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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再生波折 ...

  •   次日一早,时锦由侍从带往驯马场时,慕容决与慕容珩早已等候在驯马场。

      时锦孤身在外漂泊多年,早已习惯了放低姿态,将自己放在无人怜爱的位置,即便如今重回至亲身边,也无半分恃宠而骄。

      他上前俯身见礼时,语气恭谨有度,字字周全:“孙儿见过祖父,见过舅舅。”

      慕容决与慕容珩看着眼前身姿清瘦、礼数丝毫不差的时锦,心头百感交集。既欣慰于时锦的聪慧懂礼却心疼他自小失去双亲,背后不知藏了多少无人知晓的苦楚才长成这般模样。

      二人将时锦扶起,慕容决当即命人呈上亲自为时锦备好的骑装,这骑装从面料到剪裁,皆是他反复斟酌、亲手敲定,每一处都藏着对失而复得的孙儿的极致疼爱。

      慕容珩则拿出自己当年征战沙场、贴身用过的旧马鞍,郑重递到时锦面前,这马鞍陪他出生入死,如今赠予时锦,亦是想把最稳妥的平安,都留给这个外甥。

      时锦看着眼前两份沉甸甸的心意,眼底泛起浅浅暖意,这是他漂泊的前半生,从未感受过的温情。他小心翼翼捧住,笑着躬身接过:“谢谢祖父,谢谢舅舅。”

      “哈哈,都是一家人,何须言谢。”慕容决素来在朝堂上威严冷峻,眉眼间总凝着帝王的凌厉,可面对时锦,那一身冰霜尽数化去,紧绷的脸上难得漾起真切的笑意,尽数皆是为了时锦,“快去换上,看看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朕即刻命工匠当场改制,定要让朕的锦儿穿得舒心。”

      “好。”时锦压下心头翻涌的暖意,轻声应下。

      时锦随内侍前往远处帐篷换装,另有驯马人恭敬接过马鞍,上前为马匹装配。不多时诸事齐备,只待时锦归来。

      时锦踏入明黄色锦幔搭建的宽阔帐篷,鼻尖倏然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那味道清淡却诡异,绝非寻常草木之气,让他下意识蹙起眉头,升起一丝警觉。常年暗卫生活,让他对周遭一切异常都格外敏感。

      “帐中燃了熏香?”他不动声色地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随口问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实则暗中留意着内侍的反应。

      内侍轻轻嗅闻,捧着骑服慢慢摇头,脸上并无异色,语气恭敬如常:“回殿下,皇室帐篷从无燃香的惯例,奴也并未让人点过熏香。”

      “好。”时锦没有再多追问,内侍只是个普通宫人,并不像他一般从小出生入死,遇见过不少次毒烟,锻炼的嗅觉额外敏锐,内侍闻不出也正常。

      时锦面上似是接受了内侍的话,心底那丝警觉却并未散去,只是他不愿在此时节外生枝,接过衣物淡淡道,“你先退下吧,我自己来便可。”他习惯了自己处理杂事,这等穿衣小事并不想劳烦旁人。

      内侍依礼躬身退了出去,帐篷内只剩时锦一人。他在帐篷内走了两圈,又细细嗅了嗅那缕似有若无的异香,判断出这味道不是来自任何一种迷烟或毒烟,却一时想不起这是何具体气味。调查暂无进展,时锦又不愿祖父和舅舅久等,终究压下疑虑,快速换上骑装。

      众人未等许久,时锦便穿戴整齐走出帐篷,引得众人侧目。

      只见他一身绯红骑装剪裁得体,艳色衣料贴合着清瘦身形,窄腰被玉带稳稳束起,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线。红衣似火,衬得他肌肤莹白胜雪;挺拔单薄的身姿裹在浓烈艳色之中,清冷骨韵与炽热红衣相撞,美得惊艳绝伦,又带着一股疏离难近的气质。

      在场众人看得怔然失语,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甚至不少宫女太监,冒着砍头的风险,也要抬头悄悄瞧他几眼。

      慕容决看着眼前英姿飒爽,光彩照人的孙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赞赏,半晌才回过神,含笑赞叹,:“甚好,不愧是星星的孩子,这般容貌,世间难寻,朕的锦儿当真是世间最好的儿郎。”

