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14、番外之生逢乱世 上

　　斯嘉出生时还不到3公斤，因为她是个月份不足的早产儿。
　　卡嘉丽这辈子从没这么难受过，怀子七月，她也足足吐了七个月。
　　结果营养不良，小腹并不像别的孕妇那样突出，换上宽松些的连衣裙几乎就可以遮掩的完美。

　　那天，奇萨卡接她去参加一个例会，半途中遇到了不明武装力量的袭击。卡嘉丽被流弹击伤。
　　当基拉赶到医院，卡嘉丽早已被推入手术室急救了。
　　“医生，她怎么样？”
　　“您是首长的家属？情况不太乐观，首长她伤在腹部，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伤到了重要的器官，必须接受手术取出子弹，可是首长现在的情况特殊……”医生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下去，“手术也许会对首长腹中的胎儿造成一些影响……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你说什么？”基拉激动地抓住医生的衣领，“我要他们两个谁都不能出事，听见没有！要不然……”
　　“小兄弟你冷静些！医生，一切拜托你了，请全力救治阿斯哈首长！”穆伸手拦住基拉。之前拉克丝不幸流产给基拉造成太大的刺激，如果卡嘉丽再出了什么事，谁也不敢保证在这种情况下，基拉会不会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这个自然，我们正在考虑能否在不危及胎儿的前提下进行手术……”
　　“考虑！考虑！你们这些医生，只知道考虑，快去救人啊！”
　　基拉又跳出来大声打断医生的话，那可怜的医生吓得说不出话来，拉克丝牵着基拉的手走回座位，同时用眼神示意医生继续说下去。
　　“可是，胎儿随时都有因外界强烈刺激早产的可能，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首长有伤在身，只怕更加危险，所以……”
　　“所以怎样？”
　　“我们需要首长家属的签字。我们将尊重家属的意愿，如果出现意外，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废话，当然是两个人都要保！”基拉大叫，安迪和穆联手将他押回座位上，可基拉尤自顾自的喊道，“卡嘉莉和卡嘉莉的孩子，都不可以有事！不要什么万一，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基拉，”拉克丝将处在崩溃边缘的基拉搂在怀中，“基拉，冷静些，医生说的没错，如果有意外，我们不能两个人都失去啊……”
　　基拉痛苦的闭上眼睛，阿斯兰，你这个混蛋！你最爱的女人出了危险，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此刻在这里签字的人应该是你啊？你又在哪里，你又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先生，先生？”
　　“保大人。”基拉低着头，吐出这简单的三个字，几乎花去一生的力气。可是声音出乎意料的干脆果断。
　　空气中有种隐约的惨烈的味道，可是人们的心倒是冷静下来。
　　拉克丝像是松了一口气，平静的望着医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意外状况发生，一切以阿斯哈首长的生命安全优先！为了避免最危险的情况出现，可以考虑中止妊娠。”

　　卡嘉丽无力的躺在手术台上，腹部的伤口暂时止住了流血，一阵阵抽痛，可是另一种痛苦让她更加难以承受——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生孩子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
　　坚持着一国元首的矜持，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没有进行手术，子弹并没取出，医生不敢给自己用麻药，是因为这样会伤害的肚子里的孩子吗？
　　竖着耳朵，隐隐约约中似乎听见医生们正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怎么办，光止血不是办法啊！”
　　“可是如果伤到胎儿……谁担得起责任?”
　　“万一最后，两个都没保住……”
　　“别胡说！”
　　孩子，有危险么？不要，绝不可以，她想留下这个孩子，哪怕是要用性命去换。
　　透过汗水打湿的眼帘，模模糊糊看到又一个白色的人影走进来，对医生下达命令：“立刻进行手术取出子弹。麻醉师准备，进行麻药滴注。”
　　“不行啊，会伤到胎儿的啊。”
　　“家属已经签字表态了，一切以抢救首长为优先。”
　　什么？到底是谁签的字？保大人？要放弃孩子吗？不行，不可以。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卡嘉丽眼前一黑，几度昏厥过去，却咬着牙逼着自己逐渐醒转过来。
　　“我要……留下……孩子……”
　　卡嘉丽的声音微弱的传来，医生忙俯下身询问：“首长？”
　　“留下孩子……好痛……”汗水滚落苍白的脸颊，卡嘉莉撑着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剧痛袭来，卡嘉莉终于呻吟一声，然后失去了知觉。

　　“医生，可能是早产！”
　　“什么？”

　　与此同时，PLANT上，新任国防部长的就职仪式即将开始。

　　阿斯兰从刚才开始，心口就一阵阵的刺痛，而且感觉每呼吸一次，这痛感就越加强烈。为什么会这样？
　　“阿斯兰先生，您不要紧吧？”美铃担心的看着阿斯兰苍白的脸色，“接下来的就职演说，你看是不是……”
　　“不必，我没事，可能是这阵子经常熬夜又四处演说、宣传，有些累。”尽力给身边的人一个微笑，“休息室里有些闷，我想出去透一下气。”
　　硬撑着走出门外，阿斯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墙，今天这是怎么了？
　　脖子上一轻，“叮咚”一声，守护石坠落在地，一直拴着它的那根绳子居然断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卡嘉丽，会不会是卡嘉丽她出了什么事？
　　弯下身去捡，当指尖触到那颗冰凉的石头时，心脏再次一阵猛烈的收缩，阿斯兰重心不稳，于是狠狠摔倒在地。
　　“阿斯兰，KUSO，你怎么了？”伊扎克刚转过走廊拐角，见阿斯兰摔倒便急忙跑过来。
　　“没事，可以扶我起来吗？”把守护石紧紧攥在手心里，阿斯兰在心中默默地向女神祈祷着，我是个无能的男人，无法在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身边永远守护她，可是神啊，请你保佑卡嘉丽，求你引领他远离任何危险，求你……

