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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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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晚报,据可靠消息透露,苏氏集团CEO苏泊如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胜任,董事长及股东投票将其卸任。”
“公司高层近日宣布,原CEO苏泊如,因个人身体原因,自2022年3.1日起不再担任总裁职务。新任总裁人选将另行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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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大桥上,丁瑜倚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烟雾缓缓升腾,缭绕在他的脸庞周围。他深吸一口,嘴唇微启,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烟圈在空中缓缓扩散,像一层薄纱,模糊了他的视线。烟雾弥漫间,面前的人影渐渐变得朦胧,轮廓在灰白的烟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斜眼瞥了好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八年,谁家养头驴养八年也有感情了,你居然直接被踹下来了。”说完,他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仿佛好友的“悲剧”成了他今日的笑料。然而,笑过之后,他的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眉头微皱,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这事儿明明是他们不地道,你干嘛不争一争?就这么认了?”
苏泊如掏出手机,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翻找什么。似乎找到了,手停下动作,抬手给到丁瑜面前,“卸磨还杀驴呢,我是被贬官了。”
丁瑜抬起脚,狠狠碾了碾地上的烟头,火星在鞋底挣扎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焦糊的气味,混合着夜风的凉意,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看了两眼手机上面的内容,然后不敢置信地夺过手机,不断上滑内容。
“朋友,你惨的我不知道怎么嘲笑你了,我的道德已经不允许了。昔日大企业CEO未来的钢厂小管理,你的前途,不可估量!”丁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苏泊如双手搭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无视了丁瑜的调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粗糙的表面。栏杆下的河水在夜色中缓缓流淌,泛着微弱的光,像是被月光撕碎的银箔,零零散散地铺在水面上。偶尔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进河里,随着水流无声地漂远,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你卸任了下一个是谁?”问完这个问题丁瑜就反应过来了,“你那个赔钱弟回来了?”
大部分人应该都猜得到,豪门恩怨,无非就那些人互斗。
苏泊如摇了摇头,接过手机“没有明说。”抬头看向丁瑜又拿出的烟盒,“给我一根。”
丁瑜夹着一根烟带着手中的打火机递给他,苏泊如微微低头,手中的香烟轻轻咬在唇间,打火机在指尖轻轻一按,火苗“咔嚓”一声窜起,橙黄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明天早上的火车,那破地方机场都没有,艹。”看着助理给自己发的信息,苏泊如都给气笑了。
一个病例单,一个火车票截图。
“老板,董事长说不准我过去,你要保重啊!”配上大哭的表情包。
丁瑜歪头也看到了内容,并不仔细,病例单并没有被他看到。他沉重地拍了一下苏泊如的肩膀,“兄弟啊,抱一个吧,你是我混的最好又最惨的朋友。”
“再说我跳下去了。”苏泊如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走吧,给你践行,去我那儿。”丁瑜掏出手机准备叫司机过来。
桥上的风忽然大了些,带着河水的湿气扑在苏泊如脸上,凉凉的。苏泊如低头看了看桥下的河水,水面上依旧泛着零星的灯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不用了,我去收拾东西。”苏泊如淡淡地留下这句话,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丁瑜站在原地,扶着栏杆,看着渐渐被黑夜隐匿的朋友,心里不是滋味,苏泊如和他是大学至今的好友,却总无法得知苏泊如内心的想法。他所知道的,从小到大苏泊如就是个乖孩子,如父母所期望的优秀,如大家所期待的领导。
苏泊如二十岁就听家里放弃创业进公司,至今十年,领导公司八年。
如今苏泊如被卸任的突然,又被下放那个破地方的破钢厂,如此羞辱就算是外人看来也过分,丁瑜不禁疑惑苏泊如到底为何这么招恨?再一个是他为什么不反抗?
回到公寓里的苏泊如洗完澡穿着睡衣收拾行李箱,照助理提醒带上那边应季的衣服,拉上行李箱拉链起身准备睡觉时,看到床头柜上的药,苏泊如走过去拿起药瓶将它狠狠砸向行李箱,却被反弹砸到地上。
瓶内的药片彼此撞击,声音清脆却空洞,仿佛在诉说着瓶中空间的空旷。药片不再像装满时那样密集,而是松散地滚动,声音也显得更加零散。这声音虽然微弱,却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着瓶中内容的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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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小时的火车旅程,仿佛是一场与时间拉锯的漫长战役。车厢内,空气似乎凝固,混合着各种气息——快餐的味道、微弱的汗味,还有不时飘过的消毒水气息。车轮与铁轨的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重复着单调的旋律,敲打着苏泊如的耐心。
这一趟火车还没有包间,助理给他买的是四人软卧,苏泊如挣扎许久也没有沾床一下,坐在过道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波一波地略过,仿佛如他的人生一般无聊又枯燥。
火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夹杂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泊如脚步沉重地迈出车厢,站台上的人群匆匆而过,仿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唯独自己像是被遗弃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苏泊如推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不意外地没有人接。
火车站的出口处,出租车司机们早已守候多时,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车门半开,司机们或倚在车边,或站在车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从站台走出的旅客。他们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却藏着一种急切与精明。
“老板,打车吧?上车就走,哪里都到!”一个司机看苏泊如茫然的样子一下子就蹿到他面前,快到苏泊如身边时还顺手推开了即将上前的另一位司机,因为在他们那,这样的一看就好“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