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三年后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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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三年后
“且听上回继续，那城西不知何时，建起一座楼宇来，白日到是瞧不出什么名堂，到了夜晚，那楼宇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有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區额上书“飀嫖阁”三个烫金大字。谁都不知那楼出自何人手笔，而且……”说书人手持折扇轻轻一敲，故意卖了个关子。
“而且什么？”周围人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说书人拿起手中的空布袋，用折扇比划比划，示意周围人给钱，周围的男人见状连忙递上钱币。
“听闻今晚，菁娘要开曲！”说书人笑道。
“真的假的？未曾听闻开曲消息啊！那菁娘，可是个大美人啊！”一个男人抹了抹胡须痴笑道。
“美人又怎样？那飀嫖阁的女人又不卖身！”另一个男子愤懑道。
“女人嘛！条件开好了，放下身段，迟早的事嘛！”
“就是!”人群中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笑声。
飀嫖阁内。
在雅致庭院深处，春光照花红，一位佳人缓步而出，身姿婀娜，珠圆玉润，如同从诗画中走出的仙子。她肤如凝脂，白皙中透着淡淡的桃花色，仿佛晨露滋润下的花瓣，娇嫩欲滴。黑发如瀑，轻挽成精致的发髻，满是柔媚与风情。
此佳人正是菁娘。李确在庭院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才看见坐在桌几前的菁娘。她径直走到菁娘面前，将手中的布袋递了过去。
“东家派人送来的？”菁娘笑盈盈地接过，好奇问道。
“可不是嘛！都没见她亲自来，最近也不知道东家在忙些什么，终日不见人影的。”李确一屁股坐在桌几上，手上把玩着发丝，抱怨道。
菁娘将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这把琵琶极为瑰丽工巧。琴体除面板外，均为紫檀材质，通身镶嵌鸟蝶、花草、云彩和宝相螺钿花纹，花心、叶心间饰以红碧粉彩，描之以金线，并用琥珀、玳瑁等物精心装饰。面板中部捍拨处贴玳瑁薄片，并镶嵌有骆驼载胡人弹奏琵琶图像，具有浓郁的西域趣味。
“是一把好物件。应该值不少银子吧？”李确凑近道。
拨动琴弦，声音悦耳，实在极品。
“确是佳品。”耳旁传来菁娘的声音。
上元佳节，夜晚总是格外令人期待。
华灯初上，街旁各色的纸灯如繁星般璀璨，交织成一幅繁华盛世。人群踏着光影，穿梭其间。小街市两旁，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上元佳节百姓并没有去河东最大的窑子“柳虹楼”，而是全部围在飀嫖阁前。
“怎么听曲还不准人进去听呐！”门口的人不满大叫道。
“吱呀”一声，阁楼上的一扇窗户被一双纤细的玉手推开。
菁娘将木窗固定好，缓缓坐于窗前面向楼下众人，她拿起那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玉手轻拨琴弦声音优美清澈悦耳，似小桥流水般的声音引人入胜，仿佛一瞬间，进入梦幻般的陷阱，不觉沉醉其中，不过多时音色一变，抚出来的曲音仿佛醇酒一般醉人心扉，让人欲罢不能，诱人深入，自琴弦飘出的声音越来越柔，仿佛在无形之间勾住人的心魂，让人能随着琴音欲生欲死，缠绵不绝，纤纤玉手微微一挪，古琴之音再变，仿若掉入仙界。
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楼下众人如痴如醉，陷在曲声之中，抬头望向窗户时，是女子面带笑容的模样，让人不觉心痒痒。
城东处的巷子里，一遮面男子被一群官兵追杀，见似乎躲不开追捕，便翻身一跃，翻进了酒楼的一扇窗户。
刚一进窗内，一把剑稳稳地抵在他的脖颈上，直逼要害处。他就这么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持剑的人，静静地等着持剑人给他一个痛快，神色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剑慢慢渗入男子的脖颈，一丝血红蔓延开来，想象中的死亡由于渐进的脚步声并没有来临，只有一把粉末撒在他脸上，使他失去了知觉，昏睡了过去。
潜意识里他被拖进一个狭窄的地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有人急匆匆关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拍门大着叫“宋公子，快来快来！”以及远去的脚步声。
