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棋逢对手 ...
-
在这奢靡又狂野的迷离都市,眼前得暗幽夜色衬得纽约矜贵,这里的人总会上演一出弱肉强食的拿手好戏,自由是倚仗晃眼的霓虹灯和夜夜笙歌造就的错落跌宕的绯梦,多少扬名立万的冒险家趋之若鹜。
宴会的憨纯酒香弥漫在空气里麻痹人们的神经,“噔”伴随着高跟鞋的踩踏声,一位贵客的到来打破了这明媚张扬的玫瑰情调。那双眸如鹰,精致的方巾层叠系于脖颈处,睫毛晃动的影下那枚痣晕染着风情和华丽。
那些虚与委蛇的商业巨鳄簇拥上前,她礼貌微笑径直穿过人群拿起了一杯鸡尾酒微微摇晃,只留下众人嘈杂的交谈声。
“这位想必就是那了不起的凯瑟琳女士吧?”
“在场谁的气质能与她相提并论,特性独立,是个有野心能干事的小姐,不过太早展露野心未必是件好事,会有人分一杯羹的。”
众人埋头谈论之余,右侧席前靠来一位璀璨衣着,礼帽遮发的中年贵宾,他轻咳一声,抬眼瞟了凯瑟琳一眼,慈笑着摘下礼帽,恭候道:“哦!凯瑟琳女士,久仰盛名,在下克里斯汀公爵,可否赏脸赔笑一杯,如何?”
凯瑟琳面带微笑轻抬酒杯:“请。”二人便找一处角落坐下了。
“小姐,看来您近日的盈收不错,那些合作的伯爵先生们都看好你呢。”克里斯汀轻抿一口红酒。
“公爵大人高看我了,”凯瑟琳说道,“只是一点小盈小惠罢了。”
克里斯汀脸色阴了下来:“不过,小姐近日还是要多提防一点,上周的那群青年党派们放火烧了五家店呢,我想事情不会就这么快结束的。”
“嗯,说的在理。”
“还好那群疯子已经归案了,不安分的家伙不给个教训就太狂了。”克里斯汀起身撇了一眼,意味深长道:“还望小姐自重。”
“公爵大人也一样,”凯瑟琳整了整衣领,转身留下一句,“少管麻烦事。”
这时,炸堂的玻璃声响起,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灯骤然坠下,犹如一块磐石砸在了所有人那根紧绷的弦上。大厅内顿时漆黑一片,众人惊呼。慌乱之余,有人提来煤油灯照明,走进水晶灯一瞧,一具尸体被绑在灯上,死况凄惨。
“啊!死人了”宾客的声音引起了克里斯汀和凯瑟琳的注意。凯瑟琳没有放下手里的酒杯,端着走上前去瞧了个仔细。而这具腐烂的尸体其□□已经膨胀的如同气球般皮肤系数破裂,身体里的血液从□□中渗出。这些腐败的液体散发出阵阵恶臭引得众人都接连后退,尤其是克里斯汀看到后不停的干呕显然是被这个逼人的气味震慑到,而凯瑟琳的高脚杯还在手里不停晃动。尸体的上半身已能清晰看到那腐烂了的内脏器官。由于该尸体被悬吊在宴会厅吊顶上导致的窒息让眼睛充了血因此双眼猩红,舌骨处骨折舌尖外露。
就在凯瑟琳还想进一步观察时克里斯汀拦住了凯瑟琳:“这味道过于腥臭了,和你今天喷的玫瑰柑橘味香水不搭。”凯瑟琳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不得已后退一步,克里斯汀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有沉思。
兴许是有人报了案警方和尸检人员相继到场,警方封锁了现场,尸检人员一番检查后得出的分析与凯瑟琳心中所想的大致无异,
突然一名男子不顾警察的阻拦闯入了现场,他留有一头棕色长卷发,两耳边的鬓尾飘逸自如,浓散的狼尾狂野又深邃。
“我来之前调查了死者所有的信息,他是一家公司的职员,该公司正有一项巨额资金项目,本该是他接手负责但后来不知怎的被篡位了,公司里的其他同事有知情者透露是一名中年男子心怀不轨妄图杀了他换取高额利益。”
“并且这是一名年龄约为25的年轻男子的尸体,其血早已凝固可以推测作案时间大概在五小时前,至于悬吊在这宴会厅我想这与在座的各位之中的一些人可能有关系。这具尸体上的每一处伤口都是致命要害,凶手可能有过从医经历。作案凶器尚未确定但绝不是普通的利刀,该伤口直径过于小。”
在座的所有人听完这一番发言都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有的聪明人已经想到早点离开洗脱嫌疑了。也许他们是有勇气的,但胆怯与恐惧才是人类最本质的特征,而这场凶杀案就如揭开他们内心真实面貌的一只手。
该侦探正准备与警方一同离开时被凯瑟琳拦下。“你有怀疑过你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吗?”
