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至极》竦阑

91、第 91 章 太阳的

　　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坠落在地平线，床边的小沙发上廖雪低垂着头宛若一尊希腊雕塑，膝头放着一本商学有关的书籍，脸蛋上优美的线条镀上淡淡的光辉，温柔而美妙。

　　曾经这份温柔与美妙是属于沈乾澄的，独属于沈乾澄的。

　　而如今……

　　沈乾澄的喉头仿佛涌上鲜血一般，苦涩的宛如生锈的齿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不会说出来一句话破坏难得的静谧和凝视。

　　率先发现对方存在这一方空间的是廖雪，她撩起头发，露出温吞的眉眼看向沈乾澄。

　　“呵，”比廖雪的话语更早出声的是廖雪杀人诛心的轻蔑笑声，“沈大小姐弄了一整天就……”

　　“弄出来一碗……番茄蛋花汤？”

　　沈乾澄端着的托盘里是一碗飘着油花和黑黑的一片一片应该是炒糊了的不知道是西红柿皮还是鸡蛋壳。

　　沈乾澄双颊立刻红了，被人羞辱的烦躁感暂时占据了大脑。

　　“你爱吃不吃！”沈乾澄将番茄蛋花汤放到桌子上，竟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

　　一时之间，沈乾澄忘记了自己是假千金以及真千金的厨娘的身份，负气的憋住一口气。

　　廖雪扶额，拿起勺子搅动那碗番茄蛋花汤，油花随着搅动被破碎成一圈一圈儿的涟漪。

　　廖雪叹气道：“我吃好吧。”

　　一时之间，心软的廖雪忘记了自己是真千金以及假千金是自己厨娘的事情，无奈的尝了一口。

　　舌尖先尝到的是齁甜，舍缘两侧后部尝到的是酸掉牙的味道，舌心是没由来的围巾堆砌起来的鲜味儿，最后舌根是苦的如同黄连……

　　廖雪含着一口，眼神复杂，沈乾澄是怎么做出来如同人间百味的番茄蛋花汤的？

　　沈乾澄佯装的生气，眼见廖雪尝了一口，心里隐隐期待是什么味道，抬着眉毛道：“怎么样？我第一次做西红柿炒鸡蛋，我足足做了一天呢！”

　　廖雪精准解读出来沈乾澄想要自己夸她。

　　但是……

　　门把手被打开了，是王月微笑道：“大小姐，晚饭时间到了，施总今晚有应酬不回家。晚饭开始吗？”

　　“做的什么东西，狗都不吃的东西！”廖雪猛地一推桌子上的番茄蛋花汤，水面如同一面饱满的圆镜晃荡，汤汤水水杀出来，好巧不巧的洒在了沈乾澄的手臂上。

　　打小娇生惯养的沈乾澄娇嫩手臂飞起一片绯红，沈乾澄皱眉瞪向廖雪。

　　廖雪回瞪回去道：“看什么看！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我当初在廖家遭受道德何止轻轻地烫一下！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廖雪在廖家……

　　沈乾澄的眉眼登时软和下来，手捂着受伤的皮肤，注意力全在了的眉眼间。

　　都怪自己，是自己抢走了廖雪的一切。

　　而现在廖雪还不直到自己回来的并非安逸荣华了，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沈乾澄终于正视问题关键所在，如何才能让廖雪在不意识到魔窟的前提下自愿离开。

　　王月礼貌地微笑着，等着廖雪回答，

　　廖雪眼底烟波一转，莫名其妙的讲矛头转向王月：“上赶着催人吃饭，是你自己饿了吧。我这里正好有一碗番茄蛋花汤，给我全喝了。”

　　最后一句话更像是一种恐吓，王月八风不动地点头笑着应道：“好的。”

