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昏迷 这 ...
-
这回咱们的女主角大人处于昏迷状态,挂了,因此,我要用第三人称了:
---------------------------
明帝十六年,这一年是南燕最最慌乱的一年了,平头百姓还不觉得什么,但是上层的贵族官员们却乱成了一团。
这一年第四届“四国论坛”按时在西燕国都郧州举行,当世第一先生,东燕炎帝无拘尊称的“一句之师”师墨影亲自主持,来自四国的很多名流学士都齐齐聚集郧州,其盛况甚至超过了只有南燕举行的每年一度的科举考试。但是,往往有些人趁这样的机会造成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人传,有国家趁此机会派杀手来南燕作乱,丞相府夜遇刺客,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受了重伤,连当朝天子明帝都惊动了,当朝太子也整日守在洛府,皇上甚至派出御医所所有的精干御医驻在相府专门为这位贵人疗伤。据说四大世家中其余三家也都派专人来探望,朝廷甚至贴下公文悬赏世间神医巧手,只要能治好这位贵人的伤,皇帝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一时之间,四国都惊动了,人们议论纷纷,都想知道这位不幸的贵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这么大的面子,身份那得何等的尊贵啊?
受伤的人,恰恰是我们的一号女主角,洛司晨小姐,如果她知道有人这么憧憬她的身份,估计她就是挂掉了,也会倒提回一口气来,破口大骂,恩,据我对她的一贯了解,她骂得应该是:“NND,谁想要谁来拿去!以为我稀罕这破身份啊?!MD,臭作者居然让本小姐受这么重的伤,敢情这不是你在痛?!你给我小心点,别让我碰见你,否则我见一回揍一回!”
……>_<……某人摸摸鼻子,这小子米文化,表理她,继续……
南燕洛府,这几日以来洛府都是处于超低气压中,人来人往倒是人来人往,但是这人来人往倒不如往日的不是人来人往的时候热闹,每个人都是匆匆忙忙的,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恐慌,内院“憩云居”里更是人头攒动,外堂里坐满了人,当朝太子龙天印默默地坐在首位上,并没有叫什么人来伺候,他只是想坐在这儿等着,代替父皇,听说皇帝是真龙天子可以震得住邪魔,但是父皇日理万机虽然着急而且也常来但是不可能整日震在这里,他希望他能代替父皇,他希望他在这里能给里面的小人儿一点安定,他希望能守护里面垂死的小人儿。他不需要一些虚礼,洛丞相一家也实在没什么功夫考虑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所以他在这里,可以帮洛丞相挡住些这些碍眼的事情。
下首的两排位置上则坐了几位和洛启差不多年纪大小的大人,一位叙了八字胡的,威风八面,英武非常看来就是武将出身的伟岸男子,这是四大家族的向氏一族的大家长,当年的“南燕四杰”之一现在的南燕兵马大元帅向景言,他旁边的则是一个较之而言温文尔雅许多的男子,这是另外一名“南燕四杰”之一,现在已经是南燕第一商人的展仲冠,此时他默默替老友倒上一杯茶,自己也抿了一口,往日最最好茶道的自己这时竟然没有心绪去想这是什么茶,哎,管他什么茶呢,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小丫头怎么样了,也没认出来告诉一声,真是叫人心绪不宁啊!因为是多年的换帖好友八拜之交,老友的女儿就等于是自己的女儿,更何况这小丫头聪明伶俐,古玲精怪,特别讨人喜欢,自己和夫人都疼得心肝似的掏心掏肺,自己那超像自己甚至有青出于蓝之势的笑面虎小子傲文更是吵嚷着要娶这丫头当小媳妇儿,这可就是自己的儿媳妇了,那就更得宝贝这不能出什么事了!这到底怎么样了,里面那老家伙也不派个人出来知会一声也让人心里有个底,否则,这心里没找没落的!
