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做好BOSS之后》温楼十一

40、沢田纲吉视角 就这样诀别

　　狱寺凭借着他聪明的头脑，在六道骸现身后不到5秒内就找了个聪明的理由先撤了。留下我一个人跟六道骸大眼瞪小眼。
　　然而六道骸显然对跟我互瞪没什么兴趣，因为他很快就转开了眼，语气冰冷的问我：“你跟岚守聊了什么？”
　　“没什么。”我左右乱看，就是不想看他，“云雀学长呢？”
　　“被跳马带走了。”
　　“哦是么。”
　　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下课铃响彻校园，我和骸沉默的拿了书包回家。我看见山本山本挥着手臂冲我们跑过来，一句“阿纲”还没叫出来，就被一双手拽到某个拐角。我估计那双手是狱寺的。
　　他们把这样残酷的战场交给了我么？我宁愿回意大利再杀阿亚一万遍，也不愿意跟六道骸说一遍“我不跟你走”。
　　骸故作轻松的走在前面，我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会趁没人的时候拽他的手玩。但是现在我觉得连我碰他一下，他都有可能爆炸。
　　所以一路无话。我们两个沉默的要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
　　六道骸看着我问：“告诉我，刚才你跟岚守说什么了？”
　　我本能的想逃避，我想说“骸你看咱们到家了”，但是我又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张口：“……你不是都听见了么？”
　　我看见骸的表情明显狰狞了一下，但是他说：“刚才的话我当你没说，离开彭格列的事你还可以再考虑几天。”
　　然后他又向前走。我忽然明白他现在才是那个想逃避的人。
　　我犹豫了一下，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我逃避不起了，我说过，越拖我越不忍心，越拖我越舍不得。
　　“骸，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不颤抖，“我不走。”
　　我可以感到六道骸整条脊柱都僵直了，但我还是死死的抱着。我知道我给我们的关系判了刑，但真正决定我们之后的，绝对是六道骸之后的反应。
　　他没有任何语气的重复了一遍：“你不走。”
　　“骸你……要原谅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的理由我相信他都知道都理解。但是知道理解并不代表认同。
　　之后就没了动静。
　　他就这么任由我抱着，过了一会他把我的手从他身上掰了下来。
　　家门就在眼前，他却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我仓皇之中拉住他：“骸，别走。”
　　骸顿了一下，忍无可忍的扣住我的肩膀：“泽田纲吉，你的守护者比我更重要吗？我把他们杀了怎么样？！他们死光了你是不是就肯跟我走了？！”
　　“骸，你别这样……”我软弱的安慰他，他的回答却是拿出了三叉戟。于是我的软弱变成惊慌：“你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疯了我才痴心妄想要带你走！”
　　“我只是担心彭格列的……”
　　“别跟我提彭格列，我说过我恨□□！”
　　“……骸，我爱你。真的。你知道的。”我手足无措，前言不搭后语的安慰他。
　　六道骸明显平静一点了，但是他还是没忘了他的目的。“你放不下谁？岚守还是雨守，你的小婴儿老师？迪诺，甚至云雀？”六道骸语气甚至有点哀求，“他们要是死了呢，你会跟我走吗？”
　　“你……别。”
　　他不回答我，只是握紧了三叉戟。
　　“六道骸，他们是我的朋友！！”
　　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我是你的爱人。”
　　他看见我说不出话，变本加厉的讽刺我：“还是说你的朋友比你的爱人重要？更或者，你根本没当我是爱人？”
　　“你当然是！！”
　　“那你对我的爱，就这点程度？”
　　“你！！”我气愤至极竟然说不出话来。
　　“纲吉，你还不如云雀。”
　　我惊愕：“……你说什么？”
　　“他跟我分手的时候，干脆的告诉我六道骸我不爱你了我们分开好了。”他冷笑两声，“你呢？你一直说你爱我，但你做的事比跟直接我说分手还让我难受！”
　　我终于恼羞成怒：“你滚！你滚好吗！”
　　其实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看见六道骸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我早该自杀的，省的把命留到现在惹他伤心。我当时想如果是平时的六道骸，一定会阴鸷的跟我说“如你所愿”。但是我没等到那个阴鸷的声音。
　　六道骸只是脸色苍白的停顿了好半天。
　　我刚想道歉，却看见六道骸渐渐变得平静的眼神。一瞬间我感到恐惧——那种平静压抑了太多的感情。

　　他平静的看着我，跟我说：“好的，我滚。”

　　后来我多少次回忆过去时，只要想起来他对我说“那你对我的爱，就这点程度？”时，都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对骸而言，我就是他的一切。他爱我，必定倾尽全力。
　　对我而言，骸只是我重要的一部分。我爱他，能为他做的却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