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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新学期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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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的第一天,天气晴朗,A城一中的门口人来人往。
程桢推着自行车走进校门,齐轩蹦跳着走上前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肩,开朗道:“程子,好久不见。”
程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好气地拍下他的手。“滚蛋,什么好久不见,昨天才帮你补完作业。”
齐轩从口袋里翻出糖递给他,熟练接过自行车,笑嘻嘻道:“多谢兄弟救我狗命。”
很快两人打打闹闹进了教室,班上的人来得差不多了,抬头看见白帆顺、曹金两人眼下也是黑眼圈沉沉。
齐轩动作丝滑地掏糖,一脸谄媚凑上前,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白帆顺白眼一翻,推开了他,对着程桢说:“程桢,你家那小少爷来咱们学校了?”
“他中考填的咱们学校。”程桢放下包,疑问道:“你看见他了?”
“嗯,看见他在对面高一那栋楼上吓我一跳。怎么来了咱们学校?他不是看不上咱们吗?“
“不知道,没听他说过,分数够他选学校,爸妈也都随着他。“
程桢的弟弟是个omega,父母双方都是beta,竟然生了个omega,他很得父母疼爱。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程璋被惯的有些娇纵任性,初中求着父母上了那所有名的私立学校,却没在那的高中部继续读下去。
白帆顺低头思索一番,表情先是凝重了一阵,最后放松下来,“比起那私立高中,以你弟弟的臭脾气,来咱们学校也好。”还有半句没说出口的话,至少他们学校大多是beta,用不着担心alpha的问题了。
程桢不置可否地笑笑。
开学第一天,同学各自领完新书后就可以回家了。
程桢同几人告别后抱着一摞新书走到自行车棚,骑上自己的车,先是绕道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点晚饭用的菜才往家赶。爸妈要上夜班,他只要做自己和弟弟的菜。
玄关处看见一双白鞋,知道弟弟到家了,程桢弯腰脱鞋把两人的鞋都摆好,把书放下,转头就进了厨房。
程桢快速炒了几个菜,摆上桌,正要去叫弟弟吃饭。家里墙壁不太隔音,一阵细细的哭声从程璋房间传来。
程桢猛地冲到门前,按下门把,进到房间的一刻他才想起程璋不让人随意进的规矩,脚步一僵,慌张地看向坐在床上的程璋。
枕头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程璋嗓音嘶哑:“出去!谁让你进来了!”
程桢看着他哭红的双眼,把枕头放回床上,小心说:“小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摊在床尾的手机没有锁屏,程桢一眼看见了屏幕上的照片,程璋潮红的脸、裸露的肩膀一览无余。
程璋也看向床尾,扑过去盖住了手机,抽噎着大吼:“出去啊!你出去!”
程桢脑中轰鸣,上前抱住了哭得崩溃的弟弟,声音颤抖着,“小璋,谁,是谁欺负你了?”
程璋剧烈挣扎起来,可眼前人身上没有让人恶心的信息素,只有和自己相同的洗衣液的味道,他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程桢手臂收紧,温柔地一下一下抚他的后背,眼中聚起寒意。慢慢的,程璋哭累了竟然在他的安抚下睡了过去。
程桢给程璋盖好被子,拿着他的手机轻轻关好门退出了房间。
饭桌上的菜早就冷了,昏暗的客厅里手机光照在程桢铁青的脸上,屏幕上是一段又一段聊天记录,程璋给那人的备注是:渣子alpha。
骚扰开始在程璋初三,也就是几个月前,
渣子alpha:“小学弟是omega?“
王章璋:“是的,学长。“
渣子alpha:“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学长哈。”
王章璋:“嗯嗯。”
一开始还是正常范围内的聊天,可渐渐的话锋有些不对了。
渣子alpha:“下午体育课看见学弟了,学弟腿好长啊,身材比例真好。“
程璋大概也觉出了异样,尴尬转移话题,发了个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
那个人渣一步一步试探着底线,到后来直接把程璋堵在了器材室,强迫他拍下了那些照片,还好最后被人救了没被那人渣得逞。
至此两人彻底撕破脸,程璋远远躲着他,现在哪怕他已经转走了,骚扰的消息也没有停,
程桢终于明白弟弟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呆在那所私立学校了,他只恨自己迟钝没早发现弟弟的不对劲。暑假天天闷在房间里,坚决改换学校时的异样,他全都没发现。
