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游戏 我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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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以后，顾年润的手伤基本好了。
这段时间两个人一直住在一起，中午也一起吃饭，每天出双入对的，公司里也难免传出一些风言风语，但大家也只是敢在吃饭时聊聊。要不是今天中午顾年润去外面和合作方吃饭了，萧至秦不来食堂的话，也听不到那些声音。
“我感觉顾总不像是会喜欢那一类人的吧。”
“什么那一类！你是不知道萧至秦是什么人。”
“什么人？”
“那可不能告诉你，现在全公司就我知道，要是传出去准保是我说的，李哥要骂死我了。反正只能说不是一般人。”
“废话，谁看不出来啊。他身上那身抵我三年工资了。”
“还有他前几天戴的表你们看见了吗？”
……
萧至秦没有听完，因为他感觉尴尬，就默默退出去回自己办公室点外卖了。
晚上吃饭时，顾年润也提起了公司里的事：“那些八卦你不要听就好了。你知道刘沉盈吗？就我秘书，因为她之前在我办公室待得久了一点，甚至还有说我和她是夫妻的，气得她叫她老公把女儿抱了过来证明自己有家室。我和你的传言也是一样，其实不用辩驳，他们新鲜一阵就不会聊了。”
说话的时候，态度随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萧至秦看在眼里，低下了头，把盘子里的意面用刀切碎了。
今天晚上他们吃西餐，因为冰箱里那一袋意面要过期了。萧至秦嫌弃烹饪难度太低懒得弄，是顾年润煮的。
第一次尝到这个人的手艺，比想象中好，但还是对他来说有点清淡了，没吃几口就去开了一瓶番茄酱加进去，又撒了胡椒。
“今天晚上我要出去喝酒，你来吗？”萧至秦问。
“和你那些朋友啊。”
“嗯，”说到这个，萧至秦觉得好笑，“他们之前还以为你把我甩了，是不是得向他们也解释一下？”
顾年润这才想起之前在萧至秦朋友面前故意恶心他的那些行为，只觉得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你自己不和他们解释，非得拖到现在？”
“那样你不就得逞了吗？还有，我凭什么要帮你解释？”
“哦，也对。”他觉得有几分道理，耸了耸肩，继续吃饭了。
晚上是顾年润洗碗的，他们一个在客厅打游戏，一个在书房看书，彼此相安无事地消磨时间到了晚上八点，顾年润就开着车带他去Rolling酒吧了。
这次一听说顾年润要来，几个朋友哪怕是有事儿的也请了假来了，萧至秦和顾年润到卡座上的时候，本来在聊天的几个人瞬间不聊了，纷纷看了过来，目光在他俩之间游移，露出八卦的表情。
顾年润转头，发现萧至秦也在看他，还挑了挑眉。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于是他陈述了一下事实，“就是目前住在一起而已。”
“哦——”
“哦——”
“哦——”
“嘶，”萧至秦瞪了顾年润一眼，“你故意的吧。”
顾年润笑了：“是啊，故意赖在你家里不走。”
“哇哦——”三个人又开始起哄。
萧至秦真的很想给他们四个一人一拳，耳边恰好传来顾年润的笑声，转过头看去，触到对方眼里作弄人得逞后真实的笑意，紧锁的眉头松开了，心里后知后觉感受到一股阵痛和悲凉。
然后他低下头，给自己倒了杯酒。
彭燕芝脱了羽绒服，露出她那身抹胸条纹上衣和脖子上的铆钉项圈，黑粉色袖套包裹下的手在平板上点单：“顾总喝什么酒？”
顾年润：“我——”
萧至秦：“他要开车，不能喝酒，也不能喝冰的，看着我们喝就行。”
顾年润觉得他在针对自己：“点常温的不就行了。”
萧至秦瞪他：“让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所以你和他其实不住一起？”钱尤问。
“我和他住一起。但是……”
“哦，那不用但是了，燕子，别给顾总点了，你看萧哥都发话了。”钱尤没等他说完，就笑着和彭燕芝说。
“明白！放心吧萧哥！”
萧至秦：“……”
顾年润：“……”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最后还是服务生来收平板的时候，顾年润一把夺了过去，给自己点了一杯果汁，特别备注：常温。
酒和饮料端上来了，几个人都好奇地把话题往顾总身上带。