      慕容珩亦颔首微笑,看向时锦的眼神满是宠溺,“父皇,依儿臣看,锦儿比妹妹还要胜上几分,这般风姿,无人能及啊。”

      时锦走近时恰好听见二人对话,被夸得有些羞涩,脸颊微微发烫。他自幼颠沛流离,从未被人这般当众夸赞,颇为局促地垂眸轻声道:“祖父、舅舅过誉了,时锦容貌平平,不过勉强入目罢了,比不得母亲,更当不得这般夸赞。”

      皇后今日也以舅母的身份前来作陪,看着众星捧月的时锦,面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意,心底却是鄙夷的,一个男子生的如此祸国殃民,不如她的太子半分,一瞧就是帝王之才。

      皇后未让她心中所想流露出来,面上故作亲昵地打趣:“锦儿太过谦虚。若是你这般容貌都称不上绝色,这普天之下便再无美人了。依我看,父皇与皇上可得把锦儿好好护着、藏起来,别被有心人惦记拐走了。”

      “哈哈哈……”众人听了皇后的打趣皆是开怀大笑,场面温馨和睦。唯有时锦不习惯这般浓烈的家人温情,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迫切想寻个地方躲起来,不让自己破坏这温馨的氛围。

      慕容珩瞧出他的窘迫,心中了然,知晓他久别亲情、一时难以适应,便适时收了笑意,开口解围:“父皇,时辰不早了,不如让锦儿先上马一试,领略一番我临国的广袤草原。”一番话既为时锦解了围,也顺理成章转移话题。

      慕容决颔首应允,伸手又替时锦整理了一遍骑装,带着薄茧的苍老手指,一遍遍抚平衣料褶皱,眼底满是后怕与担忧。他失去了宠爱的女儿,又与孙儿分别多年,再也承受不住半点意外。

      他再三叮嘱,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生怕时锦不慎摔伤:“锦儿,你许久未曾骑马,万万小心,不可逞强,安稳稳妥才是头等大事。”

      慕容珩也走近前去,沉声叮嘱:“你不必怕,舅舅已让人挑了最温顺的良驹。若还是有半点不适,立刻呼救,切勿硬撑,万事有舅舅在。”

      时锦看着两位长辈满眼的担忧与疼爱,心头泛起阵阵暖流,轻轻点头,温声应道:“祖父放心,舅舅放心,孙儿定会小心,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皇后本就站得稍远,又刻意后退几步,离马匹更远几分,看似是为时锦上马留出空间,实则是为了彻底撇清关系,免得事后引火烧身。

      她藏起心底对时锦即将坠马而亡的欢喜,眉眼间刻意堆起温柔关切,柔声叮嘱道:“锦儿,初次上马不必慌张,慢慢来便是,切莫心急。”

      “多谢舅母,锦儿谨记在心,定不会轻举妄动。”时锦并未察觉皇后的歹毒心思,只当她是寻常长辈的叮嘱,礼貌躬身道谢。

      驯马人将马匹牵至身前,时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些许紧张,纵身一跃,动作娴熟地翻身上马。他幼时曾随母亲学过骑马,即便多年未碰,底子依旧还在。

      驯马人牵着马匹缓步绕场一圈,时刻留意着马匹与时锦的状态,见一切平稳,才躬身恭敬问道:“殿下可还适应?奴这便松手了。”

      时锦握紧缰绳,调整好坐姿,从容点头,语气平静:“无妨,我已然适应,你松手吧。”

      驯马人缓缓松开牵引,马匹起初温顺安分,并无异动。可就在时锦试着驱马前行两步,指尖刚轻轻催动缰绳之际,马匹骤然发狂,猛地扬蹄嘶鸣,朝着远处旷野狂奔而去,还不停疯狂扭动身躯,奋力蹬踏,意欲将背上的时锦狠狠甩落,力道凶悍,场面瞬间失控。

      慕容决脸色骤变,方才的温情笑意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再次失去时锦的恐慌,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锦儿!小心!”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锦儿出事!