　　好痛，身体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阿斯兰，父亲，我需要你们。帮帮我吧，父亲，阿斯兰。我多想有人可以握住我的手，给我勇气和力量啊。
　　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确指示一片徒劳。绝望和剧痛几乎要将卡嘉丽整个吞没。她忍不住凄厉的痛呼出声，喊出口的却是那个一直在避讳的名字，“阿斯兰！” “阿斯兰！” “阿斯兰！”一次又一次呼唤那个名字，声音是自己不曾有过的陌生的尖利。
　　像是只要呼唤那个人的名字，身体力便会涌上一丝力气，撑着自己度过鬼门关。
　　直到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软下来，孩子终于生了下来，可是，为什么没有听到哭声？

　　“医生，婴儿无法自主呼吸！”
　　“吸痰器呢？呼吸机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哭声？”
　　很想问一声，可是再无一丝气力。
　　卡嘉丽现在只能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好累，就这样让我睡下去吧……

　　“糟了，首长伤口大量流血，生命迹象减弱了！”
　　“立刻止血，快去通知血库立刻配血过来！快!”

　　“部长，到您上台了。”
　　“阿斯兰，你可以吗？”
　　甩开伊扎克搀扶的手臂，阿斯兰摇摇晃晃的走出休息区，来到台下。
　　深吸进一口气，再缓慢吐出，阿斯兰告诉自己，前面就是自己要发表就职演说的地方，是自己的战场。
　　此刻，正有很多人不怀好意的等着向自己和新一届议会发动攻击。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打响，而且还是一场无比艰难的硬仗，自己在眼下绝对不可以倒下。借着玻璃窗的反光，阿斯兰看见了一个心神不宁、脸色苍白的男子，这样一个虚弱无力的阿斯兰·萨拉绝对不可以出现在公众面前。将前额的碎发梳理到脑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迈着坚定的步子登上演讲台。
　　锐利的眼光扫过全场，原本台下的窃窃私语登时停止，每个人的视线都投射在这个蓝发男子身上。萨拉这个姓氏显然会令人联想起许多年前，那个曾经这个政治舞台上显赫一时无比辉煌的男人。如今，他的儿子正站在这里，在自己父亲曾经站立过的地方，发表有生以来第一篇就职演说。人们不有的同时屏住了呼吸，很多人都有这样一种感觉，在冥冥中，似乎是一只手将两个时空接在一起，历史的轨迹似乎在此刻向重合，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看这位年轻的萨拉会将PLANT的未来引向哪一个方向。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听我的就职演说。可是你们的眼睛却穿过我，看到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我的身世背景从来不是什么机密，家母是“血腥情人节”中遇难的前农业部长蕾诺娅·萨拉；家父是曾担任国防委员长和议长后来被盖棺论定为将PLANT推进战争深渊的罪人——帕特立克·萨拉。本人曾就读于ZAFT军校，参军，同地球军作战，作为叛徒被逮捕，逃亡，背井离乡然后作为FAITH被提升……
　　“谁还记得我们花了多少时间去寻找一个可以称为家乡的地方？谁能说出，我们为了平静地生活，付出了多少血泪和汗水？
　　“我曾是军人。那时与我的战友一道，怀着梦想同敌人以命相搏。很多年轻的生命——他们中有的是我的师长、我的同窗、我的朋友手足，也是你们的亲友手足——就这样凋零在宇宙中，再也没有回到他们日夜思念的故乡。
　　“如果我说我始终坚持对和平的渴望，从未改变，你们会相信吗？你们的眼神告诉我你们有多不屑和怀疑——一个满手献血的军人，竟然也会执著与和平吗？
　　“战争和恐怖使我们伤痕累累，但不曾毁掉我们的梦想——我们多年来对和平的梦想。那是每一个军人的梦想，那是我们为之流血牺牲也心甘情愿的信仰！……”

　　“迪亚哥，不是昨天说好一起来给阿斯兰打气的吗？你怎么才来？”伊扎克不满的瞪着经常迟到的新任军情局长。
　　“你看一下这个。”迪亚哥递给伊扎克一个信封，低声说道，“军情局新得到的情报，奥布那边出事了。现任首长卡嘉丽·尤拉·阿斯哈遇刺失踪，现在生死未卜。”
　　伊扎克眉头皱在一起，KUSO，这节骨眼上，如果叫阿斯兰知道了，那还得了？
　　“是谁干的？”
　　“大概是五大家族之一的萨哈克家的手笔。萨哈克手下的武装分子还在今早挟持了奥布各部部长……要通知阿斯兰吗？”
　　伊扎克回头看了看正在台上讲话的阿斯兰，思索了片刻，说：等就职仪式结束，由我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