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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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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青下马车,便看到门口站着的乌泱泱一群人,映入眼帘的便是余文昌铁青的脸,余文昌碍于玄王贴身侍卫华炎还在,不好发作:“多谢华侍卫送小女归家,实在是小女顽劣如今刚归京城,还望华侍卫向玄王表达我的歉意,不日我定登门道歉。”
华侍卫拱手道:“余侍郎客气了,玄王说了余小姐无恙便好。”
话至此,余文昌知晓其中深意连笑着回答:“多谢玄王挂怀了,清儿还不向华侍卫道谢。”
余景青转头微笑着与华炎躬身,眼神却看向马车内,提高声量道:“麻烦华侍卫替小女子向玄王表达感谢之情,多亏了玄王,小女子才不至于被有心之人编排。”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
一直在旁侧听的宋伊姿神色一变,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余静清内涵是小,但何时与玄王攀上交情了?
华炎转眸透过余景青看向身后众人,下意识的锁定到看上去面容和善的宋伊姿,只一眼便转移视线对余景青说道:“那余侍郎,余姑娘我们先走了。”
余景青点点头:“华侍卫慢走。”
余文昌一直等到马车在拐角处彻底消失才敢发作,不由分说指着余景青吼道:“五年间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当初得罪如梦公主被放逐别院,如今竟敢肖想攀附玄王!你知道玄王是什么样的人吗!”
余景青在他愤怒的模样衬托下显得无比冷静:“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只要能让你忌惮就行。”
玄王这个人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外,但他比“计划中的人更加好,更能让余文昌忌惮,何乐而不为呢?
余文昌被她气的心脏疼,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指着余景青,面色赤红,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你…你…”
独坐在马车内的温裴玄回想起刚才铿锵有力的道谢唇角微勾。
余景青吃饱喝足后光明正大的走到黄金楼门口,原本的淡定从容换成满面愁容,与贴身侍女叹道:“哎,暮色以深,只怕回去免不了父亲一顿责罚……”
本就绝色的容颜再配上一楚楚可怜的模样,吸引了许多人驻足观看,隐隐有上前询问的意思。
人是他带进黄金楼的,结果一出去就潸然泪下,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非议。
他只好让华炎将她带上马车,还不等他开口问,余景青一上来便先发制人道:“小女此行实属无奈,但王爷得到了想要的,小女子若是独自回去免不了遭受继母编排陷害,想必王爷也不想伤及无辜不是。“
温裴玄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并未看出什么端倪,那模样确像是害怕晚归的闺阁女子,就这样他将她送了回去,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她并不是害怕晚归……
“王爷,到了。”华炎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温裴玄掀开帘子,走下车。
温裴玄想起今日去繁街的目的,“西城那个铺子是何人要租?”
“听来人说是倾城拍卖行。”
倾城拍卖行,五年前横空出世,同一年将盛起几时的元莱拍卖行吞并,期间大大小小的拍卖行都被吸收殆尽,直接将拍卖行业垄断,从无人问津到家喻户晓,它只用了一年。
“直接将西城那块以风平商队的名义赠予倾城拍卖行。”
“是。”
华炎在温裴玄身边呆了十年,对于他的指令不做任何质疑,就算那块地将值千金,眼都不眨一下就送给一个商贾,他也不会好奇,因为王爷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
温裴玄似乎想到什么顿住脚步问道:“明日是不是侯府办宴?”
华炎不知怎么突然提到着,温裴玄一向不喜参加宴席,尤其讨厌侯府,但还是点头道:“是。”
温裴玄进屋不到半刻便出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封信,将信递给华炎交代道:“将信送到子衿手上。”
炎华接过信:“是。”
余府门口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谁也没想到玄王会亲自派马车送她回来,护送的还是身边亲信,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冲突的样子。
余景青越过门口众人,走到宋尹姿的旁边时脚步一顿,偏头问道:“余夫人,我的房间在何处?”
这个称呼再一次刺了余文昌的眼,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余文昌不顾在场众多家仆婢女怒道:“你怎么叫你母亲的!”
知道余文昌与她母亲之间恩怨的老一辈婢女早以遣散,这些婢女几乎全是宋伊姿之人,真以为是余景青狼心狗肺,皆同情于她。
“她是你夫人,不是我母亲,我这么叫她有何不妥吗?”
余文昌红着脸看着波澜不惊的余景青,只觉气血涌上心头,被当众落了面子也顾不得有求于她:“宋嬷嬷,请家法!”