      慕容珩亦是神色大变,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翻身跃上近旁马匹,动作迅猛地带人紧随其后追去。

      皇后立在人群最后方,望着见着疯马载着时锦消失在视线里,心中狂喜不已。脸上却故作惊慌失措,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急切”,演足了担忧皇嗣的舅母模样:“快!快快派人追上皇子!保护皇子安危。”

      演完这最后一句台词,她终于忍不住让笑容爬上嘴角。她精心布局多日,算准了每一步,就等着时锦被疯马摔落,丧命马场。

      时锦所骑之马的马鞍是皇上所选,骑服是太上皇亲手备好,所有事都经旁人之手,而她始终刻意与马匹保持距离撇清关系,所以此事无论如何,都牵连不到她半分。她即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时锦置于死地。

      可时锦却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懦弱无能。常见暗卫生活让时锦心性坚韧,越是危险时刻,他越是沉着冷静。

      即使此刻他被马匹颠得身形晃动,险些被甩落,可他脑中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瞬间清明。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母亲昔日教他骑马的叮嘱,那是母亲留在他心底不多的记忆,却是此刻唯一的生机:“握紧缰绳,借力打力。”

      他死死攥紧手中缰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勒得生疼也全然不顾,沉下心神稳住身形,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再凭借在萧潜手下练就的一身扎实武功,与疯马奋力周旋拉扯。每一次抗衡都用尽全身力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摔下去,不能让祖父和舅舅担心。几番殊死博弈,竟生生将疯马稳稳制住,从容下马,毫发无伤。

      此时,慕容珩带着慕容决安排的护卫也已策马赶到,众人翻身下马后迅速上前将疯马从时锦手中牵走。

      慕容珩严重只有他这外甥一人,快步上前拉住时锦的手臂,急切上下打量,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悬着的心久久无法落地:“锦儿,你怎么样?可有受伤?可有那里不舒服?别怕,舅舅在这儿,没事了,都没事了。”

      时锦稳住还有些紊乱的呼吸,将被缰绳磨破的掌心藏在身后,看着舅舅担忧的模样,心中泛起愧疚,沉声回道:“外甥无碍,劳祖父与舅舅忧心了,是我骑术欠缺,让大家受惊了。”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慕容珩长长舒出一口气,后怕不已,扶着时锦坐上自己的马,动作小心翼翼,亲自护送他折返,“走,我们回去见你祖父,莫让他再为你挂心,他方才怕是已经急坏了。”

      待一行人回到驯马场,远远便看见伺候慕容决服药的侍从端着空药碗退下,皇后正在一旁为他顺气。显然慕容决方才因过度忧心时锦,急火攻心,旧疾又一次复发。

      时锦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脚步加快,连忙上前宽慰,眼眶微微泛红:“孙儿已平安归来,祖父切莫再忧心伤身,都怪孙儿不好,让您旧疾复发。”

      皇后骤然再度听见时锦的声音,心头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眸望去。待到确认真是时锦时,她牙关几欲咬碎,强忍翻涌的心绪,只微微屈膝半步,借众人的遮挡悄然掩去眼底所有失态与戾气。

      慕容决强压下咳喘,单手紧紧攥住时锦的手腕,力道极大,生怕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孙儿就没了。

      待他确认时锦无恙,便转头看向一旁已然安静下来的马匹,脸色瞬间冷沉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帝王怒意。

      他本就是驯马高手,为时锦挑选的是性情最温驯的良驹,向来安分从无发狂先例,今日却无端躁动狂奔,分明是有人暗中蓄意加害。他统治临国多年,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他的孙儿,简直是胆大包天!

      至于是何人所为,他冷眼扫过在场众人,眼底寒光乍现,心底已然有了计较,势必彻查到底,不惜一切代价,还时锦一个公道,让幕后之人血债血偿!

      驯马场所有驯马人,连同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侍从,皆被太上皇这一身滔天怒意吓得双腿发软,一个个扑通跪了一地,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

      慕容决沉声下令,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来人,即刻封闭整个驯马场,彻查此事!无论幕后之人是谁,朕必将其揪出,严惩不贷。敢伤朕的孙儿,朕定要他血债血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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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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