　　沈乾澄怔住，自己辛辛苦苦一天做出来的西红柿炒鸡蛋居然被廖雪三言两语的给家里的一个厨师吃了。

　　想当初在廖家村，不管廖雪做什么吃的，自己可都没辜负着送给别人吃的。

　　比起廖雪再也不给沈乾澄做饭吃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廖雪把沈乾澄辛苦做的菜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吃了。

　　沈乾澄心里不得劲儿。

　　沈乾澄拉拉一个脸。

　　这比廖雪说沈乾澄做的饭狗都不吃更令人神伤。

　　王月壮士断腕地将番茄蛋花汤一饮而尽。

　　不直到是呛得还是被辣的，王月脸涨呈猪肝色，耳朵仿佛喷出热气来。

　　沈乾澄双眼看向天花板，哈哈哈。

　　廖雪侧目余光瞥到沈乾澄非常明显的憋笑，回到沈家这么多天头一次唇角勾起。

　　王月猛地咳嗽，脸上的笑容还是纹丝不动道：“谢谢大小姐，很好喝。”

　　如果沈乾澄没有看到王月的苍白脸色以及血红的嘴唇的话，沈乾澄是有可能相信王月的这份话的。

　　但是偏偏沈乾澄就站在王月的面前，很难不怀疑是廖雪在报仇。

　　“真的好喝吗？”沈乾澄夸张地凑到王月的面前，喜形于色的沈乾澄很难理解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我再给你做一碗吧？”

　　一次苦和顿顿苦总要分的清楚吧？

　　沈乾澄满怀期待的翘首以盼。

　　王月面不改色道：“好呀。”

　　这是忍者神龟还是人？

　　沈乾澄寻求认同的视线看向廖雪，往日里总会会心一笑的廖雪今日将唇线绷的直直的，给人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

　　廖雪越来越有成熟大人的气质了。

　　沈乾澄怅然，尴尬一笑，嘴里的话索然无味儿道：“好的，明天再做吧。”

　　话音还未落，王月微笑着告辞。

　　空间里又只剩下沈乾澄和廖雪两个人，王月的一处像是透了一丝缝隙，无尽的风库库的往沈乾澄的心里钻，麻酥酥的，酸涩涩的，好难受啊。

　　“怎么？”廖雪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仿若两个人真的是厨师和雇主的关系，“还要我请你这个厨师下楼吗？”

　　沈乾澄语诘，在廖雪的身后挥挥拳头。

　　自己当厨师廖雪雇主的时候都没这么过分。

　　沈乾澄转念一想，算了算了，谁让自己欠廖雪的呢？

　　和廖雪注定纠缠的人生，沈乾澄就算是咬牙切齿也要一条路走到黑。

　　廖雪别想摆脱她！

　　沈乾澄快走几步，在廖雪出门的一瞬间拉住了廖雪手腕。

　　第一时间沈乾澄顿觉廖雪的更瘦了，手腕的骨头突出的很悚然。

　　廖雪的眼神刀一般的飞过来，沈乾澄慌乱地撒开手，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像是一个拙劣的暗恋者请求道：“你给我煮一碗面条吧。”

　　廖雪琥珀色的眸子暗下来，沈乾澄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廖雪的瞳孔里，仿佛廖雪画地为牢，仿佛自己主动入了地狱。

　　沈乾澄的嘴唇微微一动，下定很大的决心道：“我都给你做了，你不得回礼一下。”

　　廖雪被拉住手腕的那一刻，属于沈乾澄的体温贴上自己的肌肤，习惯真是个坏东西，渴望如同体内不会熄灭的焰火……

　　廖雪眸光一暗，沈乾澄总归是沈乾澄，这么的没道理，这么的理直气壮，这么的……可爱腻。

　　沈乾澄的回答，廖雪并不满意。

　　沈乾澄是在厨房的洗手间发现趴在马桶上的王月，沈乾澄叉腰踮起脚尖瞅，王月却猛地站起来。

　　沈乾澄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被人撞倒。

　　沈乾澄不是沈家大小姐，王月微笑伪装面具被它的主人撕下来，朝着沈乾澄逼近几步，脑海里都是西红柿炒鸡蛋时沈乾澄对自己的刁难。

　　沈乾澄完全不在怕的，戏谑的朝着王月逼近。

　　是同类吗？

　　真令人兴奋呢！

　　“沈小姐，你挡到我的路了。”王月歪头一笑，激起沈乾澄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乾澄轻嗤一声道：“呵，装不住了吗？不累吗？”

