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16、生逢乱世 下

　　“阿斯兰，阿斯兰？”
　　“抱歉，伊扎克，你在叫我吗？”
　　听到伊扎克的声音，阿斯兰收束心神抬起头来，看到伊扎克和迪亚哥两个人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阿斯兰，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好像有谁扼住了喉咙，阿斯兰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和奥布有关？”他不安的小心翼翼的问。
　　伊扎克点了点头。

　　“卡嘉丽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拉克丝小姐，我们要不要先离开奥布？”
　　“再等等看。”
　　半梦半醒之中，卡嘉丽隐约听见基拉和拉克丝还有很多人的声音，那些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卡嘉丽……卡嘉丽……”
　　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试图睁开眼睛，有些吃力，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卡嘉丽，”是基拉的声音，“卡嘉丽，奥布发生政变，萨哈克家的家主干的。”
　　“什么？”原本昏沉的头脑立刻清醒过来，她挣扎着试图坐起身子，不想却用力过猛牵动了腹部的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唔，痛——”
　　“卡嘉丽，你不要紧吧？”
　　“还好，这是在哪里？”放弃挣扎，重新躺下，发现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
　　“永恒号上。”
　　“噢……”她整理一下思路，然后转头看向基拉和拉克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KUSO,阿斯兰你要去哪里？” 伊扎克揪住阿斯兰的衣领。
　　推开伊扎克的手，阿斯兰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回奥布。”
　　“阿斯兰，你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我为什么要冷静？我就是太冷静了！”阿斯兰边走边回过头对着迪亚哥和伊扎克一通吼，“我该死的就该什么都不管——现在她有危险，卡嘉丽她有危险！”
　　“你回到奥布她就没有危险了吗？”
　　伊扎克平静的反问了一句。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一字千钧的敲在阿斯兰心上。
　　“……”阿斯兰愣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的血色还没有完全褪尽。
　　“你要以什么身份回奥布？回去后，你又能做什么？你连她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伊扎克，别说了！”迪亚哥站在两个人中间，试图阻止伊扎克继续说下去。
　　“别拦着我，我还没说完，你放着你能做该做的事情不去干，却妄想管你管不了的事情，我该说你蠢吗？阿斯兰，成熟些吧！你总是在奥布和PLANT中间反反复复复摇摆不定，这一次你又要从PLANT的战场上逃开吗？别让我瞧不起你！”
　　阿斯兰攥起修长的手指，指关节发白，指甲直扣进肉里。伊扎克说得对，反反复复到头来一事无成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谈什么守护呢？自己几次三番的从PLANT出走，去奥布，然后再回到PLANT上来，原因无他，这里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战场，他不能丢下这些就这么回奥布去，可是……
　　“有大天使号和基拉·大和那群人在，阿斯哈首长不会有事的。”
　　迪亚哥拍了拍阿斯兰的肩膀，他感觉到阿斯兰在颤抖，他绞尽脑汁想要说些可以让他平静下来的话，可是到嘴边的一句“别担心”就是说不出来，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基拉，拉克丝，”米丽推门进来，“武装分子正在发表电视讲话，宣布将要接管奥布政府，还说——”
　　“还说什么？”卡嘉丽示意基拉扶她起身。
　　“还说，要将卡嘉丽你流放出境。”米丽显然是没有料到卡嘉丽会这么早醒过来。
　　“要先上宇宙再作打算吗？”安特留低声问拉克丝。
　　“不必。”未等拉克丝表态，卡嘉丽先回绝了老虎的提议。上次被迫离开奥布是自己一生最大的污点，同样的错误，怎可能让它发生第二次？眼下的情况虽然棘手，但是还不是无法收拾。
　　“基拉，你还记得怎么做个黑客吗？”

　　“阿斯兰，再过十分钟，你将作为新的国防委员长出席议会，然后是作为萨拉派的领导者与库莱恩派及其他政党签署合作纲领。接着是例行酒会，然后你还要会见来自地联的代表并签署新的和平条款……”
　　伊扎克手中拿的是美铃交给他的阿斯兰的日程表，他忍着不去看阿斯兰的脸，尽可能的将语气降至冰点。
　　“你只有十分钟，是离开还是去议会，你自己选择.”
　　说完，他拽着迪亚哥头也不会地走了出去，露娜和真跟随在他们后面，于是休息室里只剩下阿斯兰和美铃。
　　没有看到美铃担忧的目光，阿斯兰静静呆立片刻，突然横出一拳击碎了墙上的镜子，“KUSO!”
　　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门，看也不看在门外忐忑不安的伊扎克和迪亚哥。
　　“你去哪儿？” 伊扎克忍不住发问。
　　“洗手间。”

　　“卡嘉丽，你真的可以吗？”米丽担忧的看着卡嘉丽苍白的脸色，“你这个样子过一会儿真的能去发表公开演说吗？”
　　“所以要靠你们帮我啊。”卡嘉莉勉强自己扯住一个微笑。
　　可恶，头还是有些晕，大概麻药劲还没过。硬撑着自己起身，晃晃悠悠走到桌前，抓起玻璃杯扔到地上，然后她弯下腰去，从地上拾起一小片碎片，捏在掌心里。
　　米丽愣怔着看着卡嘉丽奇怪的举动不知所措，拉克丝也是直到看见从她掌心里流出来的鲜血才明白过来。
　　“卡嘉丽你……”拉克丝捧起卡嘉丽的手，“你这又是何苦？”
　　“没事的，不过拉克丝我有事要请你帮忙。”掌心传来的痛感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你可以找人潜回阿斯哈官邸，把我的元首巡礼制服和勋章带来吗？”
　　“好，我这就去办。”
　　“米丽，我看起来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我是说，我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吗？”
　　米丽亚利亚含着泪花点点头。
　　“伤脑筋啊，那可不好办了呢……米丽，求你帮我化一次妆吧。我的手，已经连拿出口红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米丽别过脸去迅速擦干了眼泪，“我的包里有带着粉底和口红。”