“顾总你和我们萧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顾年润：“小时候住在他家，认识了也有十几年了吧。”
“我的天，萧哥，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
萧至秦：“不想提啊，还需要理由？”
“那你们怎么住在一起啊？”
萧至秦：“他生病了，我妈让我照顾他，他是我妈朋友的儿子。”
“哦哦原来是这样。”
“还以为你俩谈了呢。”
萧至秦一句话就解除了误会：“去你的，我和他不可能。”
顾年润则是睁大了眼睛去看萧至秦的脸，两人对视之后，后者摇了摇头。
原来，萧至秦对外从来不说自己没有妈妈。
几个人问了很久顾年润的事，有些是顾年润说的，有些是萧至秦帮他解释的，到后来这群人好奇心满足了，就开始说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
看到这些人，顾年润突然想起有段时间没和赵六联系了，趁着他们在聊的时候拿出手机给赵六发了条信息。
-最近还好吗？老六
那边没回，估计在忙，顾年润于是收了手机，喝着橙汁，有一搭没一搭听那个外号叫“燕子”的女生聊自己工作单位上几个女孩子男朋友的事情。
“然后她们就说我！说我！？诶，她们男朋友出轨了我建议分手，这有什么问题？她们居然合起伙来骂我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那祝她们和亲亲男朋友锁死好吧！”
杨韬：“这种神人你也能遇到？要我说，就别理她们了。”
彭燕芝“哼”了一声：“就是！现在我和我们销售部的一个妹子最近聊得挺好的，可惜她是个乖乖女，不喝酒，听到我去酒吧，表情也怪怪的。”
钱尤于是给她出主意：“那你就把我们萧哥和顾总拍一起邀请她看帅哥呗？”
“可以吗？”她于是问了一句。
两个人同时点头。
彭燕芝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们的那刻感叹了一句：“真上镜啊你们两个……”
拍完照片，她发给那个朋友后，收到了一连串的“啊啊啊”语音。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顾年润也乐于自己的外形被别人肯定，直到对面的彭燕芝手机里传来一句激动的声音。
“他俩是不是一对！告诉我他俩是不是一对啊啊啊！”
顾年润：“……”
“不是不是，人家是发小，下次带你来近距离欣赏一下？”
发完语音，彭燕芝把手机放回兜里：“不好意思啊顾总，我这个朋友是看动漫的，喜欢嗑cp，说话有点没分寸。”
“没关系。”
顾年润说完，顺手按下了旁边萧至秦又要倒酒的手：“别喝太多。”
“就这点还不至于醉。”萧至秦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放下了酒。
他俩说完话一抬头，看到对面三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真的有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吗？
顾年润不清楚他和萧至秦的相处是哪里不对了，亲密的接触没有，过界的玩笑话也没有，总不能是看到两个帅哥在一起都能脑补他们在谈恋爱吧？
他这边一头雾水的时候，萧至秦那边只感觉心跳加快了一些，然后突然就又很想喝酒了。
聊过一轮后，他们开始玩酒桌游戏，那些小圈子里的游戏顾年润玩不来，最后玩了个普及性比较高的国王游戏。
扑克牌发下去，第一轮，萧至秦抽到了国王，拿了一张牌后说：“二号给四号转五十块钱。”
二号是顾年润，四号是彭燕芝，她眼巴巴地亮出收款码，到账五十。
第二轮的国王是钱尤：“三号给五号的前任表白。”
“我去！”
“这个刺激！！”
大家瞬间兴奋起来，结果三号是杨韬，五号是顾年润，然而顾年润没有前任。
第三轮，顾年润抽中了国王：“五号背着一号做一个深蹲。”
这次的五号是彭燕芝，一号是萧至秦，她当即不干：“背不起来！我的背会断的！”然后在几个人的起哄下喝了酒。
这几个人都是比较有分寸的，玩游戏也不会整特别出格的惩罚，顾年润还以为以他们的做派会玩得挺乱。
一个小时下去，最惨的是杨韬和钱尤，俩人觉得没啥事，合拍了一张照片发在朋友圈官宣了谈恋爱，虽然五分钟后删除，但还是被两位的家人发现，电话连环轰炸，解释了半天才消停。
顾年润很久没有和年轻人一起玩过了，在这里挺放松的，以至于看萧至秦都顺眼了，趁着他喝酒的间隙，突然凑到他耳边说：“几点回家啊？”