　　王月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沈乾澄高声道：“要不要来吃面？”

　　“不给！”廖雪原本一身雪白的长裙，气质清冷不染凡尘，答应给沈乾澄做面条后摇了摇头换了一身方便的家居服。

　　“不要小气啊。”沈乾澄狗腿子一眼搞错上去，显示小狗热烈欢迎下班回家的主人，湿漉漉眼睛如出一辙，

　　廖雪手里端着两碗刚出锅的冒着腾腾热气的面条，被沈乾澄挽住胳膊，蹙眉躲开怕溅出来汤水：“小心点儿，毛毛躁躁的。”

　　不算温柔的视线转向王月的时候温度陡降一百摄氏度：“晚饭取消吧。”

　　王月微笑道：“好的。”

　　“还不快过了吃面。”廖雪训狗一样坐到用餐的位置上，“吃饱了，才有力气被我欺负。”

　　小跑着过来的沈乾澄狠狠的止步在餐桌前，纵使面条再诱人，沈乾澄有骨气的重重的“哦”了一声。

　　“那我不吃了。”沈乾澄抱胸而立。

　　王月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微笑道：“我去叫人处理晚餐。”

　　沈乾澄有点想笑但是想到自己还在装清高……

　　廖雪站起身来，将其中一碗的面条拨到另外一只碗里，轻声道：“家里没鸡蛋了，没有荷包蛋。”

　　沈乾澄失望脸：“哦。”

　　香味如果有形状，一定是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了沈乾澄的胃口。

　　好饿，好想吃啊。

　　从瑞士被带走到见到廖雪再到做好西红柿炒鸡蛋，沈乾澄一直一直都没有进食。

　　紧张、担忧和恐惧都会抑制食欲，而人一旦回归到舒适的擅长的环境中，饥饿感翻江倒海撕裂沈乾澄的理智。

　　沈乾澄余光瞄面条，就这一次。

　　廖雪适时地将面条推到沈乾澄面前的位置：“吃罢。”

　　活脱脱主人给小狗设置的开饭指令。

　　这是廖雪让自己吃的！

　　沈乾澄从小的修养在，尽管饿得慌不择食了还是吃的很优雅，只是速度快了一些。

　　廖雪没胃口，捏着筷子，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看到的是沈乾澄的发顶。

　　朝夕相处店小二日日夜夜里，她的手底下是软软的发顶。

　　就算是廖雪成为了沈家大小姐，沈乾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千金。

　　但一开始的彼此的位置都不曾改变过，廖雪也就是照顾沈乾澄的人。

　　廖雪怅然道：“也不知道谁伺候谁。”

　　埋头吭哧吭哧吸溜面条的沈乾澄瞪圆眼睛抬头，舍不得张嘴，用眼神在问怎么了。

　　廖雪的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睡觉时间到，沈乾澄扭捏的立着，脑袋抵在门框上，扭来扭去的。

　　而廖雪坐在小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看书。

　　沈乾澄撇嘴，书有那么好看吗？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书这么好看。

　　桌面上放着一本，沈乾澄印象里曾经看过，没什么意思的。

　　书本被劈手夺去，沈乾澄双手空空的。

　　伸来的那只手素白修长，曾经进过沈乾澄最深处的地方。

　　“你干嘛。”很有底气的沈乾澄大声抱怨道。

　　廖雪面无表情的将书反扣在桌面，抬头看向沈乾澄：“睡觉！”

　　沈乾澄嘴角一弯，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扭了扭，脸红道：“也……行。”

