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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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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碰到他最多的地方是小卖部,经常会看到祁续捧着一大堆零食走出小卖部,真是很奇怪,他经常吃零食都不会发胖吗,薄薄的一片儿,孟醒想如果让他爸看见了的话会说祁续像个大面条子一样,想到这儿孟醒情不自禁笑了。
后来好几次看见学长跑步才明白,学长有空就回去锻炼,身上的肉都不是白长的,每一块都长在了它该在的地方。但孟醒想在这还需要跑步吗,天天爬坡上下课跑课有氧就已经够了吧。
祁续还经常吃一食堂一楼的盒饭,有一次孟醒没忍住问他是不是很喜欢学校的盒饭。他说不是因为这个窗口最快。
后来她明白了,学长吃饭是因为人得吃饭,而味蕾的快乐是小卖部给予的。
祁续有一段时间午后经常一个人坐在排练室窗边抱着吉他,所以那段时间孟醒也经常跑去排练室,在门口静静看着他唱歌。
孟醒记得祁续的头发很黑很茂密。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顺着发丝投射在侧脸上,留下一道起伏不平的阴影,他的睫毛很直很长,闭眼用心歌唱的时候睫毛垂下来盖住了卧蚕。
祁续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很好闻。甚至在祁续毕业后,偶尔一瞬间还能闻到那种熟悉的味道,恍惚间又把她拉回到初识祁续的那个夏天。
孟醒甩甩头,才发现自己捧着电脑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了已经。她以为那些陈年旧事已经被淹没在记忆的浪潮里了。最近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了,论文像是进入了一个瓶颈期,怎么写也写不出来。导师倒是人蛮好的,总是打电话帮她。
孟醒起身拿起了一袋药,倒出来热了热,屏住呼吸一饮而尽然后往嘴里放了颗糖。
孟醒从小身体就不好,吃药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一开始喝中药都是一口药一口糖水,一袋没等喝完得先干呕一会儿,现在已经百炼成钢能一下子喝下去一整袋了。
前两天药房的叔还发微信告诉她如果有时间最好来一次,再检查一遍看看要不要调整一下药方。
彼
时她听说祁续去当练习生了,她就和其他粉丝一样打投送他出道。看到祁续成团出道了捧着手机激动的半宿都没睡着,看着他一路走来受的苦孟醒心疼地想学长你一定要红到别人不敢再去伤害你。她一点都不奇怪祁续出道,她知道他的热爱,她觉得他天生属于舞台,他就应该站在聚光灯下。东北的寒冬凛冽刺骨,所以生在这里的人大都热血难凉,凭着一腔热血闯荡四方。少年有自己的热爱,她知道无论多难他都能坚持下去。
晚上迷迷糊糊的又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累的梦。下午没课,部门没事,难得落得清闲的一个下午,山水有灵,难得的清闲当然要去感受一下自然。
室友下课后去爬了帽儿山,时间有些晚了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便打车前往去看帽儿山的日落。傍晚的帽儿山空旷幽静,微风阵阵拂过手臂、发梢然后扬长而去。
鸟儿的啼叫给帽儿山增添了一丝冷清与神秘。往上爬人渐渐多了起来,孟醒爬得有些口渴,她想着刚才如果在山脚的贩卖机买瓶水上来就好了,山上的木亭有好几层,她们爬到了最上面。木亭中间稳稳的像平地一般,但高处的风力渐强走到两边时有些摇晃。
孟醒刚爬完山有些腿抖,果然,还是要多锻炼,她还没旁边的大爷镇定自若,险些没站稳,一只手轻轻扶了她一下。
“上面风有点大,这亭子两边不太稳,小心点。”祁续开口提醒她。
孟醒乖巧的点点头。今天的雾有点大,看不太清日落,像被罩在一个充满蒸汽的壳子里。
祁续伸手递给她一瓶可乐。
可乐凉凉的,孟醒在亭子上吹了很久的风,晚风习习加上冰凉的可乐,孟醒感觉这一刻她的灵魂在随着晚风在帽儿山间摇摆。
下山时看到亭子上有一处有很多红绳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祝福,室友们都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字迹,孟醒本来想叫祁续一起写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祁续已经走了。
孟醒也写了,她记得她写的是:希望祁续一切都好。
