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爱》咏恒

44、难以启齿

　　一间优雅的咖啡厅，伴随着缓慢的轻音乐，朱大志的父母正坐等着刘芸和刘芸的父母。
　　朱母不时抬头四处看看，许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便抱怨起来，“老头子你说，他们那一家子是怎么回事？凭什么让我们在这等着？你给刘芸打个电话。”
　　“再等等吧，也许他们有什么事耽搁了。”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
　　“没有事实根据就不要乱冤枉人。”朱父的声音大了起来，一会儿口气又缓和了下来，“再等会儿看看。”
　　朱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扭头不搭理朱父。
　　老头子总是胳膊肘往外拐，从来不跟她站在一条战线上，还老是数落她的不是，尤其是总帮着刘芸说话，这才让她更窝火，她这个作婆婆的还怎么管教媳妇？难怪刘芸越来越嚣张，现在居然让她这个婆婆坐着等她，都20分钟了也不出现，也没个电话，太过份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可是，老头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如果她硬是跟他顶撞，跟他报怨，把他惹恼了，自己反而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唉，算了，省口气留着等会儿教训刘芸。
　　“妈，你看，我婆婆的脸都气成什么样了？”刘芸挽着刘母的手和刘父站在咖啡厅门口，她一眼望见婆婆那张扭成苦瓜似的臭脸，就知道肯定是等的气炸了，不禁紧张起来，紧紧地拉着刘母。
　　“怕什么？”刘母瞅了一眼刘芸，“要不是你一直说说说，我还要让老太婆等得更久些。”
　　“妈，她毕竟是我婆婆，把她惹恼了对我也没好处。”
　　“好处？你对她客客气气地她给你什么好处啦？你坐月子她有看你一眼，照顾你吗？现在，她宝贝儿子还要跟你离婚，你还替她着想。你傻不傻？”
　　刘芸被刘母说得一脸通红，心里很不是滋味，悲从心生，眼眶中一下子挤满了泪水。
　　“好了，少说两句。”刘父看到刘芸悲伤的神情，忍不住吭了一句，抬头向朱大志父母所在的方向走去。
　　“亲家，久等了。”刘父上前握住朱父的手，表表歉意。
　　“没事，我们也才来一会儿。”接着，连忙招呼刘芸一家人，“坐，坐。”
　　“公公，婆婆。”刘芸跟朱大志的父母打招呼，声音低低的，轻轻的。
　　朱母没好气地瞟了刘芸一眼，本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可刘父刘母都在场，她不便发作，想想先放过她一回，下次非找机会好好“修理”一下。
　　刘芸怯怯地对上朱母锐利的眼神，犹如惊慌失措的小兔碰上一只凶猛的老鹰，瞬间被吓得不知所措，急忙将眼睛转向别处。
　　待服务员为他们一一端上饮料后，朱父笑容可掬地看向刘父，“亲家说一定要出来见个面，是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嗯。是关于两个孩子的事。”刘父一眼严肃，看向刘芸。
　　朱父也顺着刘父看向刘芸，又看看朱母，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刘父是什么意思，便说，“亲家，有话直说吧。”
　　刘父想开口却又开不了口，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刘母见刘父不开口，推了推，“你倒是说话啊。”见刘父还是没吭声，急了，“你说不出口，我来说。”
　　刘母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看向朱大志的父母，“你们听好了，朱大志他要跟刘芸离婚。”虽然鼓足了勇气，可说完这句话，她的心还是痛了起来。为人父母，最希望的无非就是子女幸福，可眼前的女儿这么悲伤，一点也不幸福，她又怎么会不心痛？她的痛不亚于刘芸。
　　“什么？”朱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诧异地看向刘芸和刘芸的父母。
　　朱母也愣住了，“离婚？怎么回事？”
　　“刘芸，这是真的吗？”朱父求证。
　　“嗯，他发短信说的。”刘芸痛苦地点了点头。
　　“这个臭小子，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朱父听到刘芸亲口证实，立即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起来。
　　“你干什么呀，这事儿子可没跟咱们说过，你怎么就骂他呢？”朱母显然是维护自己的儿子。
　　“刘芸不是说了吗？”朱父气难消。
　　“刘芸，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朱母瞪着眼看向刘芸，眼里满是怒意，好像犯错的人是刘芸似的。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和我离婚。”刘芸早已泪眼婆娑。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总会有原因的吧？难道是我儿子无理取闹？”
　　“对，就是你儿子无理取闹。”刘母接上话茬。这老太婆什么意思，自己不好好反省，不问问自己的儿子是怎么回事，还反怪起刘芸来，真是欺人太甚。
　　“亲家，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儿子无理取闹？”朱母一听刘母那副口气，也不爽起来。
　　“我也想知道你儿子为什么无理取闹，为什么好好的要和我们家刘芸离婚？把我们家刘芸当成什么人了，啊，看着好欺负是不是？”刘母越说越激动，心中的一口闷气犹如火山一样顷刻间爆发了出来，势不可挡。
　　“谁欺负她了？好像她在我们家吃苦受罪似的。唉，这天底下谁还能像你们家刘芸这么轻闲的当人家儿媳妇的？”
　　“你。。。”刘母被噎得气愤难平，不禁站起来指着朱母，正想还以颜色，刘父赶紧将其拉住，“你坐下，你不能好好地说话吗？”
　　“妈。。。”刘芸也扯了扯母亲，看着母亲这样为自己打抱不平，她的心里很是难过。
　　一向斯斯文文的母亲从来没跟谁红过脸，吵过架，是公认的好脾气。现在因为离婚的事情，惹得她怒从心生，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的脾气都变得暴躁起来，不像以前那样温和亲切了。自己都为人妻，为人母了，还要令年迈的父母操心担忧，使得母亲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刘芸觉得很对不起母亲，不觉鼻子一酸，眼里噙满了泪水，怕母亲看到又是一番伤心，刘芸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眼中的泪水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