡里没钱了？”徐母把剩下的菜放进微波炉里，计时两分钟。
“才没有呢。”徐苗跟着徐母进了厨房，看着菜热好了就抢着拿了出来，“我嫌公交车人太多，人挤人要累死了。再说了，今天可是周五，明天就是周末，不着急。”
“还不着急？”徐母用手使劲戳着徐苗的额头，“你现在已经是初三了，马上就要中考了，还不着急？我和你爹都快愁死了，你知道吗？”
“哎呀，妈你女儿成绩也不是不好啊，愁什么啊？”徐苗把饭菜端到桌上，拿着筷子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是，你成绩是还行，可距离上榆城一中还差好一段距离呢。”徐母一脸无奈地坐在了徐苗对面，她现在简直是恨女不成钢，愁的她白头发都冒出好几根。
“哎呀，我们小苗知道的，她都懂。”徐父从书房走出来，走到徐苗旁边，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额头。
“她知道什么？每天嘻嘻哈哈就知道了？我看她就知道玩，对于她来说每天玩最好了！”徐母看着徐父搅混水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家里老的不让人省心就罢了，小的也是，这都是什么日子啊？”
“不要生气了，人家嘉阳还在呢。”徐父看着妻子提到自己额头上冒了两颗虚汗，小心走到妻子身边为她顺着气，眼神瞥向坐在沙发上的程嘉阳。
程嘉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故意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弯腰去逗窝在一边的花生酱，嘴里还嚼着苹果。
徐母看着父女二人的样子，又看着坐在客厅里的程嘉阳，二者对比起来，心里更是疲惫，愁的白头发又要冒出来好多。
“这怎么都是孩子，这差距就能这么大呢？真是气死我了！”徐母抚着额头叹了好几口气，这真的是太累了。
其实也不怪徐母生气，别人家的孩子就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不气？
程嘉阳从小就不让父母操心，样样精通，从小拿奖状、证书拿到手软。
再看看她女儿徐苗，那简直是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从小到大老师给得最多评语就是：文静但内向，成绩不错。
徐母越对比心越凉，抚摸着胸口就回房躺着去了。徐父看着妻子的样子，叮嘱着女儿慢点吃，别噎着一定要吃饱。
路过客厅时看到程嘉阳，简单问了两句就进了书房，他还有好多工作没有处理完，估计今晚又要熬到半夜。
徐苗看着父母都离开后，又扒了两口饭，抽张纸巾擦了下嘴，慢步走到客厅，眼神有些慌乱。
“喂，你刚才都听到了？”
“比如说……”程嘉阳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拿纸擦了下手团着核扔到了垃圾桶里，抬眼看向她，“听到徐阿姨训你？说你成绩差？”
“程嘉阳！你果然是听到了！”徐苗被气得直跺脚，瞪眼怒视他。
“你放心好了。”程嘉阳起身走了过去，“我对你家的事没兴趣，也不会张着嘴随口去说。”
“哼，算你识相！”徐苗语气不耐烦地说。
“对了，你有没有……”徐苗揪着衣角，眼神乱瞟着，“就是……那个……”
“没有。”程嘉阳走到徐苗旁边，轻声开口说道，“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但是后面反应过来的她，心里一直在想着：程嘉阳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在特指什么吗？
徐苗趴在书桌上，手里拿着笔，面前放着一张数学卷。
“这张你先做着，计时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到九点。”程嘉阳看了眼手表面无表情说道。
“一个半小时？能做完吗？”徐苗趴在桌上疑惑地问道，她数学勉强90还是在发挥好的情况下。可是眼前这张卷明显偏难啊，感觉压根就做不完。
“你先做着，做到哪算哪，到时候我好制定一下补课计划。”程嘉阳从书包里拿起练习册，无视少女的抱怨，冷冷地说着。
见抗议不行，徐苗只好认命地拿起笔开始写着，遇到难题嘴里开始咬着指甲，却被程嘉阳用笔给打了。
“不许咬指甲，不会的就先跳过。到考场上，你也这么思考？”
徐苗看着程嘉阳的模样更是来气，管她学习就算了，还管她咬不咬指甲，真是事妈一个！
但这些她只敢在心里偷偷想着，对方一个眼神瞅过来立马老实，乖乖拿起演算纸做题。
门被悄悄打开一个缝，徐家夫妻趴在门口看着屋内二人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
晚上十点程嘉阳回到了家，看着屋内寂静一片，他放下了书包，顺手就打开电视。
手机里是程母刚发来的生活费，和几句简单的问候。
他抱着抱枕将身体蜷缩起来，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只有这个时候才不会让他觉得孤独。
热闹结束后的一分一秒都是如此难过，能够让他转移注意力的只有做题。
让自己忙起来，才不会去想那些难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