“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灵魂自由飘荡够了还是要回于身体。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帽儿山上几乎没有任何照明设施,所以几个小姑娘打着手电筒下了山,学着陕北调边走边唱起了山歌。
孟醒明明记得爬帽儿山写祈愿是在祁续毕业以后的事了,真是奇怪。
今天约好了去药房检查一下身体,孟醒感觉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需要再吃几副药。
十二月末一月初的东北,渐渐到了最冷的时候,这个时候也正是看雾凇的好时候。
吉林市因地势低,又有江水环抱,冷热空气相交,就形成了树挂,有时一连几天都不掉落。这里树形独特,沿江下垂的霜花充满野性,雪白的颜色平添几分淡雅素净。甚是美丽壮观。有句俗话说“夜看雾,晨看挂,待到近午赏落花。”这句话说的便是雾凇形成到逐渐消失的过程。北国像是雪的故乡,这里的冰雪是自由的精灵,尽情展示自己的千姿百态。
孟醒虽然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但是她没看过吉林市的雾凇。
孟醒起了个大早打车去看雾凇,把自己裹得像是个粽子出了门。北方的寒冷和南方不一样,南方的湿冷是刺骨的寒冷,而北方只要穿的厚一些且不让肌肤裸露在外面其实就还好。裹成粽子虽然不怎么冷了但是坏处是孟醒感觉走路有些沉重。
孟醒并没能亲眼看见雾凇,她太累了,她的运动量仅限下楼吃饭,打个车来看雾凇属实是有点超出承受范围了。没看到雾凇所以就直接去了药房。
“叔,我来了。”
“你在这坐一会儿,我一会看看你情况。”
祁爸皱着眉翻了翻之前给孟醒开的药,“你最近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吗?大脑长期不停运转时间长了就会导致焦虑症。心血亏了阳气不能正常入阴血,上次来检查感觉已经好不少了,怎么这段时间又不太好了呢,药物治疗是辅助你的,根本上还得是你自己放过你自己,让自己放轻松。”
孟醒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患有焦虑症,但是不严重,后来愈发严重,经常心悸头痛四肢发软,最严重的那段时间记忆会突然短片,甚至吃饭吃到中途突然心悸,两只手止不住颤抖,嘴里正嚼着的东西好像也不记得到底要怎么咽下去。
吃了不少药但也是好一阵坏一阵的,后来大约是在大四的时候和妈妈搬到吉林市偶然遇到了祁爸。祁爸是个很热心的人,说来还算半个熟人,是孟醒妈妈同学的弟弟的朋友。
孟醒挠挠头“会不会是因为我论文写不出来啊,我最近确实精神涣散有些严重。”
“你这孩子,什么论文啊?“
“满族文化历史这类的,查文献查的头疼,写了一半就写不出来了。“
“正好,我们家都满族人,我儿子最近回来了,我琢磨着他也需要散散心,你跟着他去奶奶家附近转转,没准能有啥收获呢,没有也没事儿,你们俩就当溜达了,要不最近我也打算让他去看看他奶去。“
孟醒心想这不好吧,但祁爸根本不给她推脱的机会。一个电话把祁续叫了过来。
男生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戴着口罩,未经打理的半长的头发自然的垂下来几乎遮住了眼睛。
孟醒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直直地看着他没说话。
男生瞟了她一眼然后对祁爸说“怎么了,着急忙慌把我叫过来。“
祁爸把刚才的事情给他讲了一边,然后发号施令“领着她去乌拉街看看,顺便去看看你奶,眼看着要腊八了。”
祁续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继续转头对祁爸说“乌拉街?这时候?”
祁续从小在这片土地长大,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对于外地人来说是要打卡的经典,但祁续心里想的是死冷寒天的往乌拉街跑什么?
“这时候怎么了,重要的是去感受那个氛围,身临其境才能写出好东西,没准走到哪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就让她灵感蹦出来了。”祁爸在称药眼睛都没抬一下“你们俩都回去收拾收拾,加个微信,研究一下,最好这两天就动身。“
孟醒一直都没敢出声儿,也可能是忘记了。祁续轻轻应了一声。孟醒猛地抬头望向他,他遮挡得太严实了,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祁爸摘下手套拍了拍孟醒的肩膀“孩子你别害怕,这是我儿子,跟他走你放心,我跟你妈说一声,你们俩出去有个照应有点什么事他还能护着点儿你,放心吧啊,听叔的,多出去走走。总在家闷着灵感都闷没了。“
祁续把口罩摘了下来,捋了捋遮挡住眼睛的头发“那,加个微信?“然后冲她一笑。
还是像以前一样,亮晶晶的眸子,两颗尖尖的虎牙。但是他瘦了很多。
祁续亮出手机屏幕,屏幕上不是他的二维码,是他和她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