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爱我》猫语猫寻

3、第 3 章

　　苏泊如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洗完澡，一天滴水未进饭也没吃，身体已经发出强烈抗议，苏泊如干脆借着这股不适感倒在床上，让自己慢慢晕迷。
　　尽管在睡梦中，苏泊如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那些压在心底的焦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他的神经。他试图让自己像白天那样控制，深呼吸，可那些念头却像千百只蚂蚁，迅速啃食着他的意识。
　　半睡半醒的到了早上六点，苏泊如起床通过了老张的微信，询问上班时间。
　　等回复期间苏泊如洗完漱穿好衣服，准备出去看看吃点什么。
　　“小苏总九点来就好了，我提前跟门卫打好招呼了，直接进办公楼。”跟着标准微笑表情包。
　　“好的。”
　　回复完，苏泊如拿上钥匙出门。
　　白日的街道与昨晚相比尤其有生活气息，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店铺陆陆续续开门，迎接今天的客人。个别家里的老人坐在门口的摇椅上与老伙伴唠着嗑。
　　这些让苏泊如难得的生出一种还活着的新鲜感。
　　“吃饭没？”一个苍老的方言声。
　　苏泊如循声看去，是隔壁的一个老婆婆。
　　并没有搭理。
　　“这娃娃怎么呢，吃饭了吗？”
　　又是一句听不太懂的方言，苏泊如大概听到了“吃饭”两个字，点点头就走了。
　　这条街只有一家早餐铺子，苏泊如买了两个菜包就到处逛逛。
　　“喂，钢厂小苏总，怎么样啊那边？”
　　“还行，九点上班，比以前轻松。”苏泊如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又开了瓶牛奶。
　　丁瑜在那头听着动静，“适应的不错？”
　　“嗯，就是想我助理了。”
　　想念以前三餐被贴心安排好的日子，虽然他吃不吃都一样。
　　“那你想吧，现在你的工资，可请不起你的小助理咯。”
　　苏泊如听着电话里好友的嘲笑也不以为意，只是把电话挂掉。
　　走到垃圾桶边把瓶子扔掉。脚边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碰到，苏泊如把视线一低，发现是一瓶水。
　　苏泊如抬起头发现垃圾桶对面是一家快递驿站，来一辆货车正在卸货，这水大概是扔货的时候滚出来的。
　　苏泊如拿着那瓶水走到对面，打算扔到货堆里，却被一个刚从货车上下来的年轻人看到。
　　苏泊如与他对视了一眼，是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外套的寸头。
　　那个年轻人见着苏泊如把手上的水扔进了货堆，然后转过身扬长而去。
　　见时间差不多了，苏泊如又步行回家准备开车去上班。
　　到厂子八点四十多，九点进到办公室。
　　给苏泊如安排是单间办公室，一进屋桌子上就摆满了文件，一打开电脑满屏的报表。
　　“……”
　　这是让他来收拾烂摊子的？
　　还没弄明白这一桌子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机又开始震了。
　　“小苏总，桌子上的是我们厂子的全部信息。”
　　“嗯。”
　　苏泊如回复很淡，但他的内心很艹蛋。
　　这一看就是下午一点多，老张提着盒饭敲门进来。
　　“还看呢小苏总，先吃饭吧，咱不急。”
　　苏泊如摘下金丝眼镜，紧蹙的眉头从看到那些内容就没放松下来过。
　　“这个钢厂是董事长名下的吗？”苏泊如没有理会老张的吃饭提议，他现在比较想搞清楚这厂子里面这些问题是谁不想解决。
　　“算是，不过一直被搁置，苏总抬爱，我帮忙管了这些年，但我一大老粗只有帮人打工的命完全搞不来这做生意的行当，这几年下来，还算安稳。”说着，老张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连连叹气。
　　苏泊如起身接过老张的保温盒饭，看着办公室窗外的车间，机器的嘈杂声不断，但苏泊如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人也听得出来那些机器的年岁不小。
　　“先吃饭吧，怕小苏总吃不惯厂子里的重油，特地让我老婆炒了两个清淡些的。咱小地方的，不要嫌弃，晚上我请小苏总吃顿饭，接风洗尘。”老张说着也看向窗外，手也搭在膝盖上，来回摩擦着裤腿，他的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显然是常年劳作的结果。
　　打开保温盒，入眼是米饭上撒了几粒黑芝麻，旁边还放了一小撮腌制的萝卜干。米饭旁边摆放着几块红烧排骨，排骨炖得软烂入味，酱汁浓郁，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第二层清炒菠菜，胡萝卜丝用少许芝麻油拌过，还有几块清炒的茄子，软糯入味。最后一层排骨玉米汤，汤色清澈透亮，发出诱人的香气。
　　苏泊如发出这两天由内而外的第一次饥饿信号，强作矜持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完。
　　这是他这两天吃的第一顿饱饭。
　　“老张，你联系一下原材料商，过两天有空一起吃个饭，我们先解决成本问题。”
　　苏泊如喝口汤又继续说道：“下午带我去车间看看，厂子里的工人都够吗？”
　　一提到厂子，老张立马来了精神，摸了摸裤兜里的烟，抬眼看了一下苏泊如又收回了手。
　　“咳，厂子里的都是老工人，人数目前是够的，但年龄在40-50，有些体力活可能跟不上，但厂子的情况我也招不到人，所以只能够安稳。”
　　苏泊如点了点头，“行，具体的等我再看看。”
　　“诶诶，那我不打扰小苏总了啊，您慢慢吃，不要急，吃完了饭盒放一边，我晚上带回去。”
　　说完老张轻手轻脚地走出门，连带上门都只是“咔哒”一声。
　　苏泊如一边吃一边用手机查钢厂的资料，苏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是电子产品和游戏软件，这给他下放到八竿子打不到的行业来，属实是给苏泊如整不会了。
　　但是连他这样的外行都看得出来钢厂的出入不太对劲，原材料高成本，加之生产力低，订单虽有但人家不可能只等着你一家，所以那些订单很可能也就看着这个钢厂头上挂着董事长的大名，还愿意施舍一下给几年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