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云和月亮》行走的鱼1030

3、第3章 她插翅难飞 但那些微弱

　　5借钱蹭饭
　　某天放学回家，我按照往常从校服兜里掏钥匙，左边什么都没有，那就是在右边...没有。
　　没有？！
　　我钥匙呢！我顿时慌了，因为家里没人。
　　我把书包扔到地上，蹲下来仔细地翻，一无所获。
　　挂着小熊□□的钥匙不翼而飞。

　　我认命地敲了敲隔壁邻居的门，借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我和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僵持许久，最终把手机还了回去，“谢谢您。”

　　我凭着猜测骑着车子来到了某KTV找他，前前后后问了一圈，都说今天孙哥没过来玩。
　　我只好回到停自行车的胡同。
　　“他妈的。”我愤愤地踹了一脚墙根，决定先歇会，在附近搞点饭吃。
　　摸了摸裤兜，想看看有没有钱。最后只摸出了半盒烟和打火机。

　　我又踹了一脚墙根，索性点了支烟。打算抽完去找个冤种饭馆，骗点饭吃。
　　察觉到有人在看我，我抬眼望去...好死不死，怎么在这都能碰到他。
　　我莫名其妙有一种干了坏事被人抓个正着的羞耻感，连忙偏移了视线。
　　阿弥陀佛，看不见我。

　　眼看着李烁走过来了，我故作冷静地和他打招呼。
　　李烁一脸玩味的笑容，“你放学不回家，在这干嘛呢。”
　　他的手在我面前一闪，我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烟就被他顺走了。
　　“还抽烟啊，啧啧啧...吸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啊。”
　　我冷漠地看着他，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还有事...”

　　我刚把车梯子打开，李烁就逼了上来。
　　他的呼吸喷到我脖子上，我不得己撇下车子转过身看他。
　　“没看出来...你在学校装得挺好啊。”
　　我实在没有闲工夫和这位大爷闹，索性也不装了：“带钱了吗？”

　　李烁被我问的一愣，“啊？带了啊。”
　　我点点头，“借我点钱吃饭行吗，明天早上还你。”
　　李烁像是完全没想到我说这个，他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一会：“行啊。我也没吃呢，你想吃什么？”

　　故事的结尾...我和李烁二人面对面坐在卖炸酱面的店里，大口吃炸酱面。

　　“你家在哪？”
　　我擦了擦嘴，“那边大红门。”
　　“噢...我待会跟你一块过去。”
　　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脑子一点不转，“这么巧，顺路呀。”
　　李烁点点头，撒起慌来不打草稿。“我家也在那边。”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门楼，又看了看身边的李烁。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路跟到这来。
　　“我到家了，上去了啊？”
　　李烁点头，“嗯，早点休息。”
　　我想着怎么这个点了，我爸也应该回来了。然而我敲了整整两分钟，仍然防盗门里没有一丝动静。

　　我心如死灰地下楼，摸摸裤兜，后悔刚才没和李烁再借点钱，去网吧对付一晚。
　　“你怎么又下来了？”
　　“你咋还没走啊。”
　　我和李烁同时开口。

　　天已经黑了，我家这种老小区只有上了年纪的几盏路灯。
　　但那些微弱的光刚刚好，打在了李烁的脸上，也照亮了我脚下的路。
　　“我家没人，我忘带钥匙了。”

　　6和他回家？
　　李烁看了眼手表，“都这个点了，你爸妈还没回来啊。”
　　“再借我点钱行吗？”
　　“你去哪睡觉。”
　　我也没必要说谎，“小区门口有个网吧，我和店长说一声凑活一晚。”

　　李烁脸黑了，“你闹呢，那地方能睡觉？”
　　“那你就别管了。”
　　李烁盯着我，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去我家吧，你睡我屋。”
　　“那你怎么办。”
　　“我睡沙发。”李烁笑了，“你胆子是真大，一点儿不客气。”

　　我很无奈，顺手想模打火机。
　　“找这个呢？”李烁把手里的打火机晃了一下。
　　我有点惊讶，但也不多。“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刚。走吧，我家就在对面那条街。”
　　我赶紧追上去，“不是，你什么时候拿的！”
　　李烁脸上还是挂着笑，他的声音散在风里，“小姑娘别老抽烟，对身体不好。”

　　李烁和我像做贼一样，溜进他家的大门。
　　又抹黑走到他房间，他把门关上才敢打开灯。
　　我的眼睛眨了眨才适应眼前的光亮，他的卧室倒是挺干净的，出乎意料。
　　“好了，你早点睡吧...那个...”他挠了挠头，“明天早上咱俩得早点溜出去。”
　　我飞快地点点头，“没问题，但是...你妈妈不会半夜上厕所什么的，看你在沙发上...”
　　“不会，我爸妈都在C城呢。旁边屋子是我爷爷和奶奶，他俩这会早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李烁偷偷摸摸六点钟爬起来，一起骑车去学校。
　　“那个，昨天...谢谢你啊。”
　　“嗯...你晚上不回家，你爸妈不着急吗？”
　　我扯了扯嘴角，正犹豫怎么解释。
　　“也对，昨天十点钟你爸妈都没回去，着急个屁啊。”

　　学校车棚。李烁停下车，“你先走吧，咱俩一块走，被老师看见又得骂你。”
　　我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回见。”

　　中午下课铃一打，我就飞奔出教室了，想赶紧回家找钥匙。
　　边上楼边琢磨，中午这会狗父亲在家的概率是最高的，但万一他没回...
　　以前也没感觉六楼这么难爬，我冷不丁一抬头，正看见他拿着垃圾往外走。我一个箭步，大声呵斥，不对，是请求，“不用关门，我回家拿本资料！”
　　狗父亲脸上挂着极重的黑眼圈，“都说了垃圾门口不能堆，破财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冲进去。

　　我从一堆练习册里爬起来，拎起那串挂着盗版Kitty猫挂件的钥匙，“宝贝你可吓死爸爸了！”
　　又翻箱倒柜找残存的钱，没有，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有了！”我惊喜地拿起纸币，对着有光地方向看了看，嗯是真的。
　　可惜才十块钱，不够。

　　晚上放学，我特意在车棚等李烁。过了一会，不行，再等下去又该碰到李紫婕他们了。
　　算了，改天再还吧。我骑上车子准备开溜。
　　“哎！”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了李烁。
　　“不是哥们，你放学干嘛呢这么久才出来！”
　　李烁往他后面扬了扬头，“他们非得粘着我问我这周去哪玩。”
　　我飞快把钱扔在他手里，骑上车就跑，“剩下的过两天再还你！”
　　李烁拿起来看了看这十块钱，叹了口气，“都说了不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