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奶糖》木之一

3、第 3 章 人一旦

　　人一旦有事做之后时间就会过得很快，新学期第一天的学习也拉下帷幕。

　　文科2班——
　　“啊我的老天爷啊——刚开学就这么累，以后的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夏怡阳想起了地理老师今天下午开玩笑说的这一届的高二和上一届一样凄惨，干笑了两声，抽了张纸巾抵在嘴角旁，学着电视剧里的语气:“菀菀类卿，大抵说的就是我们吧。”
　　还留在班里的学生听到后都一脸苦笑，刚开学的新鲜感早已经随着一次次上课的摧残悄然无息的消失了。
　　江祺语也乐了:“别说笑了，好不容易熬到下学了赶紧走吧。”她抬手看了看表，“我靠，9点30了！赶紧走赶紧走！回家吃饭快饿死了。我先走一步再见。”
　　“哎呀等等。”江祺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都出班门了又折返回来开口问，“小夏你是不是明天就转班？”
　　夏怡阳点点头:“对啊，今天刚去主任办公室说了这件事。”
　　张丘一脸无奈的勾着夏怡阳的脖子:“不是你咋想的，哪有文科生刚开学就转理科班的道理啊？”
　　夏怡阳也没解释，跟着他们笑了两下就完事了。
　　他收拾好书包和同学们打了招呼就先行离开了，出教学楼的时候又恰好迎面碰上穆向朝和徐愿。
　　“你们好啊。”出于礼貌，夏怡阳和两人问好。
　　徐愿:“你好呀～”他抬手看了看手表，震惊道:“我去都这么迟了你们才下课？”
　　“嗯，今天刚开学，班里面事情比较多，有点忙。”
　　夏怡阳下课还帮新来的代课老师写了一份花名册交到办公室才离开的。

　　三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徐愿还和夏怡阳滔滔不绝的聊着，两人好像八辈子没见过，今天好不容易相见恨晚要彻夜长谈。
　　穆向朝催促着徐愿:“不是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徐愿笑着说:“这不是感觉碰上知己了嘛。”
　　“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但现在也有点晚了，我回家也要写作业，有时间咱们明天再聊，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夏怡阳见穆向朝一直看表好像有什么急事，就开口推辞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了。
　　穆向朝:“好，路上小心。”
　　徐愿:“拜拜。”
　　夏怡阳伸出手挥了挥，轻笑出声:“你们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他的手指细长白净，指尖圆润，就如青葱一样很是好看。
　　和他俩告别之后夏怡阳就出了校门，门口有一个女人在等他。
　　穆向朝和徐愿交代了两句就火急火燎的骑车离开了，只有徐愿一个人不疾不徐的迈步回寝室。

　　“妈，你怎么来接我了？”夏怡阳知道夏桉每天都很忙，压根儿就见不着人影。
　　平时明明6点就可以回家，却每天都在加班，回家的时候他都已经准备睡觉了。
　　“今天医院的事儿少，在家待不住就过来了。”
　　“哦行吧。对了，妈你和主任说好了吧？明天我直接去理科班就可以了吗？”他吃着他妈妈买的烤年糕，有点烫嘴的用手扇风。
　　夏丽华:“嗯，明天直接去就行，我上午也和那个班的班主任沟通好了。”她拉着夏怡阳的手走过马路，进了学校对面的小区。

　　同一时间，穆向朝骑车赶回家，进了车棚把车随便停在一个角落就跑上楼，刚出电梯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好些人看热闹，家门大敞，里面还有争吵声。
　　一点也不嫌丢人。
　　穆向朝挤进人堆说:“都走吧，有什么好看的？实在想看你们自己回家上演一出乐一乐。”
　　人们都被穆向朝呛的说不出来话，面上有些挂不住:“哎呀，小穆呀，你们家这情况也不是一两天了，而且这都是居民楼，你爹和你家这个女人天天这么吵我们也不喜欢啊，小孩儿作业都写不在心上，况且你们这家……”这大娘说着头还朝里面看，嘴角也毫无意识的有些上扬。
　　这是人类在窃喜的的时候下意识动作。
　　楼下大娘还没说完就被穆向朝打断了，身体挡在正门口，顺带把门也关上了:“我知道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让他们注意。”这本来就是自己父母的错，他们确实有些扰民了。
　　没有热闹看，邻居们也散了。穆向朝才开门进去，把钥匙甩在桌子上，“爸，阿姨。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儿？这种事都发生多少次了？被邻居投诉了几次了？刚才还大敞着门吵，就不能注意一下吗？”
　　说实话，穆向朝真的很生气，刚才积攒的怒火一瞬间充斥上脑，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穆健的气还没消，结果穆向朝又来凑热闹指责，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抬手甩了穆向朝一巴掌:“他妈的……你闭嘴！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唆！爷每个月给着你生活费还得听你嚷嚷，你算个什么东西……”
　　乔丽呼吸急促，实在气的不行。
　　但见穆向朝也有动手的打算，就及时拉着他的胳膊，给他揪到后面，推了穆健一把: “不是你自己屁也干不了？你把气撒他身上干嘛！和他有关吗？我告诉你咱俩的事你少掺和别人！”
　　“艹他妈的。”穆健抹了一把脸，踢开大门就走了，边走还边朝地上吐痰:“毛都没长齐的东西还他妈管老子头上了，养不熟的小杂种。”
　　“……”
　　穆健离开后，整个楼道都安静了许久。最后还是乔丽开口打破僵局:
　　“……小穆，我晚上有事，晚饭给你留了，你自己解决一下。……我和你爸明早应该不回来了，自己看着点时间去上学，别迟到了。”说完抓起沙发上的包包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
　　一百平米的房子除了穆向朝再没有别人，他摸了摸刚才被乔丽用指甲抓出来的痕迹没有说话，在餐桌前站着也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旁边的椅子被穆向朝踢翻了。
　　“砰——”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一声闷响。
　　穆向朝的眼神阴郁的吓人，头顶的灯光照在左脸颊的红印上，让他看起来像个疯子。
　　他一般不会暴露出这种自己难以控制的情绪，今天却格外的烦躁实在装不下去。
　　“操。”