在下面就是好些丞相府府署官员,多数是洛启的弟子,也都是着急得等消息。还有展傲文和向冯两个小子就只是愣在当场,毕竟年纪还小,他们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但是至少还知道此时不宜有什么举动,否则也只是添乱而已。两个少年懵懵懂懂,不知道内心的想法,但是那种慌乱不知所谓,甚至慌的心都在颤抖无倚无助仿佛要失去什么最珍贵的东西的感觉却深深的印在心头。仿佛昨天还无忧无虑地跟他们喝茶聊天吹牛打屁的人小鬼大的可爱的小丫头,今天再见时却是毫无生机地昏迷在床上,那副脸色苍白似纸浑身浴血的样子让人绝望的手足冰凉胆战心惊!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也第一次感觉到人与天比起来是多么的软弱无力,在乎而无奈,重视而无力,关注而无助……
内室外涌着全是御医,正认真的探讨着,洛小姐虽然中的剑伤并不重,但是可怕的是剑上居然携带难缠剧毒,剑伤尚且因为小小姐年纪尚幼而危险重重,更何况这不知名不知底细的剧毒?他们只能猜到这是一种混合蛇毒,也只能猜到这毒其中的五种,但是显然这种毒绝不单单只有这五种,而是更多,而且他们只猜到了这五种却无法得知这些毒配置时的顺序,殊不知,这种邪毒十分恶毒棘手,只是顺序稍有差错那么解药立马变成了毒药加重病情加快毒发时间,甚至有可能立刻引起身亡!他们查遍了所有药典,但是依然找不到头绪!
内室里静悄悄的,似入无人境地,但是那股浓重的令人窒息的低迷气压却始终重重的压人心头,洛夫人白秋允早哭得昏迷过去几次,虽然洛启担心她的身子,但是母女连心,白秋允怎样也不肯留下女儿一人,此时她站在床边任丈夫扶着痴痴地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子无声无息地躺在大大的床上宽宽的被中,更显小了,甚至好像那里面就没有人,她的女儿则早已消失不见,心痛得无法呼吸,但是母爱支撑着这个命名孱弱的女人,不能倒下,女儿,她的女儿还生死未卜,女儿需要自己!于是,始终泪水不断,柔弱的身子摇摇欲坠但是却坚强的挺立在女儿身旁!
洛启则是浓眉皱紧,爱女生死未卜令他痛彻心肺,娇妻又一向身子不好,他放心不下,知道妻子不会听话离去,心中亦了解妻子感受,这个一向是这个家的开心果是家里的精神支柱的小女儿,万一有什么不测,他可以预见洛家从此再无欢颜!扶着妻子,两人一同忧伤地看着病重的女儿,小小的人儿眉头紧锁,蛇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这个幼小的还未长大成人的孩子,那么聪慧的孩子,她才两岁,人生对她来说才刚刚开始啊!
门边倚着两个孩子,是晨儿的两个哥哥,洛无咎和洛无琳,无论是平时沉稳干练的无咎,还是一向洒脱不羁的无琳,玉色的小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无助的迷茫,妹妹,唯一的妹妹啊,如果能由我替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受这份苦多好啊……
或伤心或痛苦,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坐在床边聚精会神地为晨儿治疗的师墨影身上。
洛司晨小小的身上插满了银针,左胸上的剑伤狰狞地存在,更是衬得小小的身子如破碎的布娃娃,让人不忍再看,却又忍不住不看。
一天一夜的针灸让师墨影的体力几乎到了极限,但是这次的疗伤实在是棘手到了极点,不说这顶级的剧毒,苗疆五毒教的毒药往往是由教众用一些自治自养的奇虫怪蛊配制成的,其药性往往又与着配置时的入药顺序以及种类数量有密切的关系,是以中毒者往往要求助于使读者才能拿到解药,好在师墨影曾经好奇苗疆的配药解药好好研究过几年所以暂时他比那些正统的御医们要有发言权的多,但是现在又夹杂着外伤,晨儿年纪太小,两岁的小身子好多还没有长好,一个不小心担心的是伤筋动脉造成小孩子永生的病痛更有甚者伤及性命危及寿命,这就是大大的造孽了!
小晨儿是他这两年来唯一一个想要守为徒弟的人,也是迄今生命中遇到的最最有天赋,骨骼清奇,天赋异禀的娃娃,她的造化估计要超过自己的师父,也是他找寻多年唯一一个想要穿她所有师父留下的绝学的人,想当年师父曾说过自己已是难得的奇才,但是以自己的资质,尚要修行一生方可有望修成师父那般水平,但是洛司晨却不一样,以她的智商以及资质能力绝对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继承师父衣钵,其灵性非常,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只为怜其才,自己也要尽全部努力,更何况这孩子又与自己十分投缘。但是这小小身子经不起太长时间的封穴,势必要尽快解开穴道,但是伤处太大,如果贸然解开穴道的话恐有流血不止情况发生,这就更是危险至极了!就算是手头上拥有无数大内密药能够排除此等可能,但是解毒过程因为不能有其他药物干涉,怕再引起本来药物异变,就不能用任何药,就是说无论是止血药还是止痛药,麻醉药,统统不能用,这既只能靠自己的针灸,但是其痛苦也是常人很难经受得了的,戒毒就看今夜,如果能熬过今夜,自己尚有把握派出晨儿体内毒素,万一出现任何意外,或者是晨儿自己受不了放弃的话就是功亏一篑了!