余文昌质问余景青时坐观其乐的宋伊姿这时却站了出来:“老爷,是我这个母亲做的不称职,清儿才会怨我不愿意认我,你要罚就罚我吧。”
她自是知晓余文昌将余景青带回来的原因,她只是想挑拨离间却也不想误了正事。
贴在余文昌耳旁说道:“老爷,正事要紧。”
余文昌这才想起来,冷哼一声:“哼,看在你母亲替你求情的份上这次便放过你,明日一早跟我去侯府祝寿。”
余景青嗤笑:“什么看在余夫人的面子上,分明是看在城西铺子的面子上吧。”
余文昌没想她竟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你…”
宋伊姿也觉得古怪,余景青难道真是性情大变?说话变得如此咄咄逼人,曾经低眉顺眼恨不得用一切来讨好余文昌祈求得到一丝怜爱。
余景青只是上前站立在余文昌面前,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警告道:“不要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这次给你这个面子,但你自己掂量一下你那面子值多少。”
余文昌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余景青带着碧玉径直踏过木槛。
余静清看着充满回忆的院落,红这眼眶为余景青指路,回清熙阁的路就算五年未归却也熟记于心,仿佛昨日才牵着母亲一同走过,曾经跟着母亲一同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这五年一刻也不敢忘却。
余景青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自小便是保姆带大,父母属于联姻皆忙于各自的家族企业,见一面都是奢望,兄妹之间更是为了继承权争斗不休,她甚至怀疑导致她出现在这里的车祸主谋就是她那好哥哥,毕竟她一死最大的获益者便是他。
二人心中心事各异,很快就到了清熙阁,看着熟悉的布局,余静清的泪终归顺着脸庞滑落,余景青知晓她与母亲情谊深厚,屏退了碧玉后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余景青虽不能感同身受但其实有些羡慕,至少余静清还感受过母爱,而她的母亲只关心她的成绩、业绩,26年的人生里得到的关怀不过尔尔。
直到啜泣声逐渐消失,余景青开口道:“西城的铺子已经拿下了,事成与否就看明日了。”
余静清点点头,抬起我见犹怜的脸庞,红红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余景青,还带点刚哭过特有的鼻音潸潸的说道:“青儿,谢谢你。”
如此温柔的女子,怎能不心软,余景青轻笑道:“你我之间无需道谢。”
余静清也微笑的点点头:“嗯!”
竖日,晨光乍现,门外边就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余景青还未开门,便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的同时传来尖细刺耳的声音:“哎呦,二小姐怎的还未起…”
宋嬷嬷话未必就看到穿戴齐整的余景青端坐在红木桌边,手握茶盏不紧不慢的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却上挑,硬将人看的脊背发凉。
“宋嬷嬷说什么?”
宋嬷嬷不禁抬起手用手绢擦擦头上虚汗,故作嘘寒问暖道:“没什么,二小姐怎起的这般早,是昨日未休息好吗?”
余景青抿茶回道:“昨日休息的挺好,今日不是有大事吗,起早一些总比起晚些要来的好。”
宋嬷嬷连连点头:“二小姐说的是。”
余景青将茶喝完这才认真看着宋嬷嬷问到:“宋嬷嬷怎么的来我这,可是要出发了?”
被余景青这么一问,宋嬷嬷接道:“对对对,二小姐,夫人老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余景青施施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刚好赶上马车牵来,宋伊姿看到她便迎笑问道:“清儿昨日休息的如何,要不与你姐姐一辆马车,五年未见与你姐姐好好叙叙旧?”
余景青有些想笑不愧是主仆,话都一样。
“不必了,我与你们无话可说,我自己一辆马车。”
余文昌看都不看她一眼,而余雨昕则安分的待在一起旁也不自讨没趣没来演这姐妹情深的戏码,无人接戏,宋伊姿只得作罢,倒叫她乐的清静。
顺利到达侯府,下车后便由侯府侯爷,夫人还有嫡小姐向子衿分三路带开。
余景青与余雨昕只得同行,这还是余景青第一次参加宴会,和周围的各府小姐第一次见。
二人跟在队伍末尾,余雨昕唇角微勾低声说道:“妹妹第一次参加宴会,注意言行举止,可不要丢了我余府的脸面。”
看似是善意的提醒,实则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如此拙劣的演技,让余景青觉得对付她简直自降身份,只是唇瓣微张,恐吓了几句余雨昕就变了脸色:“你…你敢!”
余景青看着她慌乱不已却还要强装淡定怕被人注意的样子像及了跳梁小丑,“那你就试试,看我敢不敢。”说完便先走一步。
余雨昕看着她的背影,心下一紧,果然如母亲所说,余景青不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了,但想到母亲周全的计划,余雨昕放下心来跟了上去。
等到了花园,小姐们已经各自三五好友赏花聊体己话,向子衿走向余景青,“余小姐。”
余景青礼貌的行了一礼:“向郡主安康。”向子衿生母是当今天子的亲姐姐,是昭国的长公主,在向子衿刚出世便被天子封为永宁郡主,是一众公主都不曾有的待遇。
向子衿虚虚扶起余景青温柔道:“余小姐不必多礼,昨日黄金楼之事我听裴玄表哥说了。”
“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