　　第二天一早杨安在自习之前进班，看学生们都坐在座位上，拍了拍讲桌示意他们安静， “来，我说个事儿。一会儿咱们班来个转班生，这个同学之前是文科班的，因为个人原因转来咱们班级，大家多照顾一下新同学。”杨安指了指讲台下第二排的位置，“这个桌子有些不稳，穆向朝你到后面帮新同学换个好点的。”
　　班级里的学生听到新同学是文科班的都有些好奇，还带有些震惊:“不是吧，文科转理科？真是个人物。”
　　“报告。”
　　正巧门口传来声音，杨安扭头看了一眼，笑着说:“来啦？快进来，正好来了，我还打算去接你来着，你就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吧，这个同学上学期转走了。”
　　杨安扭过头对全班说:“这位是夏怡阳同学，同学们要多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多的也不多说了，以后你们会有很多时间去了解他。”
　　夏怡阳听杨安说完就下了讲台，径直走到那个空位置坐下，和周围几个对他好奇的人打了招呼。
　　穆向朝从刚开始看见夏怡阳就有些惊讶，等他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还没反应过来。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同样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不一样的，都低头背自己的书，一会儿我提问。”杨安管理好班级的秩序，看着他们都开始大声的朗读，就走到夏怡阳面前，“今天你刚来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后面慢慢适应就好了。我看过你高一的成绩，分数一直都很稳定，穆向朝学习也挺好的，你们俩坐一起也可以相互交流。”
　　“平时有什么不懂的或者不清楚的就问他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夏怡阳:“好的，谢谢杨老师。我尽量跟上你们的脚步，不拖班级后腿。”
　　杨安又安顿了两人几句话就坐到讲台上了，夏怡阳转头问:“你们今天上哪科的早自习？”
　　穆向朝:“英语。不过杨老师今天要复习高一的重点。”他见夏怡阳震惊了一下就想到他可能没拿书，对他笑了一下，“你先和我看一本吧。”
　　“好，谢谢。中午请你吃饭。”夏怡阳也没有客套，直接一口答应。
　　说实话，高一的知识他都有点忘了，所以才导致杨安开火车开到夏怡阳这儿的时候他啃啃巴巴的答不上来。
　　“……嗯，不好意思老师，这个我忘记了，可以换一个……吗？”夏怡阳像个人体雕塑一样站在那儿有2分钟了，实在有些尴尬，毕竟刚夸奖过他，结果现在一提一个不吱声。
　　“没事，那我再换一个，毕竟过了一个暑假有些知识忘记也正常。”杨安喝了口水，“对某事有印象，短语，英文翻译。”
　　“have an impression on。”
　　这个他熟啊，昨天还翻书看见了。
　　“不错，坐下吧。来，旁边的穆向朝接着刚才你同桌没有答上来的，be sure to do sth 中文翻译，你能查明他是否回来了吗？英文翻译。”
　　穆向朝想了想才开口:“一定或者务必做某事。Will you moke sure of his return。”
　　“坐下，后面继续。”
　　过了开火车这一关夏怡阳大松了一口气，悄悄和穆向朝说:“哎同学，你们班一直是这样吗？”他真的第一次接触杨安这样的老师，明明很温柔，但是总感觉很有压迫感。
　　穆向朝点点头:“每次上课前都会有提问。”他点了点桌上的英语书，笑着说:“放心，上一个星期课保准适应。”
　　“真的？”夏怡阳有些疑惑，因为他的适应能力总是不太好。
　　“包的。你今天再多看看吧，明天英语课要考试。”
　　“嗯……啥？明天有考试？”
　　“一个随堂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