宋凛走出屋，看到的就是楼下有官兵冲入酒楼，四处张望的场景，幸好，那客房并非以她的名义租赁，她来这酒楼不过是与唐明谈生意，这里发生什么，与她毫无干系。
“宋兄今日怎么兴致不高，来！尝尝我派人特意为宋兄你寻来的这上好的黛山茶！”唐明为她斟好茶，指了指茶杯道。“最近这酒楼怎么时不时有官兵寻来？明城的官兵白日里没见得人影晚上到是全积极起来了。”唐明浅尝一口茶感叹道。
宋凛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她摆了摆衣袖，微笑道:“唐老板今日来不会只想与我探讨这明城官兵的纪律吧？”她放下茶杯，眼中带笑却让人心生颤意。
“给我搜！”楼下带头的士兵挥剑叫道。
这些士兵又是抓人又是翻东西，粗蛮无比，惹得多人落荒而逃出酒楼，见一楼无果，便轻声上了二楼，态度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弯，只因二楼以上，住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客人。所以这些官兵，只是先向酒楼掌柜询问住房人的身份以及是否有人，再一一轻声探寻。
“早就听闻宋公子明事理，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那老夫就开门见山了。飀嫖阁，宋公子开个价吧！”唐明抹着胡须道。
宋凛转着手指上的扳指，笑着说:“城西的地段，唐老板怎么还惦记上了？”
明城城西是所谓的“穷人窟”，有多少平民百姓穷尽一生都未曾从城西住到城东，唐明此出，不知道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宋公子此言差矣啊，飀嫖阁那地段，老夫叫人算过了，是风水宝地啊！靠近漓江，与江对岸的大理寺正好对上，真得是好地方呐！而且听闻宋公子最近手头有些难处，不如……”唐明期待道。
摩挲着指间的扳指，见宋凛表情变得凝重，似乎是在思考。
唐明见她似乎有所不满，于是再次岔开话题，说：“宋公子这扳指，也是精品呐！瞧这绿，成色多好！飀嫖阁的好东西果然是多！”
宋凛取下手中的扳指，冷笑道：“这扳指，只是前些年偶然在路上捡到的，最普通的岫玉，品质也普通的很。”
唐明不解，“那为何？”
“胜在我喜欢，我珍视，便时常在手中把玩，所以每个人都会认为它价值不菲。”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飀嫖阁也一样，地处河西，便宜得很，但我也喜欢，我既然喜欢，便会让它变得人人接受，人人喜欢！”
此时宋凛身后厢房的门被打开，一白衣男子从中走出，门口刚刚敲门的官兵见到他，似乎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连忙下跪，刚要出口便被制止。
男子挑着眉，靠在门上，眼里笑意，看向宋凛的背影，摆摆手，让官兵退下。
“所以，宋公子不想与老夫做这门生意？”唐明见状，遗憾道。他抹了抹胡须，慢慢起身，拱手作揖，道：“那老夫先走了，这茶就当是交宋公子这位朋友了！商人重利，有些唐突的话，希望公子别放在心上。”
宋凛回揖道：“无事，唐老板慢走。”
唐明走后，宋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公子是有何事？不如过来坐下慢慢说。”
那白衣男子放下交叉的双手，赶忙跑到宋凛对面坐下，拿了个新的茶杯为自己斟茶，喝了一口叹道：“不愧是名茶啊！”
“你就是飀嫖阁的东家？”柳权道。“公子不如跟我做生意吧！我不要买你的地段也不要你的楼！”柳权划开手中的折扇，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嬉皮笑脸道。
“天下有这等好事？可宋某除了这楼和这地段，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公子了！”宋凛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道。
“再说公子又为何与我做生意？怎么？是听了刚才的话被感触到了，还是别有所图呢？”
白衣男子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一把将折扇拍到桌上，果断道：“能在河西做出一番成就的，想必宋公子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作揖道：“在下柳权！父亲是当今户部尚书柳青山。想与公子合作一是为向父亲证明自己，二是被宋公子才干所折服。”
柳权一直低头作揖，户部尚书之子对一个无名商人行如此规矩，确实叫宋凛吃了一惊。
“柳公子是想……？”
宋凛的语气与态度有所缓和，实在猜不透眼前的男人。
“在下想要为飀嫖阁投资，东家还是宋兄您，在下只是想留些傍身之财以备不时之需。”柳权抬起头来，坚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