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写》逸小水

3、起型—第三章 呼呼作

　　呼呼作响的空调变成头顶旋转的风扇，试卷不知多了多少张，时针又转了不知多少圈时。国庆假期也到了。
　　午间的烈阳透过玻璃窗呈斜角倾洒在教室里，但看着手中的试卷也不再觉得这烈阳温暖，只觉得更寒心。
　　“这七天假？不知道的还以为放寒假。”
　　庄皓渊听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骂声，装作一副很痛心的模样“唉，现在这些学生…做作业不是应该的吗？对吧？同桌。”
　　“……”
　　说完庄皓渊就背上书包准备离开，走前还不忘再次提醒沈柯要认真做作业，“做完记得发我啊！尽量早点，我留时间抄。”拍拍沈柯的肩后满意离开。
　　离开学校后，庄皓渊招呼了一辆三轮车，三轮车应该是老物件了，不太稳，一路上磕磕绊绊过不知多少石头。
　　屁股着实有些受罪，下次还是坐公交车吧，庄皓渊心想到。
　　七拐八拐后终于停在了一个老破小的居民院里。
　　破吗？
　　庄皓渊觉得还好，不过是老了点。
　　穿过一户户门口堆满杂物的平房后，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咦—。”
　　快一个月没住人的房屋里又上了厚厚的灰。
　　让他有点难以下脚。
　　用扫把简单清理了一下客厅就回卧室里了，还好卧室没什么灰。
　　坐在床上看着阳台上全都枯死的花花草草，他想阳光再好有屁用。
　　没人浇水，还不得死。
　　可能觉得一直呆在这狭小的卧室里实在有点浪费这秋日的暖阳。
　　庄皓渊从包里拿出许久未用的打火机，靠在阳台的拦网上点燃嘴里的烟。
　　久了没抽还有点呛。
　　其实开学后他烟瘾基本就没了，只是回到这里，不知怎么就嘴贱想抽。
　　看见群里三个人还在争后天玩什么时他点开群聊
　　【渊：打球？】
　　【烂橙子：？你不是和你同桌一起去玩吗？怎么。抛弃你了】
　　【鱼：对啊，渊哥咋了？人家不想带你玩？】
　　【月月鸟：同问？】
　　【渊：关你们屁事。人家要学习。来不来？直说】
　　【鱼：来。】
　　【烂橙子：?1】
　　【月月鸟：?1，后天老地点，老时间啊】
　　退出群聊后，庄皓渊发现自己竟还没同桌微信，天天在学校呆一起也忘了加微信这事儿。
　　采脚底的烟，庄皓渊点开班级群向沈柯发送了好友申请。
　　寂静空旷的卧室发出“滴”的声响。
　　沈柯拿起手机点进几百年都不会有信息的微信。
　　【渊：向你发出好友申请】
　　沈柯放下笔想谁会加他微信，也许是做题脑子做迟钝了。他实在想不起，就把手机放一旁了。
　　“叮”
　　谁大晚上会给沈柯发消息。
　　【同桌没看见吗？申请通过一下哈。】
　　看见这条信息才想起自己同桌叫庄皓渊，这个“渊”就他微信名。
　　【沈柯：不好意思，刚刚没反应过来。】
　　庄皓渊呼出嘴里的烟，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忍不住清扯了下嘴角。
　　【渊：我这名儿这么简洁明了你都没反应过来，咋？不想通过呗。
　　【沈柯：没真没有反应过来。】
　　【渊：好吧，那补偿我一下啊。作业做完给我抄怎么样？】
　　沈柯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陷入了沉思。
　　【渊：不想发我？】
　　是他不想发吗？10分钟才做一道选择题，数学已经快折磨“死”沈柯了。
　　想了想，沈柯打开手机后置摄像头将一张几乎空白的数学试卷发送给他。
　　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几乎空白的试卷，庄好渊给他谈了条语音，“我等这么久，结果看见一张白卷。咋让我抄白卷啊？”话里还带着几分玩笑味。
　　但这话落到沈柯耳中就不是这样了。
　　带着耳机将这条语音听了两次沈柯都觉得这是在讥讽他。
　　是在嘲笑他数学差吗？但他数学好像确实也不怎么好。
　　之前在宜城教材没现在难，又作为艺体生成绩也还算不错了。
　　直到来南城一中后，数学几乎次次不及格。
　　差就差吧，事实。
　　【沈柯：我不会做。】
　　庄皓渊嘴角我刚刚扬起的弧度还未压下，看见这冷冰冰的四个字再一次想到，他打出这四个字时的表情。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不会直说呗，你不会做我咋抄是吧？这样你不会我就给你讲这样等你懂了会做了就可以给我抄。当补偿怎么样？同桌。”
　　沈柯听完语音有些想拒绝，但又找不到对自己不利的点说服自己拒绝。
　　好像也不错？找一对一老师太压抑，同桌讲课也易懂。可以吧，他在心里对自己做工作。
　　【沈柯：好，谢谢了】
　　转来一中到现在沈柯交往最多的就是装皓渊当然也只可能是他。
　　因为他话真的太多了。
　　还特仗义？
　　刚开始他叫自己一起去吃饭，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时间长了。
　　一天两天三天…天天中午拉上沈柯说一起。
　　也就习惯了，而且人多点一起吃饭，似乎也还不错。
　　说是他要抄沈柯的作业。
　　但最后看着同桌发来的信息庄皓渊采灭脚下还冒着火星的烟头转身回了卧室。
　　一夜又一页手写的试卷答案弹进沈柯的微信。除了黑色笔书写的答案，还有用不同记号笔书写的解题思路，以及一页整理归纳的知识点。
　　尽管页数很多，但字依旧很好看。
　　线条苍劲有力带这些笔锋，但并不杂乱。
　　写得很详细易懂。
　　沈柯将这些照片保存到相册。
　　看到已经12:04了他给庄皓渊说了声，谢谢。
　　让他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