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爱》咏恒

63、心灰意冷

　　这一巴掌，朱大志愿意承受，因为这是他应得的。他活该。
　　“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刘芸嘲讽。
　　“我离不开她，至少目前是这样。”朱大志的意思是说他欠沈冰雪一份人情，他必须得还她。可是这句话听在刘芸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哼，原来你们这么缠绵啊，真是令人恶心。”
　　“小芸，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朱大志急着解释。
　　“走开。你不用假惺惺的。敢作就要敢当。你居然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抛弃我们母女？”此时的刘芸已不再哭泣，为这样一个薄情的男人留一滴眼泪都是不值得的。“我来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如此狠心？如果她对你好，比我强，我会成全你们。可是，她是那样的女人吗？你告诉我，她值得你这么做吗？”
　　“小芸。。。”
　　“你不要叫我。我听着恶心。”刘芸不给朱大志任何说话的机会。“朱大志，我刘芸不只可以和你同快乐，也可以同你共患难。你做生意赔了，没关系，我们还年轻，一切还可以重来。欠下的那些债，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承担。难道这样你也不肯回头吗？”刘芸尽最后的努力劝着朱大志，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朱大志沉默。他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刘芸对他的一片心意他很感激，可是，他真的没有勇气。
　　“朱大志，我再问你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刘芸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多么希望朱大志会幡然醒悟。
　　“小芸，我。。。我不能。。。”他留下来成为沈冰雪的玩物，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翻身后再荣归故里？现在叫他回去，他丢不起这个脸。
　　“你不能，你不愿，是不是？”刘芸高声大吼，“为了那个女人，你不顾一切？朱大志，我真是看错你了。”夏日的夜风本是清爽舒服的，她却感到凉风习习，一丝寒意涌向全身。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说不出别的话来。
　　“够了。我不想听。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刘芸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好，我成全你。我跟你离婚。”终于，她还是亲口说出了离婚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的心都寒透了，早已心灰意冷。
　　“小芸。。。”刘芸同意离婚，反而让朱大志万分难受，他多么希望刘芸坚持到底，不要答应。他不舍得，他的心里放不下她。
　　“这下你满意了吧？你高兴啦。。。”刘芸两眼直直地瞪着朱大志，眼里满是仇恨。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这个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来。
　　“小芸。。。”朱大志追了上去，拉住刘芸，“小芸。。。”
　　“你放手啊，朱大志，你放手。”朱大志抓住刘芸的手臂不肯放开，“你不放是不是？”
　　刘芸在朱大志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朱大志痛得嗷嗷直叫，这才松开了手。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刘芸泪流满面，痛哭流涕，拼了命地往前跑。
　　“小芸，对不起，对不起。。。”他对着刘芸远去的背影大声呼喊。
　　他没有再追上去，他没有资格追。他握住被刘芸咬出血的手臂，望着刘芸远去的方向，呆呆地站着，站成一尊雕像，如果能站成永恒，他愿意一直这样站着，守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