　　说罢，沈乾澄反手将碎发拢起来问道：“有皮筋儿吗？我把头发梳起来，太碍事儿了。”

　　廖雪意识到沈乾澄会错意了，扶额的摇头。

　　“你，打扰到我看书了，回你的房间睡觉去。”

　　啊？沈乾澄的动作一止。

　　“这件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我哪里都不去，我睡在地上就行。”沈乾澄做出很大很大的让步。

　　廖雪不领情：“老鼠，蟑螂还有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的……”

　　语气平淡的讲出堪比鬼故事的话，在沈乾澄的眼里廖雪简直是太有魅力了。

　　沈乾澄顺杆而上道：“你的床有那么大，别说两个人了，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不是？”

　　话里话外再明显不过了，沈乾澄想和廖雪睡在一张床上。

　　廖雪不想：“这是我的床。”

　　沈乾澄：几天前事实我的床呢。

　　唉，孩子大了，都有大小姐脾气咯。

　　“好好好。”沈乾澄去衣帽间里拿备用的被褥枕头。

　　衣帽间沈乾澄驾轻就熟的很，推开门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是有人将这里洗劫一空后又被人堆上和沈乾澄气质严重不符的衣服吗？

　　更让沈乾澄惊掉下巴的是她珍藏的限量款珠宝也不翼而飞了。

　　那可是绝品啊，孤品！

　　全宇宙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啊！

　　沈乾澄不开心，想到是廖雪让人丢掉的就更不开心了。

　　但凡是沈乾澄的东西，廖雪是一眼都不想看到。

　　高高兴兴进去的沈乾澄垂头丧气空着手出来。

　　廖雪拿起手机：“嗯，对，马上。”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沈乾澄恍若刚刚回神儿，耷拉着头去开门。

　　门被打开，是面带微笑的王月。

　　沈乾澄视线下移，是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沈乾澄回头，廖雪神色不明的看书。

　　“是给你的。”廖雪翻过一页书。

　　王月在微笑，沈乾澄接过来。

　　廖雪合上书，自顾自上了床。

　　抱着被子的沈乾澄很可怜，廖雪捂捂心口，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有声音传来：“晚安，好梦。”

　　沈乾澄没有好梦，梦里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状似蜈蚣全身是更密密麻麻的凸起。

　　沈乾澄大叫，在虫海里唯一的一叶孤舟。

　　甚至虫子叠着虫子，前赴后继的冲上虫堆的顶端。

　　模糊的变化处一个人性的虫海。

　　沈乾澄瞳孔地震，逃跑的动作停下。

　　怎么是廖雪的脸。

　　啊——

　　沈乾澄一脑门汗的惊醒，房间里没开着灯，沈乾澄怔住两秒，后背空荡荡的，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睡在地上。

　　视线逐渐可以视物，沈乾澄缓缓地转动头，看向床上凸起的人。

　　廖雪仿若在黑夜里放光。

　　沈乾澄咬紧下唇。

　　自己是谁啊，自己可是沈乾澄啊，自己听过话吗？

　　沈乾澄摇着头偷偷地爬上了原本是自己现在躺着是别人的床。

　　没有灯光也没有月光的夜晚里，隔着两层肚皮的了，两颗心宛若启明星。

　　美中不足的是廖雪背对着自己，沈乾澄躺着高高翘起头。

　　廖雪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熟，沈乾澄撇嘴，伸手轻轻地掰动廖雪的双肩，轻而易举的将廖雪翻个身来。

　　睡颜的廖雪没有了白日里那副伤人心的样子，沈乾澄调皮的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廖雪，廖雪，廖雪。你离开后我第一次梦到你了。”

　　廖雪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当初在廖家村就是因为她这样清纯可欺脸蛋心软的。

　　明天早上趁廖雪没醒回地板。

　　一夜无梦。

　　腰间黏黏糊糊的有滚烫的皮肉贴着，沈乾澄动了动发现对方力气很大，沈乾澄拧着眉睁眼，小声惊呼。

　　廖雪被放大的睡颜贴着自己，沈乾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后缩回地板。

　　“？”

