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洛洛很方

8、秘密画册 清晨六

　　清晨六点，谢舒准时出门去琴房。田果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想起昨晚谢舒说今天练完琴还要参加数学组的早会。
　　"终于可以偷看学霸大人的秘密了！"田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向书柜。
　　昨晚一起复习时，她无意间发现谢舒居然破天荒没在刷题，而是在本子上画些什么，她伸头去看，却被谢舒发觉，挡了个严严实实。田果问她在画啥，谢舒却只是说随便画画。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书架上，田果的目光被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素描本所吸引。她实在太好奇了，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放在书桌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啊学霸大人，我就看一眼，就一眼！”而后，翻开画册第一页，却愣住了。
　　纸上是一幅铅笔速写，画中的女孩趴在课桌上打盹，马尾辫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可疑的口水痕迹。右下角标注着日期：9月2日。
　　"欸，这不是我转学第一天吗？"田果惊讶地捂住嘴。她记得那天因为熬夜整理行李，在英语课上睡着了。
　　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是她的身影：在图书馆认真做题的侧脸、烧烤摊上看着串串发光的眼、运动会上挥洒汗水的瞬间、吃西瓜时沾到下巴的傻样...甚至还有她发烧时裹着被子像只企鹅的糗态。
　　下一页是未完成的素描，繁星点点的天空划着大片大片的流星雨，她端坐在星空下，合着的手轻抵唇边，双目紧闭，微垂着头，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光，虔诚，宁静而又美好。明明是他们刚认识不久发生的事，却到现在都没画完。画纸边缘有些皱，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原来学霸大人一直在偷偷画我..."田果感觉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田果手忙脚乱地把素描本塞回原处，却因为太慌张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你在做什么？"谢舒推开门，正好看见田果手忙脚乱地擦拭水渍。
　　"我...我想找本参考书..."田果结结巴巴地说，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书柜。
　　谢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快步走到书柜前，手指微微发抖地抽出那本素描本。
　　"你...你看过了？"谢舒的声音有些发颤。
　　田果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就是太好奇了..."
　　房间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田果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谢舒略显急促的呼吸。
　　"画得...很好。"田果鼓起勇气说，"特别是那张我睡觉流口水的，特别传神..."
　　谢舒"噗嗤"一声笑了，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那是因为你那天真的睡得很香。"
　　"学霸大人，"田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为什么要画我啊？"
　　谢舒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她转身假装整理书架："因为...因为你很特别。"
　　"特别？"田果歪着头，"特别闹腾吗？"
　　"不是！"谢舒急忙转身，"是你...很耀眼。就像阳光一样，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话没说完，谢舒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乱地捂住嘴。田果却已经蹦到她面前，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原来学霸大人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啊！"
　　"你...你不要乱说！"谢舒转身要走，却被田果拉住衣角。
　　"那以后我可以当你的专属模特吗？"田果眨眨眼，"不过要收费的，嗯…一次一个冰淇淋好了！"
　　谢舒无奈地笑了："成交。"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又似乎透过皮肤照到了心底。书桌上的素描本被风吹开，露出新的一页：两个女孩并肩坐在树荫下，分享着同一块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