“咳咳咳咳！！”
萧至秦猛地把酒杯放在桌上，拿了几张抽纸捂着嘴咳嗽，看起来呛得不轻，好不容易缓过来，脸都咳红了，然后转头瞪着顾年润。
顾年润举起两只手，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我刚才在想事情，吓了一跳。”
萧至秦一边解释，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但刚才那种气息喷洒在耳廓的温热感仍然挥之不去，这让他心里很烦躁，压低了声音控诉：“你没事凑过来干嘛？”
顾年润：“干什么，你小型草食动物成精啊说一句话都能跳起来。”
“滚！”
说话间，他们面前又被放上了一张牌。
顾年润拿起属于自己的一张，翻过来一看，是数字1。
旁边萧至秦的是数字2，倒也不是他偷看，只是萧至秦就那样大剌剌拿在手上，只有对面的人看不到罢了。
这次的国王是彭燕芝，她放下大王牌，从桌上又拿起一张牌，两张数字卡牌凑到了一起：“1和2。”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对方。
彭燕芝：“对视五分钟。”
“五分钟？我靠那得多尴尬。”杨韬乐了，因为他不是1号和2号。
钱尤也乐了，把手里的四号牌往桌上一扔：“燕子，那俩已经在对视了。”
“我去？”
彭燕芝的目光随着其他人一起看了过去。
听到惩罚是对视，顾年润本来想转回去的头定在了原地，然后他发现萧至秦也一样。
对视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是不是可以想一点什么来打发时间……比如，这个人十年前后的外貌变化？
有了一个研究课题，顾年润便开始从萧至秦的五官上开始分析。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萧至秦的时候，小男孩眼睛比较长，虽然不小，但因为喜欢皱眉头，所以眼睛经常是挤在一块儿的。
捞不到鱼会皱眉，被气到了会皱眉，还有很多时候……直到现在依然是这样，现在的萧至秦眉心也是微微皱起的，似乎在忍住心里的不爽。
萧至秦十岁的时候脸长开一些了，因为是alpha，身高也比同龄人高，那个时候只要他不生气，长得还是很讨人喜欢的，但是当时的自己并不喜欢。
因为他讨厌alpha，打心里厌恶的那种。一方面是因为顾远泽，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被赶出家门，就是因为没有分化成alpha。
实话实说，当年被赶出家门的顾年润在难过之余，其实更多的是一种逃离魔窟的侥幸。
被许阿姨接回家，这种侥幸就成为了庆幸。
阿姨会关心他的学业和心情，会拉着萧至秦一起给他们讲故事，还会带他们出去玩、看电影。那些生活在顾家时如影随形的恐惧和压力在来到萧家之后荡然无存。虽然剩下了心理和精神上留下的伤疤依然在影响着他，但至少平安长大了。
他很感激许阿姨，他对萧至秦的好，基本也是来源于她。
那现在呢？
在对视的过程中，顾年润捕捉到萧至秦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逃避，发现这人似乎有点受不了了，于是他问：“对视的时候能说话吗？”
“不能。”彭燕芝说。
好吧……顾年润看着萧至秦的眼睛，突然勾起嘴角，无奈地笑了一下。
然后在他的视线里，萧至秦愣了愣，紧接着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眼睛突然往下看，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
他输了。
“诶！萧哥移开视线了！”
“萧哥你行不行啊！”
周围的人大声调笑。
萧至秦转过身，拿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空杯放在桌上，砰的一声，玻璃与实木桌面碰撞出闷响。他抬起头，对眼前的几个人笑了：“想让我喝就直说。”
那三个人立马笑得更开心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
在调笑声里，在酒吧的灯光下，顾年润清楚地看见萧至秦对着自己的那边耳朵红了。
顾年润垂下眼，无意识地，看到了自己左手手腕上银色的表带。
喝酒喝多了吧。
他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