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明日之后0——4邪莲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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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后0——4邪莲说
且说混沌意识那边。
它于敖丙怀里睡过了时辰，临走前又磨蹭一会儿，赶着月落阔海一飞冲天，种种疾驰，终是赶在阐教众人觉察之前，回到真身所在。
混沌意识甫一入身，灵珠表面似有所变，仅仅须臾之间又消弭于无形，仿佛一错眼。
它悄悄松了一口气。
团在灵珠中，分明刚刚睡过，转眼昏沉着陷入沉睡。
混沌意识，也就是灵珠汇聚天地灵气成型，万分珍贵。后经元始天尊交付，由太乙真人炼制，成为阐教至宝。自然平日里束之高阁，“享受”至宝“待遇”，无事便无人照应。
而灵珠有灵，本就是阐教无人知的事情。
哪怕元始天尊，都不会想到阐教宝库里的灵珠竟不知何时生出了意识，还时常避开耳目，偷偷溜出门去。
因此混沌意识渐渐颇为有持无恐，出去得越来越频繁，回来得越来越晚。
此番回来，它临睡前还想着，下次再找敖丙玩儿。就是得自个儿警醒着点儿时辰，别再踩点回来，万一生出事端。
思及此，灵珠暗自“磨牙”，心道敖丙那厮有时忒坏！
它偷偷愤愤不平，干脆想着敖丙这个名字睡去了。再醒来，已是一睡不知多久之后，真身所在周围还是寂静一片。
灵珠百无聊赖，静待了一会儿，没有急，好歹知道先探探。
它分出一抹混沌意识，散在天地灵气中，均匀而同源。
元始天尊还在闭关，他座下的十二金仙不见踪影，就连那善炼器的太乙真人都不在。明明元始天尊闭关前，将它交由太乙真人暂且保管。
灵珠摸不着头脑，探听良久没有异响，刚回到真身，便感受到周围环境立变。
它警惕地缩在真身中，只听一道轻叹自言自语，是刚念叨的太乙真人的声音！
灵珠想要“伸出脖子”仔细辨听了去。
奈何太乙真人自言自语声太低，堪称低语，似隔着什么缭绕不见的云雾飘渺弥漫，无法听清。
它只能听见几个间隔的字句，“灵珠……降生……转世……成人……”
嗯？
什么？
灵珠想，这是在说我吗？我可以成人？
它一时呆愣，又嫌听不清太乙真人究竟还说了什么，竟听不进他更多话，反而倏地想起敖丙来。
一大团混沌意识于灵珠真身中来回飘忽，它疾奔而急奔。
变成人，或者有了人形，它就可以和敖丙正大光明见面了吧？就可以和敖丙没有阻隔地说话了吧？还可以和敖丙有一个正常的拥抱吧？
它们可以去曾经去过的地，看曾经看过的景，玩曾经玩过的游戏。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见面，不用再交流全靠敖丙猜，不用再无法真正有一个拥抱。
它、它还可以更顺畅地和敖丙生气，和敖丙贴贴，摸敖丙头发，要他露出两个龙角给它摸。必要时，还可以“质问”敖丙，问他为什么有时蔫坏蔫坏，让它着急忙慌才能回家。
好像……好像是很好诶。
灵珠呆呆地，平生第一次，一颗珠子竟学会魂不守舍那一套。
它还不知道什么是人，它还不知道什么是天意、什么是命运，心里已经开始畅想，若当它转生为人要做些什么——
它想，它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玩，永远在一起玩。像他们曾站在树上，远远看人间那些小孩儿肆意玩乐的样子。
敖丙和灵珠，是一对最好的朋友。
混沌意识的金光里又掺了两团红晕，它晕晕乎乎地想着如果它转世为人，和敖丙说的第一句话一定要是，“小白龙，一起来玩呀！”
灵珠想着想着，心里不由美滋滋起来。
而那头，太乙真人竟现在就要送它降生转世，灵珠乍然回过神，吓了一跳。它连旁的都没注意，只近乎惊慌失措地想，不行，不行！我还没告诉敖丙，此事我要先告诉敖丙！
告诉了敖丙，这样他们就一定能早早相见。
灵珠如此笃定。
它想办法分出一抹混沌意识，赶在太乙真人脚程前，用尽了全力，寻到东海龙宫，身为东海三太子敖丙的宫殿中。
敖丙此刻正以龙身盘卧寒玉床，看见它，立马支起身，龙眼顿生温软笑意，龙头口吐人言：
“嗯？小金团，好久不见，你睡得好吗？”
真身那边，太乙真人已然开始施法。
灵珠急得团团转，争分夺秒之下，它迎上敖丙门面，爆发出极强大的力量，直闯进其梦中。
梦之外，寒玉床上，一条瘦长白龙僵立不定。龙瞳虽未合上，却显然已被入梦！
“敖丙！”
一个听不出具体什么偏向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唤回敖丙刚刚一瞬间定住的心神。
不知这是个什么梦，他在梦里还是一条龙身。敖丙抬着眼，想要找那个呼唤自己的声音。
他下意识觉得，那应该是他的小金团。
“小金团？是你吗，小金团？”
“是我，是我！”
灵珠呼吸急促，赶紧将来意简单道来。
“我要成人了！转世成人，你、你一定要来寻我！或者、或者等我来寻你！”
它话还没说完，就已感受到真身那头传来巨大吸力，扯得它疼痛，扯得它晕眩。
话已带到，即将成人，所念已执，所想已成。灵珠本该感到高兴的，却忽然哽咽。
它都来不及看见敖丙反应，来不及听见敖丙都说了些什么，那抹分出的混沌意识已要撤出他梦境中去。
灵珠呼唤着，呼唤着它心中最想的渴望：
“就像我们曾经那样！”
“敖丙！”
无数回声如江湖上泛舟而过的涟漪，敖丙感受到将它强行入梦的力量逐渐衰弱。那些纷扰的、杂乱的思绪顿时被他奋力推开，连忙紧接着它话音刚落，怕它听不见，匆忙大喊：
“我会的！我会的！”
梦里，他反复地说这三个字。梦外，他陡然惊醒，龙身一下低空飞起，于他宫殿中来回盘旋。
敖丙下意识找，下意识寻找。一边找，一边叫。
“小金团！小金团！”
海水里没有回音。
半晌，敖丙僵在原地，明白过来。他落寞地盘卧回床，龙头枕在尾巴上，只是在想……
为什么忽然转世成了人，是有什么东西欺负它吗？是自愿的吗？如果转世成了人，会过得好吗？会过得快乐吗？会记得我们吗？
它会不会有新的名字？它应该会有新的名字，叫什么？出生在哪里？他可不可以去捡它？如果捡到它，他可以养它吧？将它养得好好的，应该不会破坏什么吧？
它的降生，应该是极美好的，才配得上他的小金团。
可是……
金团无甚可作追寻的点，那这偌大天地，他该怎么去找一个小金团？
敖丙想了半天，没得出一个答案。
是以，便只能决定用那最简单的法子，看尽天下稚子，遍而寻之。
正好他有龙宫、父龙、虾兵蟹将和一众水族，不是毫无援手。想来……他应当会找到他的小金团。
敖丙如此思忖，心才不再空落落的，转而开始有了期待。
至此，阐教至宝灵珠子降世，即将成为那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子。又因转世前，分出一抹意识，拼尽全力倾其所有传讯，必将成也此、败也此。
正所谓天命已成，危局倾覆又起。兜兜转转，是谁在说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明日之后0——4邪莲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