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海州记》一只爱吃苹果的羊

2、若如初见（2） 初见惊心

　　（3）
　　哪吒再睁眼时已回到了家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照到床柱上。家中的狸猫嘴里叼着一条小鱼跳上了他的床，一只黄狗在床边打转痴痴地望着狸猫。
　　他花了些时间整理思绪，一动脚踝便觉得疼，其上有一条牙印擦痕，他这才知道昏死前那只小龙嫌弃的表情从何而来。
　　狸猫将吃了半截的鱼吐在他的被面上。
　　哪吒伸手一摸便一手滑腻，鱼泡水混着鱼皮粘液全沾在他的手上。他一把将狸猫来福扫到地上，正在舔毛的来福有些迷茫地掉在地上，转头朝着还在床边看那半截鱼的旺财哈了口气，跑了。
　　他有些气急，早些时候便告诉过来福，吃鱼当在碗中食而非他的寝被上。
　　他有几分无奈地叠着被子，“算了，洗便洗吧。”忽又思及这好像是他最后一套被面。
　　正在床上揪头发思考对策。
　　他二哥便来了，哪吒这才知晓他一昏迷便是四五天，记忆中清洗的被面也早就干了。
　　娘还在外头熏鱼。
　　他哥执起梳子为他束起小揪，哪吒细细喝着哥端来的小粥。二哥还打趣说他梦里梦到了什么龙，三天内睡着了嘴都不停。哪吒将海里的龙比给他瞧，他二哥还非说是条海蛇。
　　一大一小追逐出屋去。
　　母亲边处理鱼边笑骂。
　　等到哪吒清洗完毕，殷夫人便牵着这一大一小的闹腾娃去海边，说是还愿。
　　村邻间都说哪吒是被海里的海妖给救了，等哪吒醒了当去海边还愿。他娘原本不信这些，但那天大风大浪自己也是瞧见的，自己的孩子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家船上，无论是什么她也愿意诚心拜谢。
　　一路上不少人将自家的熏鱼递给哪吒，权当慰问。还说一会去了海边须得诚心还愿，将这些个熏鱼交予海妖。
　　到了海边，哪吒的脚丫踩在软软的沙滩上，一走一个窝。
　　“快去拜拜。”殷夫人指着海朝他吩咐。
　　“拜谁？”
　　话落殷夫人拍得他的脚步一个踉跄：“管他是谁，那是救你的好心人，呃……妖仙。”
　　“娘，那是条龙。”
　　“那就是龙仙。”
　　木吒在哪吒身边笑出声：“娘是他眼花了，分明是条胖海蛇。”
　　“嘶。”金吒被他娘给打了。
　　“你也拜，听见没。”
　　三人朝海边虔诚一拜，殷夫人掏出些纸钱烧了起来。
　　他二哥道妖仙没有死，殷夫人只推搡他的脑袋。
　　“小屁孩懂个啥，快把鱼拿来。”殷夫人一把把木吒递过来的鱼投在火里。
　　哪吒看着火光，找了个海深些的石滩，一把将熏鱼投了下去，溅起些许水花，而后归于平静。深蓝色的海水下忽有气泡翻出，而后水蓝色的鬃毛加一双角便出现在哪吒的面前。
　　待龙首浮出水面后化成了一个约莫不过十四岁孩子，他的手里捧着一条熏鱼，口吐人言。
　　他在海湾里头窝着。
　　“我才不是胖海蛇，要不是我爹叫我别在岸上玩，我多少得去找你哥理论理论。”
　　说完啃了一口鱼肉，呸呸了几声，斜着眼睛倪那条熏鱼：“难吃得紧，黑黢黢的，没有鲜鱼好吃。”
　　哪吒还愣愣地站在海岸上。
　　“嘿小孩！你被淹傻了？”哪吒摇摇头，“我上次听别人叫你哪吒？”哪吒点点头，“下次给我带几条鲜鱼，听见没。”哪吒点点头。
　　“傻小孩。”
　　“哪吒，走了。”远处殷夫人牵着木吒朝哪吒嚷着。
　　“我要走了你叫什么名字？”
　　“哪吒！”
　　“三！二……”他听见他二哥喊着。
　　哪吒闻话连忙撤脚往回走，脑袋却执着地朝着海面。
　　“一！”
　　“敖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