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突然闯入的alpha》灰脊独角兽

4、第 4 章 蚂蚁爬坡

　　跑操结束后，队伍四散开来，程桢第一个冲出了队伍，目标明确的往小卖部走。
　　为了方便，小卖部在靠近操场的地方开了个小窗，短短时间内小小一方窗口前已经聚满了人，程桢另辟蹊径拨开人群，撑着窗沿一把跃进了小卖部内。在小卖部老板惊讶的目光中，取水结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老板接过钱的功夫，他已经大跨步出门，早所有人一步从小卖部进入了教学楼。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谢引商无意识抚上手环，想起了那张监控视角下翻墙的照片，是莫名其妙的联想还是这人真的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做了很多不得了的事？
　　等回到教室，程桢正懒洋洋的趴在桌上，绑着绷带的左手悬着，只能枕在右手上。
　　夏季校服的领口松垮，呼吸间胸膛上下起伏，谢引商坐下一偏头就能看见他大片的锁骨，而在锁骨连接肩颈的地方隐约可见一点黑色的痕迹。
　　“我靠，热死了。”齐轩咋咋呼呼地从后门冲进来，没有犹豫地往桌上倒，“程子你个没良心的，一个人跑得那么快。”
　　程桢头也不抬，闭着眼朝他竖了个中指。
　　不光是程桢，除前排零星几个直着的，教室里是大片倒下的人。
　　没休息几分钟，陈星夹着教材来了，“马上上课了，都精神精神。”
　　“啊...”众人叫苦不迭。
　　陈星啪的一声放下教材，“好了，都安静，你们看看新同学，人家怎么就这么精神呢。”
　　有人立刻朝谢引商投去一个审视的眼神，尧磊欠揍的声音传来，“人家是alpha怎么和我们一样。”
　　陈星往他头上丢一个粉笔，“就你话多，作业拿出来，咱们接着上节课的讲。”
　　“别理他，说话不带脑子的。” 程桢慢吞吞地取出练习册，往两人中间一放，“放心我是不会因为你是alpha而歧视你的。”
　　谢引商刚来也没指望能被所有人接受，但听见程桢这话还是笑出了声。
　　“嗯，谢谢你不歧视我。”
　　“不客气。”
　　讲题讲得差不多了，陈星指着最后那道压轴题，说：“最后这题稍微有点难度啊，有哪位同学做出来了？”
　　前排一个带眼镜的男生举起了手。
　　“好，潘文彬上来写写看你的解题思路。”
　　被点名的男生离座时还回头往教室后方看了一眼。
　　被看的谢引商正研究着程桢作业本上的涂鸦，最后一题借用了蚂蚁爬坡作为例子求解摩擦力。程桢没做出来，在角落画了一只小小的愤怒的蚂蚁，头顶着的对话框里写：谁把老子装碗里的？
　　谢引商忍笑忍得辛苦，没空注意别人的目光。
　　陈星看着黑板，满意点头说：“不错啊，过程有点复杂，但答案对了。大家看看小潘的思路。”
　　潘文彬挺直了腰笑着下了讲台。
　　程桢从憋笑的谢引商手下抢过作业本，对着黑板一笔一划地照抄下来。
　　谢引商：“看懂了？”
　　程桢一边抄一边老实摇头：“看不懂。”
　　谢引商:“我给你讲讲。”
　　于是两人越凑越近，谢引商讲得确实比黑板上的步骤少一些，程桢认真听完，嘀嘀咕咕地:“谁家好人想的题。”
　　谢引商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黑白分明的手指，笑着没有动。
　　下课铃响，陈星又把教材夹回腋下，“下课前我说个事，为了不让十一国庆放假的时间耽误考试，九月的月考定在下周六，都好好准备，别一个暑假过完，成绩丢得不知道到那个角落去了。等考完了再想放假的事啊。”说完不顾底下的哀嚎挥挥手走了。
　　齐轩转身，语气哀怨:“程子上学期你年级排名多少来着？”
　　程桢收好作业本，“425。”
　　齐轩：“我靠，顺子300出头，曹金也4开头了，你们都进化了不带我。”
　　程桢：“暑假光顾着烤肠还记着考场呢。”
　　暑假，齐轩热火朝天地在夜宵摊摆了个烤肠摊，忙得作业在开学前几天都还是空白的，还是程桢几人熬夜帮着补完的。
　　齐轩长叹一口气，“算了，以后你们考大学，我就去你们学校门口烤肠，开个连锁店。”
　　白帆顺去打水的路上路过几人座位，一掌拍在齐轩后脑勺上，“出息。”
　　齐轩夸张叫出声，侧身又去骚扰曹金了。
　　程桢像是想到什么，对着谢引商问到，“你中午在食堂吃吗？”
　　谢引商：“嗯，已经拿到饭卡了。”
　　程桢：“那你准备准备。”
　　谢引商不明就里地看着他，准备？准备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要准备什么了。
　　放学的铃声一响，程桢和齐轩默契地对了个眼神，拉着茫然的谢引商往外跑。
　　三楼的教室多少吃了点亏，等两人跑到一楼，已经被很多人落在身后，程桢攥紧了谢引商的手腕一个个地追赶、超过，总算跑到了大队伍的前面。
　　“还...好，还好。还挺靠前的。”程桢看了看前方不算太长的队伍长舒一口气，取好餐盘拉着谢引商站进了队伍里。
　　手腕上的手环闪过几瞬红光，谢引商一手摁灭，笑着接过程桢递来的餐盘。
　　程桢和齐轩分工明确，一个打两份菜，一个提前占座，时间利用到最大化。带着打好的两份菜，程桢和谢引商走到齐轩先一步占好的座位上。
　　齐轩看着程桢清汤寡水的菜，疑惑出声，“你这几天怎么都吃得这么清淡。”程桢的餐盘里辣菜、大油的肉菜一个没有，只有清炒白菜几样素菜。
　　程桢扒着白饭，“天气太热了，没什么胃口。”
　　齐轩点点头，埋下头大口吃菜。
　　谢引商沉默地看向程桢的手臂，是受伤了只能吃清淡的菜。
　　很快，白帆顺、曹金两人也赶了过来，几乎不用怎么找，顺着大家的视线最集中处就能找到谢引商，找到谢引商就找到程桢了。
　　菜量不多，程桢很快吃完了，谢引商看他放下筷子也跟着放下了筷子，不管餐盘里还剩着菜，回收餐盘后拉着程桢往外走。
　　程桢跟着他走边回头看，表情茫然，“去哪？”
　　谢引商：“你吃饱了吗？”
　　程桢摸摸肚子说：“还好。”