师墨影抬头看向洛启,一天一夜的诊疗已使他万分疲惫,但是有丝毫不能松懈,此时满头大汗脸色亦苍白非常,“洛兄,麻烦请嫂夫人和世侄暂且回避,洛兄再请几位高手,今夜是解毒关键时刻,需要时时输内力以保证晨儿精力不竭,否则我也就回天乏术了!”
洛启连忙扶起仍然愁绪满面的白秋允,哄劝着让她离去然后交给自己的妹妹,现在的兵马大元帅也就是自己老友白景言的爱妻洛仪,让她代为照看,并且请了白景言进内室帮忙。师墨影施针逼毒,往往不到半柱香时间小司晨就会印堂泛黑,浑身抽搐,气若游丝,这时候洛启和向景言就会轮流为她输真气续命。
**************
痛!
我感到自己处于一片幽暗的氛围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浑身的感觉却比正常时要敏感好几倍,痛,痛彻心肺,痛地如影随形躲无可躲,就只是痛,那种感觉真的是可以把人逼疯了,真地想就这么解脱了去,可是往往又就有一口气在那里吊着想死都没有办法,为什么?让我解脱了好吧?求求你了,老天爷!
然后就有点迷迷糊糊地,好像有什么吸引拉扯着我的身子将我带到不知名的地方……
咦?我看到了!师父,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满脸的汗?爹爹,还有向伯伯,这两个好友,可是名副其实的“损友”呢,哪次见面不是吵吵闹闹的不是上房就是揭瓦,好在有我娘和我那个女诸葛姑姑居中调停,每人揪一个,拉开了才算罢!但是就算分开老远这两个同样身居高位,位高权重,在外面跺跺脚也能引起不小的地震的“当朝第一相”和“兵马大元帅”先生,还会让人哭笑不得的来场激烈的眼神交战,乒乒乓乓,激烈的很!可是现在是我看错了吗?就这两个人,怎么会齐齐坐在床边,脸上挂着都是焦急忧伤的表情,这么平静的相处很不寻常呢!
还有这摆设,使我的卧房呢!他们都聚在卧房里干什么呢?打麻将还三缺一呢!
等等,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小的,不是我吗?虽然我实在不想看到自己柔若无助的小样子,因此不常照镜子,每天好不容易起床让丫环奶娘帮我梳洗打扮好后扫一下镜子就完事了,根本懒得仔细看,更不用说这时代的镜子可是标准的铜镜呢,照谁都是一幅黄不啦叽面黄肌瘦的死样子,我可没那么本事看很清楚!可是,是不是自己我是不会看错的,这就是我的小身子啊!但是,这又不像是我,我可不是刺猬!这浑身的银针怎么看怎么恐怖,师父,一定是我那刚认的师父的杰作!
可是,如果那是我的话,我现在在哪里啊?我又是谁啊?
灵魂出窍!
只有着一个解释了,好在咱什么都经历过了,别说这,连重新出生都经历过的本人我是不会害怕这种情况的!但是是人都知道灵魂离体太久对身体和灵魂都会造成极大的伤害,我能想起来那天晚上的情况,黑衣杀手,洛维洛武,雷诺,直直刺向雷诺的剑锋,我好像替雷诺挡了一剑呃?!是咯,看来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痛苦的原因了,想不到这么痛啊!呜呜呜,要知道人家我一向会怕痛得!
其他的就别想这么多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回到我的身体里面去,这样灵魂离体只能用一个理由来解释,那就是死了。不要,想起来就头麻!这绝对不可以!我拼命让自己靠近自己的躯体,可是冥冥中总有一股力,与其说拉着我不让我接近我的身体,不如说是我的身体再产生一种抵抗力,它在抵抗自己的主人,抵抗我,难道是不要我回去?!