憋着一股气在看完所有的聊天记录后,程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记下了那个人渣的号码,循着他发的动态确定了那人的班级和长相。
现在更重要的是得让弟弟吃饭。
第二天上学出门前,程璋觑着程桢的眼色,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昨天被他看见哭脸的尴尬散了,转而又觉得生气,于是狠狠瞪了程桢一眼,转身跑向了公交车站。
正是上学的时间,公交车上挤满了人,程璋被挤在角落,郁闷皱着眉放空地盯着窗外出神。
突然,一旁的车道上有一辆自行车远远追了上来,渐渐与公交车齐平。
迎面的风吹起程桢的校服外套,露出内里的短袖,锁骨清晰,再往下的线条显出结实的骨架,早晨的阳光照在青年人的身上显出一股蓬勃生气。
程璋无意识抓紧了杆子,愣愣地看着,在那人看过来的瞬间又傲娇地撇过头去。
公交车在平坦的路面加速,程璋又控制不住去探寻那人的身影,东张西望一番正要失望放弃的时候,在领先公交车的小路上,程桢又骑着自行车窜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路,只要程璋往窗外看总能看见程桢鼓动的校服衣摆。
公交到校门口停下,程璋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进校门,路上遇见一个昨天刚认识的同班同学,“今天就要上晚自习了,你还能笑得出来,佩服你。”
程璋只是偷偷往后看一眼,眉梢飞扬,同学也往后看看,只看见推着自行车的人群,不明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几天后,程桢早早请好了假,还是目送着程璋走进校门,之后掉头往那所私立学校骑去。
程桢的打算很简单,那个人渣手机里的照片是一定要销毁的,再就是说报仇也好,泄愤也罢,他要把那个人渣揍一顿。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想法办法把那个人渣约出来。
程桢原本想把人约在校外,这样更方便行事,可人渣的想法他没法理解,在用小号伪装同校的omega和那人渣聊上天后,那人渣坚持和他定好在他们学校的器材室碰面。
程桢将自行车停在校门口几个街道前,脱下黑白的校服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程璋要比他矮,所以他的初中校服程桢穿不上,只好提在手上。
走至校门口,抬头看眼前的立牌,德威中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程桢紧张地掰响了手指关节,摆出要穿校服的样子随着人流的方向走进学校。好在过了保安那一关,接下来好办多了。
程桢先是把外套和包藏在厕所的角落,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在下课时间出现,尽可能的把这所学校的地形摸索清楚,为今晚做好准备。
被人戏称贵族学校的私立学校确实不一样,师资力量雄厚,教学区、活动区、生活区应有尽有,大到操场小到厕所都干干净净,校园的一草一花都透出金钱的味道。
在把整个学校大致绕了一遍后,程桢找到了那个操场边上的器材室还确定了后门可以翻墙出去的矮墙。
大致的路线确定后,程桢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接下来只要等到放学的时间,出校就好了。
就在又拐过一个弯时,一间窗帘半开的房间引起了程桢的注意,窗内有一高一矮两个人都穿着本校的校服,高的那个正神情狰狞掐着矮个男生的脖子。矮个男生脸涨得通红,嘴唇一张一合,程桢看懂了,他说的是:救我。
慢慢的,矮个男生的脸扭曲成程璋的脸,alpha先天强于omega,更不用说还有信息素的压制,当时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也是这么痛苦?只稍微代入一下,程桢就无法冷静。
来不及喊人来开门了,程桢随手从花坛里找出一块石头砸破了玻璃,顺着那个砸开的小洞,打开了窗户。
随后,程桢动作利索的翻过窗台,踏过一地玻璃碎片挤进两人之间,屈膝往那人小腹用力一顶,alpha吃痛松开了手,而被他掐着的omega失去支撑,向后栽倒到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alpha像是发狂的野兽,原本俊美的五官扭曲着,手上的手环闪着红光代替神智混乱的主人向外界发出警告。
程桢一手环着alpha的脖子,一手抱着腰把人往角落逼,焦急朝地上的omega喊道:“快出去!喊人来!“
omega摇着头,害怕的不断后退,哽咽出声,“谢哥,呜呜...”,动作间不小心碰到地上的玻璃渣,手心立时出现鲜血。
血液中也含有一定量的信息素。
alpha又被刺激了,挣扎的动作剧烈起来,张嘴一口咬在程桢的小臂上,嘴里尝到血的味道。
alpha特有的尖锐犬齿咬在手上还是有点疼,程桢闷哼出声,背靠上了墙。
看着眼前害怕的被吓呆的omega,和怀里难按的alpha,程桢咬咬牙,伸直了腿一脚踢上一旁的药柜,连踢了几脚,铁皮药柜发出的巨大的声响终于引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