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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08(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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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陈小优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以至于陶柠一路上都在惶恐,直到车停在了张扬小区门口,她大概明白了什么,
“张扬今天出院,说是要吃一桌。”
“我没空。”
陈小优盯着她:“你不对劲啊,前面我手机上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你还说可以,现在就不行了。”
陶柠一猜路宇泽就在,不然陈小优也不会这么积极,她叹了口气答道:“我真没空,晚上一堆事要处理呢,下回吧。”
她说完开车门就要走,被陈小优一句话叫住了。
“你是不是喜欢路宇泽?”
陶柠手一顿,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就只能承认了。
她一直没想瞒,只是也没办法当着人面前就说,某些时刻,陶柠还挺希望有人能知道,似乎这样能轻松一点。
陶柠回头,看着陈小优,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真能憋,”陈小优叹了口气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陶柠没说话,感觉心口翻江倒海的难受。
“所以,你不要我们推推你是吗?”
她摇了摇头,“我自己看着办。”
“那我送你回去。”陈小优说。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陶柠在手机上打了辆车,这会儿正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司机。
她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说实话,路宇泽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是深刻的,那背影陶柠不用确认都知道是他。
她看着路宇泽从便利店出来,看着他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出来,咬在嘴里,点燃打火机抽了起来。
陶柠怔怔地望着他,路宇泽这时抬起头,眼神直视着她,陶柠这才发现,路宇泽的状态很差,她从来没见的样子。
毫无活力。
两人就那么远远地对视着,这时陶柠叫得车来了,挡住了他们之间的视线。
陶柠上了车,忽然就觉得眼睛干涩,一片模糊,刚刚的那一眼,仿佛两人又退回了不熟悉的阶段。
接下来很长时间,他们都没有再见,将近一年,陶柠一度觉得,他们可能又要再等个八年,才会换来一个相遇。
年终到了,陶柠忙到吃了上顿忘记吃下顿,她已经有两周没吃过好东西了。
“部门晚上团建。”李佳在她旁边说。
陶柠皱了下眉,“次次都是那一家,我已经腻了。”
“这是能说的吗,你在质疑领导什么。”李佳一脸正经。
“拉倒吧。”陶柠说,“我今晚不去了。”
“为什么?”
“那能告诉你嘛。”陶柠卖乖道。
李佳唉了一声,“我也想不去,但不行。”
“怎么说?”
“是到了年纪,她们就会自动开启催婚模式吗。”
陶柠没忍住弯着腰笑了起来,“同情你。”
“你家里不催吗?”李佳问。
“不催,我爸妈就只管自己。”
“羡慕,”李佳又说,“但我真的没办法理解她们,你都不知道她们天天给我挑选对象。”
“那我今年的新年愿望就祝你早日摆脱。”
李佳看着她,“你有喜欢的人吗?”
陶柠眨了下眼睛,意味不明而懂。
“但我也没见到你对象呀?”
“有一种喜欢是远距离。”
李佳笑了,“暗恋就暗恋说那么高级。”
“同志,懂太多不好。”陶柠啧了一声。
“可你真的能甘心只喜欢而不拥有吗?”
陶柠下班了还在想这句话,她真的甘心吗,怎么可能,谁不想拥有喜欢的人,但他不一样,话一旦说了就没有撤回功能,到时候的那些后果,她无法承担。
人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也会忽然对某种感觉,认为有某种意义,其实并没有,就像她以为路宇泽对她有意思,就像她以为,自己会有勇气去诉说,可最后的所有都告诉她,她没有。
跨年夜陈小优要加班,陶檬她们提前给李语知放了假,带着去旅游了,这会儿应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所以陈小优说在跨年夜还没有到来前,两人提前聚一聚,免得她跨年夜一个人孤单。
“今晚我们保底五瓶啤酒。”陈小优说。
陶柠乐了声:“看不起谁呢。”
晚上两人在路边摊随便吃点,陶柠就喜欢热热闹闹的地方,那样会显得自己是存在的。
陈小优坐下就开始吐槽工作:“破工作,过完年我就辞职。”
“早日达成夙愿。”
“我说真的。”陈小优说完喝了一大口啤酒,又问,“有个事你想不想听?”
陶柠有预感,这一定是关于他的,可依然忍不住问:“什么事?”
“你知道路宇泽去年为什么回来吗?”
她没吭声,陈小优就接着说,“他对外的说法是家里有事,可是你也知道,他们家该搬都搬了,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你猜一下。”
“你不会想说他是因为我吧。”陶柠说。
陈小优点了点头,“答对了。”
陶柠还是没说话,只是喝着瓶子里的酒,好半晌后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呢?”
“其实你们两个很像,你这么多年不跟人联系,他这么多年不回来,死犟吧。”陈小优很无语。
“别瞎猜了,很多事情本人没有当面说,光自我感动,那样很傻。”她笑笑说。
“你就嘴硬吧。”
零点如约而至,陶柠没有那种过年非得发个新年快乐的仪式感,但今晚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朋友圈热闹非凡,群里纷纷都在抢红包,窗外烟花绚烂,她心烦意乱,脑子思绪乱麻,眼睛看着手机,手指时不时点一下屏幕。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才终于点开那个聊天框,聊天记录停留在上一次一起去吃日料那次。
说起这个,难怪他当时模棱两可地说来过什么的,原来有迹可寻,他真的有回来过,但是什么时候。
陶柠又思索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没发,很多事真的没办法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干脆的人,但凡果断一点,她早表白了。说到底,还是恐惧和害怕罢了,她担心打破原有平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