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的恋爱经历》逛一下呗

2、第 2 章 沈妈妈

　　沈妈妈特别高兴，因为读高一的沈朔期中考考了年级第一。
　　听到隔壁家的君砚也考了年级第一，她就更高兴了。揣着两瓶红酒就去隔壁找林君砚的妈妈聊天。林君砚打了声招呼，留下妈妈和沈阿姨在家，溜出门转头敲响了沈朔家的门。
　　“真厉害。”一开门，林君砚摸了摸沈朔的头。五年前林君砚还是比沈朔高半个头，上初中后沈朔跟吃了激素似的狂蹿，换成他比林君砚高一个头了。沈朔作模作样“嘁”了一声，林君砚没来前，他正仰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机。他扯过一个懒人沙发给林君砚，又转身去给林君砚倒水。
　　林君砚选择无视掉软趴趴的懒人沙发，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沈朔端着水回来时，林君砚就这样双手撑着地毯，两眼发光看向沈朔。在一起玩了这么久，沈朔当然知道这是有话要说。果然，刚在沙发上坐下，林君砚就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妈妈给我买了辆自行车。”林君砚趴在沈朔大腿旁边，“等寒假到了，我要去学自行车。”
　　沈朔立马懂了，林君砚不会骑自行车，自己会，八成是想让自己教他学骑车。沈朔故意使坏，假装不明白林君砚话里的意思，只是回了句：“学呗。”
　　“没有人教我。”
　　“噢，我学的时候也没有人教，自己蹬会的。”
　　“说谎！”林君砚拍了巴掌沈朔的大腿，顿了顿换了种难过的语气：“我可能要搬走了。”
　　“什么！”原本懒洋洋瘫在沙发背上的沈朔一骨碌地坐起来，“怎么要搬家了？”
　　“我妈大概率会被调去在B城的分公司了，她说等她在那边找好房子安定下来，就把我也带过去。”
　　林君砚抬眸看着沈朔，这里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让他搬走怎么可能不会难过。
　　特别是这个玩得好的邻居家的小孩，林君砚想着，现在在的A城和B城隔了两百多公里，搬走后，他们还会有联系吗？
　　“那你以后要自己骑车上学咯。”气氛有些许低沉，沈朔尝试着驱散这诡异的心情，“怪不得阿姨让你学自行车。”
　　林君砚轻哼了一声。两家父母向来都忙于工作，宁愿让自己儿子早起半个小时独自去上学，也不愿意提前起床开车接送。上初中后，他们就读的学校没有了校车接送的服务。沈朔还在享受最后一年校车接送时，林君砚则是步行去上学。
　　所幸初中离家并不远，林君砚走个十五分钟也就到了。等沈朔也考上同所中学后，就变成了林君砚的专属自行车司机。上了高中，林君砚选择了住宿，只有在周末回家的时候才会去找沈朔。
　　现在准备搬家，还不知道那边的交通情况怎么样，林妈妈想着让林君砚学会自己骑车，这样也就不用担心那么多。
　　“没关系，”沈朔伸出手指拨开遮住林君砚眼睛的发丝，“就算真的搬过去了，放假时候我们还可以约着出来玩。”
　　“嗯。”林君砚还是怏怏不乐，都说分开后环境不同，共同语言就会少很多，他会不会就这样和沈朔越走越远了呢？不过他们现在都读高中了，等上了大学有了自己的手机，想聊天就能够聊天，如果两所大学离得近的话，也是可以想小时候一样在一起玩的。
　　想到这，林君砚把自己哄好了些，起身拿起沈朔手边的游戏手柄，“玩几局。”
　　“行，不准耍赖。”沈朔松开方才捏紧的手指，笑着接过林君砚递过来的手柄。
　　有些事情做不出改变，那就只好先珍惜当下了。