“从未怀疑过,这位小姐你是对我的推论有所质疑吗?”
“在我看来你和我思考这起案件得思路有所不同,据我多了解这家公司得所谓高额资金项目早已被这场宴会的波利斯公爵截单了,那么你所说的利益冲突是不是有可能是不合理的推断。”凯瑟琳的话一字一顿的很难不让人被说服。
但她或许低估了眼前的这位男子,她低头勾起了一抹弧度抬起眼正视凯瑟琳:“波利斯公爵确实截了这一单,但他指名要死者更进度。这位小姐虽然我没什么名气但请你相信我的办案作风。”
凯瑟琳听完之后只觉得不可思议第一次有人对她的话反驳甚至不屑。她走到了这名男子面前定睛一看板正的西服外套上别了一枚精致小巧的胸针,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穆里尔。她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用酒杯抬起了他的下巴:“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你会再次见到我,穆里尔。我想我得跟你说声拜拜,不过得先嘱咐你,我叫凯瑟琳。你会记住我的。”
说完这句话她扭头离去那头波浪卷发在她的后颈飘动。
穆里尔只觉得她这番发言略失风度,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位穿着打扮远远比在座的其他人雍容华贵的多,居然会对一起案件产生这般莫大的兴趣,他实在难懂凯瑟琳心中所想。但他低头一瞧,自己的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姓名片,上面是“凯瑟琳……”,大概是刚刚交谈时塞入的。不过这种姓名片样式独特甚至还有碎钻镶嵌。
而克里斯汀早已因为持续性的干呕退到了一边扶着墙休息,整个晚宴厅里的所有人已经被遣散提前结束了宴会。穆里尔纤细的手指摩挲着自己胸口处的那枚胸针,也许这枚胸针上的名字有机会变得更耀眼。可现实却是他没有被人发掘,穆里尔紧咬牙关许久,也许这起案件可以让他被大众发现但也不至于达到所谓天降奇才的程度。
这座城市彻夜恍如明灭的新星,用辉煌的街区同他的孤灯拔河。穆里尔回到了自己的家,想在纽约这座繁华都市安稳度日实在太难,推开门的装修映入眼帘屋内被夜色笼罩着只有月光那一抹亮,四周充斥着冷色调。
穆里尔脱下西服,在他看来西服是自己能力的体现和标签。浴室里闷潮湿热,宽厚的肩膀和均匀的肌肉线条衬得穆里尔健壮英俊,擦干身体后睡袍松松垮垮的被他披在身上,腰间的系带不知怎的自觉松开,秀发上的水珠滴落在肩膀上滑落,男人斜靠在浴室门边,混上上下都透漏着放荡不羁的劲,玻璃门沾满水汽。
已是深夜穆里尔静静的躺在床上只是翻来覆去脑海里浮现的是凯瑟琳手持高脚杯挑衅的画面,他一度怀疑这不是挑衅就是调戏。甚至是她优雅离去时的香水味估计这会还停留在他的西服上挥之不去。他更加怀疑凯瑟琳的身份,究竟是混入这场宴会的不速之客还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他不由得思考很久之后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