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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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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桃源山脚下发现的有中毒迹象的尸体,惊鸿城中被秦斋雨揪出来的贴有易型符的妖魔,冬雪城宋霜月口中的银钗散案,乃至于现在“救世”所展示的过去,自沈白下山以来,秦家出现的次数好像有点太多了。
沈白透过过去的躯壳继续看着台上的场景,思绪继续想着。
倘若所有的一切都与秦家有关,那在通过惊鸿城时他们与见到的秦渊真的算得上是偶遇吗?
甚至于,在通过“文曲”时他所感受到的那股似有若无的目光,是不是也同样证明根本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呢?
想到这儿,沈白不由得一阵脊背发凉。
倘若这件事真的与秦渊脱不开干系,他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行踪的,他到底要做什么?
而这时,也恰巧到了秦渊上场。
沈白忙停下越发紊乱的思绪,定睛看了过去
秦渊还是那般和风旭日的气质,只不过远比沈白所见到的那个秦渊小了很多,眼中也多了许多在如今的秦渊眼中绝对看不到的锋锐。
在参赛者之中,秦渊的年龄其实是偏大的那一挂,而他个人给人的感觉也亦是如此,像是在一群少年里最成熟稳重的兄长。
而在他掏出武器之后,沈白其实是愣了一下的,因为秦渊的武器竟是一把拂尘。
在玄门之中,拂尘是一种常见的法器,但却很少有人会用拂尘做兵器。
而原因,主要源于法器与兵器之间的区别。
法器本质而言是“圣器”,它的首要目的是在施法者做法过程中显示法力、召神谴将、驱邪镇魔的重要媒介。而兵器则与之不同,兵器的作用是武器,根据使用者的天赋而进行选择,也更注重与杀伤力。
法器中的拂尘经常作为开坛行法的法器,在道教体系中,象征着“扫除烦恼、超凡脱俗”,修行者也常以拂尘来提醒自己斩断俗欲。
而在兵器之中,拂尘常作为奇门软兵器出现,而这里所用的拂尘也绝非只由简单的兽毛制成,兵家所用拂尘在使用之前常会进行特殊改造,例如会在尘尾掺入钢丝暗器,以便于增加杀伤力,让原本柔软的尘尾变得能“折筋断骨”。
拂尘的使用主要有三种方式,通过劈、扫、抽做主导进行攻击,主攻眼睛,传闻甚至有“一甩封喉”的说法;
以缠、拉、锁为核心,用尘尾缠住对手刀剑,以此进行抵挡,不讲求硬挡,更注重“化”的力量,也是最令人头疼的技法;
最后一种则是点、戳、砸,要说前两种方式都只是拂尘常见的攻击与抵挡方式,那这最后一式就是暗藏玄机的奇招。
以现在秦渊手中的那把拂尘举例,这把拂尘的柄头并非平整的,而是尖锥形状的,由精铁制成,也同样可以用于攻击,倘若在对峙过程中,稍有不慎被柄头砸到,轻则重伤,重则直接致死。
秦渊是秦家人,对于药毒方面的水平甚至可以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倘若将浸了毒的暗器藏在拂尘之内,倒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办法,只是……
沈岁誉惊叹一声,将沈白正在想的东西说出了口:“我去,这秦渊了不得啊,小小年纪,摆着一副温润如玉的做派,出手却这样狠。”
不怪沈岁誉这样说,拂尘动作多为画圆,实为蓄力,看似轻飘飘得没有什么杀伤力,却可在瞬间完成致命一击,这种巨大的反差之下,拂尘也的确算得上“阴狠”。
台上的秦渊对看台所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只是继续演示着,动作行云流水,神态游刃有余,将拂尘在身前舞动后,就着这最后一式的力道画圆,将尘尾收至前臂外侧,柔软的尘尾与其内含的暗器都顺着小臂外侧自然垂落,这是常见的背拂式收势,秦渊的展示结束了。
沈白在看完秦渊的收势后,越发笃定,秦渊这个人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像他一贯给人的感觉一般和善。
沈白不由得心中苦笑,也不知道宋霜月她们找到银钗散案的关键证据没,倘若这一切真与秦渊有关,那这一场仗就绝对不会打得太轻松。
……
秋叶城,秦家会客厅。
宋霜月手中端着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主位上的人看着年纪不大,束着冠,五官俊美,面部线条流畅硬朗,这样一张面,诚然说得上漂亮,但却并不是那种平和清隽的漂亮,而是那种带着锋锐的英气,好在,这人生着一双瑞凤眼,中和了这种凌厉,反倒显出来几分温润的气质来。
宋霜月放下茶盏,目光转向主位之人道:“安宁,惊鸿城议事过了这么久,你父亲还是没回来吗?”
秦斋眠无奈回道:“宋寮主又不是不知,银钗散案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父亲身为秦家家主,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加之他心系百姓性命,这段时间连母亲都没来得及见,昨日我传信于他,才知他一直奔走于案发地,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
秦斋眠望向宋霜月,眼神带着些困惑:“不过,宋寮主如此着急要同父亲见面,是有什么事儿吗?”
宋霜月叹息道:“又有银钗散案的新发地了。而且这次案情更加骇人听闻,一整个村子都被屠干净了,自然要和秦宗主好好商量对策。”
秦斋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寮主所说的是?”
宋霜月状似不经意道:“你毕竟年纪还小,这么大的事儿要不还是将你母亲一同叫来得好,也省得我们遗漏细节。”
秦斋眠听到这话,神情却露出了几分难色。
宋霜月心中一动,试探性开口道:“杨夫人近来可好?”
秦斋眠扶了扶额道:“您别提了,这段时间我也快头疼死了。父亲一直在为银钗散案操劳,母亲也生了病,现在家族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上就交到了我手中,好在,叔叔家的孩子与我同岁,可以同我一同治理秦家。”
“这个孩子您应该也有印象,他一直在惊鸿城当差,与我一个字辈,叫秦斋雨,就是前段时间在惊鸿城抓到化形妖魔的那个。”
“当时父亲不在家,他自己也做不了主,便托我问得母亲,母亲让他把那妖魔送到周家,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宋霜月听见此处只得点了点头道:“那这段时间的确辛苦你了,安宁。倘若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便穿信给我就好,冬雪城监察寮定鼎力相助。”
秦斋眠自是知道她所言只是客套,只是笑笑,转移话题道:“不过,宋寮主所言极是,银钗散一案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一个小辈也不太好从中替秦家做抉择,想必您身为一寮之主,时间也是有限,父亲也不知下午能否赶回来,这样吧,”
秦斋眠继续道:“您在这儿稍等一下,我现在去问一下母亲现在是否方便面客,倘若方便,您也好省下更多时间去处理更重要的事。”
宋霜月没有拒绝,开口道:“那就麻烦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