我有些慌了,这时,师父好像一下子惊得呆住了,手中正持着的一根银针,一下子掉到地上。
-----------------------------
原本就静悄悄的屋子里,这一银针落地的声音却仿佛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洛启,向景言,包括灵魂状态飘在空中的洛司晨全部震惊地看向师墨影,要知道一个正在施针状态的医者,尤其是名满天下从无失手的师墨影,手中的银针掉落在地,除了表示失手落地着最最丢人最最耻辱的原因外,往往就是表示这位医者已经尽力并且放弃了!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不会说话了,洛启嘴唇哆嗦着,想问师墨影这是怎么了,但是,他不敢,他也说不出什么话!不知名的巨大的恐慌包围了这个顶天立地位高权重的男人,从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惧怕的时候,一只怪手紧紧地揪着他的心脏,脑海中只有重复不停的两个字循环反复:
……不要,不要,……,……
师墨影也是震惊不已地盯着自己的手,这双竟然第一次在施诊的时候颤抖的手!从没有的感觉,他竟然挽不回来一条他极力想挽留的性命!他没有救成这个孩子?!无奈,一种通彻心肺的无奈,曾经自己的师父告诉过自己,他说自己的性子太弱,心肠太软,本不适合学医,这样会时常经历生离死别,看近生命流逝但无力挽救的失落早晚会令自己精神崩溃!于是自己学医之前先按师父嘱托,修炼“静心决”,如此,自己面对生命的生或灭感情已经麻痹不会在受到伤害,但是这次!或许是关心则乱,他甚至怀疑自己,怀疑自己一向自傲的医术!是不是自己学医不精误了这个本该有着最精彩人生的孩子?他害怕,他惊慌不已,仿佛用尽自己全部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足以给每个人的心灵判决死刑的字:“她,走了……”
话音一落似乎晴天霹雳,连说这话的师墨影自己都忍不住被自己的话,被自己话中的绝望震得身形晃动了一下!洛启再不知什么风度,再不知什么感觉,他猛地扑到自己的小女儿的床前,失声痛哭!此时,他不是那个权握重兵,威严自持的南燕丞相,他只是洛启,是一个失去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的父亲,一个要忍受爱女早夭恨不得将自己的性命换女儿寿命的父亲,一个怜惜自己女儿人生尚自起步还没有见识到许多美好的事物的痛苦的父亲!现在,眼中,只有自己可怜得女儿,自己疼的心都发痛的女儿!
--------------------------
不要!父亲!爹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惊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父亲眼中的疯狂,那种毁天灭地的绝望让自己心疼让自己慌张,不知道怎么样让父亲感受到自己就在这里!爹爹,我在这里,晨儿一直没有离开,在这里!你能听到吗?我在啊!
为什么,当我好不容易接受了我的新生,接受了我的家人并且深深地爱上了他们的时候要让我经历这样残酷的现实?!我不明白,我不能接受,我不相信上天冥冥之中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让我感受一下亲情并且深深的体会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我不相信我的人生刚刚两年,只是两年,我的计划都还没有实行,没有实现,骄傲如我,不接受这样没有选择,没有努力的失败!老天,如果是你让我来到这里,让我这个21世纪的孤儿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亲情温暖,让我这个因为寂寞而淡定冷然的女孩重新找回了性格中有色的部分,知道了真正的欢笑,放声大笑,放声大哭,知道了向爹爹娘亲撒娇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知道了怎样戏弄都会得到自己哥哥的无条件的疼爱,知道了在自己的家里怎样放肆还是那个最受疼爱的小公主……当我明明白白感受到了做人,做洛司晨的快乐的时候,老天,你何其不公平,竟然要夺取这一切?我不平,我不服,,,,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我无法看着父亲八尺男儿痛苦的把自己的全部弱点展现人前,我无法,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现在我要去安慰我的父亲,我要保住我的父亲,我要用体温告诉爹爹女儿,他的女儿洛司晨,还活着,还在他的身旁,和他一样呼吸着同样一片天地的空气,我……
突然一股张力拉向我,被眼前的现象弄得有点歇斯底里的我一时没有注意,只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然后就只能眼睁睁地被这股力拉向不知名地黑暗,然后迎接我的是无边的疼痛,蓦然感受到全身如影随形的怎样也无法摆脱的痛楚,我无法恣抑地发出一身痛苦的呻吟,然后就陷入无边的昏迷中,恍惚中还伴随着一声声惊喜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