　　——

　　林君砚真的搬了家。
　　林母的工作调动很快就批了下来，想着让林君砚赶快适应新学校的，还未等这学期结束，便给他申请了转学。
　　林君砚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末走的。沈家一家三口站在门前和他们道别，沈妈妈握着林君砚的手不舍：“想找伴玩了就让你妈妈跟阿姨说一声，阿姨让沈朔去找你。”
　　“阿姨，有空我也会回来看您的。”林君砚笑着道。沈妈妈又转过头去和林妈妈说起了什么，沈朔挤在旁边，只是一味地看着林君砚，什么也不说。
　　“干嘛一直盯着我。”林君砚笑笑。上了高中后，沈朔还在不停地长，五官越发清晰分明，眼神也变得比以前锋利，他不笑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林君砚突然想：我好像还没有好好看过沈朔。
　　林君砚说话时总爱低下头，眼神落在对方的衣领、首饰，就是不愿抬头看向对方。和沈朔说话的时候就更加放肆，不需要称呼和眼神交流，张口就知道对方是在喊自己。
　　不经意间，两个人就已经从穿着开裆裤到处跑，变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
　　沈朔还是不说话，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了林君砚，林君砚也抬起手回抱住，他的头正好能埋在沈朔锁骨，两人的胸膛进一步贴近，心脏却因为身高而交错跳动着，正好把两人异常的心跳隐藏起来。
　　“我们还会再见的，林君砚。”沈朔在他身边轻声道，呼出的气息让林君砚觉得耳尖发烫。他点了点头，随后先松开了搭在沈朔背后的手臂。
　　明明前一天晚上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林君砚的心情也没有很大波动。当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看着旧宅和沈家三口离他愈来愈远，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时，他才察觉到心脏传来的异感。
　　林君砚不傻，他知道这叫不舍和怀念。

　　林君砚和沈朔都被明令告诫过，上大学前不能拥有自己的手机。
　　所以直至寒假前，他们都没有交流的机会。
　　反倒是两位的母亲，距离并没有淡漠十几年的邻居姐妹情，偶尔打电话聊天时也会提起一两句自家孩子，林君砚就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知道了沈朔月考成绩又进步啦、加了社团每天都在捣鼓什么东西啦、叛逆期还是来了不爱和父母说话啦......
　　偶尔把手机递给小的，让他哥俩聊几句，但碍着家长在身边，他们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聊了几句便说了再见。
　　林君砚想着话都说不上几句，他俩不会要完了吧？直到一个周末林君砚放学回家，一个从A城发来的快递放在他们家门口。
　　里面装着的是沈妈妈寄过来的东西，林母把里面的瓶瓶罐罐一个一个拿出来，最后从底下找到个信封，看了眼后递给林君砚：“给你的，我还以为是写给我的呢，这么肉麻！”
　　林君砚放下书包接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沈朔飘逸的大字：林君砚收。
　　林君砚没忍住笑出了声 ，妈妈也忍俊不禁：“你们两个小孩，有什么话不乐意电话里说，还写信。”
　　林君砚没接话，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拿着信封，说了一句“再见”后飞快蹦回了房间。从客厅一路狂奔回到房间，林君砚的心跳得有些快。他撑在书桌前缓了缓气，却发觉心跳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林君砚小心翼翼地拆开被塞得鼓鼓当当的信封，里面装着一根精细编制的红绳手串，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和一张薄薄的书写纸。
　　他看过一眼手串和照片，抽出书写纸仔细看了起来。沈朔告诉他，自己和几个同班同学组了个小小的乐队，准备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又说自己又去了一次他们曾经去过的寺庙，给林君砚买了一根手串。
　　沈朔挑了几件有趣，但林君砚没有参与的事情写给他看。林君砚看完信后，又拿起照片细细看了起来。林君砚最喜欢的是一张沈朔的单人照，照片上的沈朔正低头看着吉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他抬眸看向镜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很帅。林君砚在心里点评。信上没有说期待林君砚的回信，也没有说寒假要不要见面，但林君砚还是想给沈朔回信，上学经过邮局时，他就可以把粘好邮票的信封投进邮筒里，等着被带去给沈朔。
　　不过林君砚也有点苦恼，搬来B城后人生地不熟，林君砚住在学校里，像以前一样每天按时起床、上课、吃饭。高二既没有过高一刚上高中那股热情，也没有高三冲刺高考的紧张感，加上快要期末考了，他更是不愿花心思去和别人打交道，转来学校两个月也只认识舍友和坐在前后左右的同学。
　　高二的周末要等到周六下午才开始放，林君砚回家睡一觉吃几顿饭就又要去上学了。
　　这样无趣的生活，林君砚要写些什么呢？
　　但林君砚还是提笔写信了，像机器人一样汇报起一日行程，又在信里把沈朔的照片夸了一遍，告诉他自己戴上了他送来的红绳手串。
　　今年寒假他放的比较早，或许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假期。

　　“已经看到你的照片，我最喜欢你拿着吉他的那张单人照，看着很帅。预祝你演出顺利。

　　谢谢小沈的手串，我已经好好戴在左手腕了。

　　你什么时候考试？寒假我们会（划掉）”

　　寒假我们会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