　　反锁上洗手间的门，阿斯兰将头伸到拧开的龙头下面，任冷水冲在脸上。从今天起，软弱、犹豫这些字眼绝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既然选择在远离卡嘉丽的地方和她一起守护这个世界，那就决不能老是想着回头。
　　卡嘉丽，守护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
　　虽然我最想的，是陪在你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阿斯兰已经是神采奕奕，“还有三分钟议会就要开始了。走吧，先生们。”

　　当奥布的人民正惶恐而又疑虑地看到萨哈克家族的领袖在电视上发表演说，宣称一国元首卡嘉丽再次弃奥布于不顾时，基拉终于成功的侵入奥布的卫星通讯系统，于是萨哈克慷慨激昂的绝妙演讲不幸被切断。
　　重新出现在奥布大小电视屏幕上的身影正是卡嘉丽·尤拉·阿斯哈。
　　此刻，卡嘉丽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巡礼制服，胸前挂满了她能佩戴的所有勋章。粉底和唇膏完美的掩饰了原本苍白的骇人的脸孔，现在在公众的眼中卡嘉丽较之平时英气又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

　　“我是奥布现任最高元首兼奥布三军最高统帅卡嘉丽·尤拉·阿斯哈，此刻我仍然留在奥布境内。今早萨哈克派武装分子绑架了形政府各部部长及大臣，阴谋发动政变□□政权……
　　我命令各部副部长及次大臣接手所在部门一切工作，直接由我指挥向我负责；
　　我命令所有奥布军人皆不得参与萨哈克派命令指挥的一切行动，违者与叛乱者同罪；
　　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借机破坏机场、公路等设施，不得借机实行抢劫、谋杀等犯罪活动，违者不分程度轻重，即刻交由军方处以极刑；
　　我命令立即以叛国罪、颠覆政府罪、绑架罪及涉嫌行刺国家元首和危害国家安全等罪名逮捕萨哈克及策划与参与颠覆活动的所有人员；
　　我命令萨哈克派手下的武装力量当即解除武装投降，主动自首者，予以宽大处理，违者与叛乱头脑同罪论处……
　　奥布的人民们，请放心的回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去，国家秩序将在12小时之内恢复原样。这是我，卡嘉丽·尤拉·阿斯哈，奥布国家最高元首的承诺！”

　　“卡嘉丽，雷达显示有大西洋联盟的战舰向奥布驶来。”拉克丝通过对讲机向卡嘉丽转达了这一消息。
　　“给我接那艘旗舰的通讯频道……我是奥布首席代表卡嘉丽·尤拉·阿斯哈，奥布为中立国，你方现已偏离固定航道，非法侵入我国领空，我命令你们立即撤出，奥布将派遣两艘战舰为你们引航，否则我方将使你方为蓄意入侵者予以打击！”

　　在蓄势待发的大天使号和暗中观察的永恒号面前，大西洋的舰队悻悻然撤退了。

　　“卡嘉丽，他们撤退了。”
　　卡嘉丽看着那些逐渐远去消失不见的黑点没有说话。
　　“卡嘉丽大人，萨哈克派多数已经投降，萨哈克本人拒捕已被我方军人击毙。”
　　“奇萨卡大人亲自带伤上阵，已经指挥手下军人解除了叛军的武装。”
　　静静听完报告，卡嘉丽只是点点头，关上面前的视频。身子慢慢顺着椅背滑落，再一次失去知觉。
　　聚集在街头巷尾收看卡嘉丽的演说及逮捕萨哈克叛军全过程的奥布平民仍然没有散去，大家都在啧啧赞叹着卡嘉丽刚刚展露无疑的领袖气质和风范，还在惊叹着萨哈克家族的瞬间崩溃覆灭。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元首卡嘉丽，现在已经累倒在永恒号舰桥冰冷的地板上。

　　“卡嘉丽，卡嘉丽！”基拉大叫着冲过来抱起卡嘉丽，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
　　“辛苦你了，卡嘉丽。”望着精疲力尽昏睡过去的卡嘉丽，拉克丝对基拉点点头，“她应该没什么事，只是累坏了。”
　　“还是请医生来看看比较保险……”基拉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也好。”

　　医生仔细检查过卡嘉丽后，断言她只是伤势未愈又过度劳累加之精神紧张，所以要睡上一阵子。基拉这才稍放下心来，可是心里总觉得好像是忘了什么……孩子，卡嘉丽的孩子呢？一群人都在为平息政变努力奔走，那么是谁在照看那个小婴儿？

　　“阿斯兰，有好消息。”迪亚哥兴奋的挥动着手中的文件，“奥布的内乱在元首卡嘉丽·尤拉·阿斯哈的介入下平安结束。现在可以放心了？”
　　阿斯兰刚刚出席过议会，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心中竟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卡嘉丽，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仍然可以做得很出色……哈乌梅亚女神，感谢你又一次为我守护她……我也不能输啊，卡嘉丽……
　　抬起左手扶上潮湿的眼睛，喉结一阵阵滚动，真是的，不是说过不可以在这样在众人面前失态的吗？卡嘉丽，幸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