　　校门口一辆黑车正停在路边，谢引商从司机手中接过了什么，很快转身向程桢跑来。
　　走近了，程桢才看清谢引商提着的是一个长筒形状的餐盒。
　　两人在楼下的读书角坐下，那餐盒打开是热腾腾的玉米排骨汤。
　　程桢睁大了眼睛：“我靠，你什么时候弄的？”
　　谢引商把汤端出来，又依次摆出几道清淡但卖相极佳的小菜，“食堂的菜确实不适合你吃，这是从酒店定的，你先将就吃，明天我从家里带。”
　　程桢手动闭上了大张的嘴，“不用那么麻烦。”
　　谢引商：“受伤得好好吃饭，这也是为我受的伤，让我负责吧。”
　　对着他的脸，程桢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只好接过汤碗和筷子。
　　谢引商大概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大热的天喝下一口热乎的汤，程桢头顶的汗一下下来了。
　　谢引商：“...算了，别喝汤了，吃排骨吧。”
　　程桢咽下嘴里的汤才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真不用给我带饭，都好的差不多了，绑着绷带只是为了遮伤口。”
　　程桢说着主动举起了手，“要看看吗？你的牙印。”
　　谢引商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口渴，那股想咬人的欲望又出现了。最后还是挡住了程桢要解绷带的动作，声音沙哑，“不用麻烦了。”
　　程桢无所谓地放下了手，桌上的菜味道和卖相成正比，很快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下午上课的时间表依旧照着放假之前的时间表，吃完饭不到一点午休的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
　　程桢带着谢引商走近小卖部，却在门前拐了个弯，上了旁边的阶梯。
　　迈过层层叠叠的杂物，眼前豁然开朗。两层楼的楼梯之间有一片空地，校外一棵枝冠茂密的大树投下一片阴影，不断有风吹过，带来阵阵凉爽。
　　程桢挑眉看向谢引商，“看，新发现的地方，收拾收拾倒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地面被扫过，并排放着几块体育课淘汰下来的垫子，程桢大咧咧地躺下，还一边招呼着谢引商，“来吧，这垫子破是破了点但都是干净的。”
　　谢引商靠近他躺下，肩并着肩，少年蓬勃的生命力透过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一偏头就能看见他的脸。
　　程桢：“说起来，真是碰巧了，才刚收拾好，你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人。”
　　谢引商看着头顶摇晃的枝叶，在风中舒展，心像是一起飘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