　　廖雪的双臂被人抬起，她睁开眼，表情从懵懂到震惊再到厌恶。

　　沈乾澄从欣喜到失落再到心痛。

　　沈乾澄戳戳腰间的手臂，故作傲娇道：“你睡觉怎么把我抱到床上来了？还搂着我，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睡姿一向不怎么动的廖雪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翻身了，廖雪心底涌起无奈，收回手臂，起身道：“施见仁前天安装的监控，你上的床还是我抱的你，一看监控便知。”

　　谁家好人在自己亲生女儿的房间里安装监控？！

　　沈乾澄大手一挥道：“本人宽宏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了，快起床吃早饭吧。”

　　廖雪注视着沈乾澄，冷冷静静地盯着，后者心里发毛摸着脸道：“怎么了？”

　　“你做好早饭了？”明明是疑问句，但是带着肯定的语气。

　　睡饱了的沈乾澄才想起来自己的厨娘的工作。

　　“你早上想吃什么？”

　　王月的声音传来道：“大小姐，早餐今天施总在。”

　　施见仁？沈乾澄倒是很久都没见过他了，不知道有没有过得倒霉一点儿。

　　王月推开门微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乾澄爬下床，一副小人爬上主子床的谄媚仆人样子趾高气昂的用下巴看王月。

　　王月微微一笑低头道：“沈小姐，我们去后厨用餐。”

　　啊？沈乾澄怔住而后甩开王月的手道：“我不去，我才不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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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丽的赎金吊灯下，长长的餐桌两侧坐下两个人。

　　廖雪坐下去才发现两侧只见的距离好长好长。

　　带着血缘的亲生父女本该温馨和谐，此时此刻的两个人隔着长长的餐桌，中间仿佛隔着一正片太平洋。

　　廖雪第一次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出现在沈家，机关在沈乾澄面前表现的十分的自洽，但是在施见仁的面前多少还是有点露怯，低着头吃饭并不说话。

　　施见仁留在家里吃饭是有目的的，见廖雪不好奇，自己便斯条慢理地讹开口道：“没带你的玩具下来？”

　　沈乾澄。

　　廖雪勉强的牵起嘴角道：“既然是玩具，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同在一桌？”

　　施见仁没说话，压抑的气压在空间里凝滞不动。

　　廖雪一口一口的吃着早饭，心里在数着数，刚进结束这场鸿门宴。

　　在廖雪还剩最后一口的时候，施见仁优雅的擦擦嘴，浑浊的眼睛看向廖雪:“我教你的，你为什么不用。”

　　廖雪心里大骇，施见仁教的么？

　　廖雪淡淡道：“还没来得及。”

　　施见仁的压迫感极其强，他的目光隔着那么远依旧令人不适：“昨晚她爬你的床，你就该踹下去。她狗脾气，就应该好好教训。”

　　他看了昨晚的监控。

　　手指不由自主地蜷起，廖雪点点头道：“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施见仁继续说着：“做做饭，睡地板这些太小儿科了。她夺走了你二十多年的幸福生活，这点报复怎么够呢？”

　　他看了这几天的所有监控。

　　廖雪闷闷道：“知道了。”

　　施见仁：“你没有她半点的狠辣果断，我有时怀疑你俩谁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出手了。”

　　廖雪忙道：“文件只有她知道在哪儿……你太着急了，父亲。”

　　施见仁摇头道：“太慢了，再给你十天，否则我就出手了。”

　　廖雪沉默了三秒钟，不得不承认道：“我对她还有点感情……我自己亲手掐灭这份感情。”

　　施见仁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轻嗤一声道：“我要见到你的行动。”

　　纸巾被施见仁狠狠的丢在桌面上，说罢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