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洛洛很方

11、与你共度 三年后

　　三年后，清华园的实验田。
　　田果蹲在瓜藤间，额头上沾着泥土，正对着记录本碎碎念："第37号试验株，开花延迟两天，疑似低温影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故意提高音量："这位同学，踩到我的西瓜苗要赔三顿饭哦！"
　　"赔你农园食堂的香锅怎么样？"谢舒的声音带着笑意。她穿着浅蓝色衬衫裙，怀里抱着乐谱，发梢还沾着琴房的松香。
　　田果蹦起来转身，看见谢舒正用钢笔在便签上速写。画纸上是她沾着泥巴的侧脸，旁边标注着微积分公式——这是她们独创的记录方式，用数学模型优化西瓜育种。
　　"谢大学神又来监工啦？"田果晃了晃手里的甜度检测仪，"快尝尝我们'清华一号'，甜度比去年提高了......"
　　话没说完，谢舒突然走近，摘掉她的草帽。田果乱糟糟的刘海下，有道新鲜的晒痕像月牙似的挂在额头。谢舒从包里掏出防晒霜，动作自然得像在解方程式："第108次提醒，紫外线强度超过7时要补涂。"
　　"知道啦谢妈妈～"田果乖乖仰起脸，却瞥见谢舒的乐谱封面上写着《西瓜田的夏天》。她猛地抓住对方手腕："这不是毕业晚会那首曲子？"
　　谢舒耳尖泛红："教授说要参加国际青年作曲家比赛......"
　　"我现在就要听！"田果拽着她就往琴房跑，沾着泥的帆布鞋在石板路上踩出一串小脚印。
　　黄昏的琴房空无一人。谢舒坐在钢琴前，看着田果盘腿坐在琴凳旁的地板上，怀里还抱着个翠绿的西瓜。当第一个音符响起，田果突然睁大眼睛——旋律里藏着她们在图书馆刷题的晨光，星空下许愿的虔诚，运动会接力的心跳，还有西瓜田里此起彼伏的蝉鸣。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田果的西瓜"咚"地滚到谢舒脚边。她眼睛亮晶晶地仰着头："这里！第47小节那个音，是不是我们去年发现新型授粉方式那天的雨声？"
　　谢舒的手指还停在琴键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你居然记得......"
　　"当然！"田果跳起来，献宝似的打开手机，"看！我把每天的数据都做成了音轨，和你的曲子刚好能对上......"
　　夕阳透过彩窗把她们染成暖金色。谢舒忽然伸手把田果拉近，额头轻轻抵住她的："要不要和我一起报名国际跨学科竞赛？"
　　"诶？"
　　"你培育新种西瓜，我用数学模型优化生长曲线。"谢舒的呼吸扫过她鼻尖，"顺便......把这首曲子做成全息音乐实验。"
　　田果的嘴角慢慢扬起小恶魔般的弧度："谢舒同学，你这是假公济私......"
　　"嗯，我承认。"谢舒的吻落在她沾着西瓜清香的唇角，"从你转学那天就开始了。"
　　窗外忽然传来欢呼声，两人转头望去，看见实验田的方向升起无人机群。点点星光组成旋转的DNA链，渐渐化作两个并肩的剪影——那是她们去年合作发表的论文插图。
　　"陈教授又拿科研经费搞事情！"田果笑倒在谢舒肩头，"明天教务处肯定要找他谈话......"
　　"在谈话之前，"谢舒把乐谱翻到空白页，"先来设计参赛方案？"
　　田果抓起钢笔，在五线谱上画了颗西瓜，藤蔓缠绕着音符生长。谢舒在空白处写下微分方程，墨迹未干的公式里藏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晚风送来初开的夜来香气，钢琴盖上静静躺着半个切开的西瓜，红壤上插着两支勺子。
　　今后的每一年，我都将与你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