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倾城》豌豆Z

4、四

　　马车走了十几天才到建康城外，这时已快到柳树抽芽，迎春花开的阳春三月。看到建康城高大坚固的城墙，城内连绵不断的黑瓦红墙，我才知道邺城的小。
　　我们把通关文书交给守城，就自有官吏过来安排我们到驿馆歇脚，等着宫里的传唤。小姐很紧张，再加上旅途劳累，她看起来清瘦不少。我劝她上床休息，她却坚持要去驿馆的后院里走走。走廊上全是来来往往忙碌的侍女婆子，感觉全楚国的官家小姐都来都城等着太子选妃了。
　　从她们的口中，我们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当今太子刚满十八，体态修长，气质高雅，面容俊秀世间罕见。据说他不仅善词赋，工书画，还弹得一手好琴。他每次弹琴的时候，鸟雀会忘了鸣叫，鱼儿跃出水面，御花园里的百花都争相开放。有幸得闻的人无不惊叹“此曲只应天上有”，飘飘然如入瑶池仙境。
　　听了侍女们的传言，小姐开始日夜期盼见到太子，我也很好奇这位世间罕见的男子是否真如神仙般“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农历三月三，上巳节这天，皇上在曦和宫为太子选妃。小姐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早上天空微白就坐着宫里派来的轿子去了皇宫。她到晚上也没有回来，宫里来人说她已被钦赐为太子良娣。刘妈妈喜极而泣，我跟小珍也开心得手舞足蹈。就这样，我进了宫。
　　我换上粉绿色的宫女装，住进了太子的景阳宫里，继续侍候小姐，现在应该叫良娣。良娣如玉的脸上带着桃花色，细声细气地说着太子的好。他的高贵、温柔、聪明才智、出色完美的外表，成了她口中的所有话语。太子不止良娣一个妃子，不能每天都来，所以至今我还没见过他。
　　宫里的人很多，规矩也很多，我本来就笨手笨脚，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一看天色已经暗下来，我开始去里屋为良娣熏香铺床。
　　侍女也有专门的房间，我跟小珍一间。虽然宫里又派了两个侍女到良娣的院子里，但我跟小珍才是良娣的贴身侍女，很多事情良娣都不让她们插手。我正在想着，突然听外面一个奇怪的尖细声叫道“太子驾到！”，急忙手忙脚乱地向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