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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朝棺材 夏雨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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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绵绵,却让人觉得燥热,后山树木翠翠,雾蔓延至山头,让人心生畏惧。
周惟带了七个人上山,奶奶病重他只能请假回家,城里的医生说奶奶没救了,叫周惟准备好后事。
周惟不甘心,有人说这山上长得有一种灵药,治得万病,周惟也觉得荒诞,但为了奶奶,只要有一分的可能他都愿意一试。
周惟从小爸爸妈妈便将他送到奶奶身边,奶奶一手把他养大,想到这里,周惟叫一个人带头,准备上山。
山路本崎岖,又因下雨,路上又滑,他们前进的很慢,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忽然,山上好像滑下来了什么东西。
八人定睛一看,是一口棺材,普通棺材是纯黑的,这口棺材却是红底黑纹,那纹路像是龙,却又感觉不像。
领头的那个人是村里力气最大的,又叫王大力,“我听村里人说这山上的棺材里面有好多好东西呢。”
“那我们不是赚大发了”,末尾的雷大刚兴奋地说到。
周惟皱了皱眉,感觉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来的太急了,随便找了几个找地到道路的就上山了。
刘明德见周惟皱眉,“小周啊,沿这条路就可以到山顶了,那玩意在山顶。”
“你们是想开馆盗墓”,周惟站着不动。
“周家小伙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我们只是想确认这棺材里有没有人而已,兄弟们是吧?”
“是啊,是啊”,后面的人不断迎合着。
“这棺材应该是雨冲刷下来的,不应该把这棺材抬上去吗。”
“这样吧,小兄弟,里面有钱的话分你一份,你就不要在这装清高。”
周惟挡在棺材面前,“你们要是想盗墓的先从外地身体上踏过去。”
刘明德见周惟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那几人将锄头拿出来,周惟没有任何武器,只能肉搏。
不知怎么,打起架来,好像很轻松,至少比以前轻松很多,以前周惟也经常打架,小时候其他小孩子都叫周惟小野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周惟要自保,就只能和他们拼命。
“我们不和你打了,以多欺少不是好汉。”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伤,当然,周惟的伤最重,打完架,周惟才觉得身上痛极了。
周惟扶着棺材坐下,一阵风刮来,棺材上坐着一个男的,穿着一件青色大褂。
周惟满脸问号,这是coser?
青衣男子凑近盯着周惟的脸,“嘿嘿嘿嘿,嘻嘻。”
青衣男子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还诡异地盯着周惟的眼睛
周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周惟感觉自己晕了。
“一点也不禁吓。”
周惟:......
“还会说中文。”
这次,轮到青衣男子震惊了,青衣男子笑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这棺材里面有很多宝贝,我允许你拿一件。”
“不用,我不缺钱。”
“那我怎么报答你的救......财之恩。”
“你在找药芝?”
“你怎么知道。”
“听到的啊,你们一上山我就知道了,嘿嘿嘿嘿,找个没人的时候吃了你。”
“人不好吃。”
“开个玩笑,我不吃人,走吧,我带你去。”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
两人,不,一人一鬼?往山顶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临漳,你呢。”
“周惟。”
“好名字。”
“你住在哪啊?”
“刚刚你不是看到了。”
“啊?棺材?”
“对啊,真可爱。”
“不要这样说男的,怪怪的。”
“没感觉怪啊,你身上的伤痛吗。”
“不痛。”
“好吧,快到山顶。”
不一会,两人到了山顶,山顶有一座亭子,这山在人们嘴里很邪门,很少有人会上山,刚刚那几个是村里少数上过山的。
“来坐吧。”
周惟跟着临漳走过去,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几盘城里稀奇的糕点,还有一壶茶。
“来喝一口这个茶,这山上阴气重,这茶祛阴的,哦,那个麻芝在顺时针第七棵樟树下,自己去挖。”
这时,周惟才发现周围种着一圈樟树。
“为什么帮我。”
“可能是你有点有趣。”
周惟有点无语,这人有点不正经。
周惟喝了一口茶就去樟树下挖麻芝,麻芝长在地下,周惟只能用手挖。
临漳丢了一把锄头到周惟身边,“挖了赶紧走吧,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好。”
周惟挖到就下山了,临漳看着周惟进屋,没良心的东西,也不知道和我说声谢谢。
尽管周惟将麻芝给奶奶吃下,奶奶的病情也没有好转,这本身也只是个心理作用。
过了半个月,奶奶还是去世了,周惟去请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人帮忙准备下葬。
头七过了,一群人抬着拥着这老人家出门往山上走去,周惟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路上吹吹打打。
临漳似是觉得有人要进后山,走到周惟家门口,刚好,队伍刚走出门。临漳看着那棺木,双手合十拜了一下,也算他对老人家的问候。
周惟想把奶奶带到殡仪馆,但想起奶奶最后的话,还是算了。
奶奶说叶落应归根,人也是,去那热乎的土地里,人才会安心。
周惟还是听从了奶奶的遗愿,自此那个拱起的土地就是他在世上最后的亲人,墓碑是他在世上最后的念想。
何永洁之墓。
其他人都离开了,剩下周惟和临漳,周惟静静地看着墓碑,“临漳,你说人死后会去哪。”
“不知道。”
“会像你这样吗,在这世间流浪。”
“应该不会。”
“是吗,那就好,她的下辈子一定不要像这样苦。”
二十年前,周田和隔壁村莫百丽生下一个男孩,莫百丽生下孩子就走了,周田没有办法,只能去外地打工赚钱养活儿子和一个老母亲。
周惟七岁之前都是周田照顾,周田一天打两份工。白天在工厂工作,在工厂当油漆工,晚上从其他厂里拖一些工艺品在家做,周惟还小,不能没人照顾。
周惟从小就见周田这么辛苦工作,一直都很懂事,不哭不闹的。
直到七岁那年,周田在一条街上看到莫百丽,周田上前问,她为什么一句话就不说就走了。莫百丽说她不想养孩子。
周田就将周惟带到老家让母亲帮帮他照顾孩子,他去追回莫百丽。
刚开始一年,周田每个月打了三千块给何永洁的卡上。一年过后周田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电话关机,联系不到他,他也没有回过家。
何永洁只能拿出她的养老金供周惟读书,养老金用完,何永洁就去城里当清洁工,就这样一直到何永洁干不动了。
周惟一直在用心读书,每年都拿到奖学金,到了大学也不敢乱花钱,谈恋爱。每个月都回家看奶奶。
等周惟毕业后在一家公司慢慢做到总监的位置,何永洁已经病入膏肓,但她一直都没和周惟透露半分。
直到这次,何永洁打电话叫周惟回来陪她,周惟都不知道她已经病的这么重了。
这几年,周田和莫百丽从来没回来过,当然,还有今天,周惟早已不将他们两个当成自己的父母,但心里还是希望他们参加奶奶的葬礼。
“走吗?”
“走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收拾一下房子就出去了吧,我的假期要结束了。”
“我跟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周惟就愣住了,“你跟我一起做什么?”
“好久没出去过了,刚好和你一起外面看看。”
“你可以出去吗”
“可以啊。”
“我还以为你必须要呆在棺材附近。”
“那我可以把棺材一起带走吗。”
“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好吧。”
第二天,周惟就把要带走的东西放在车上,就又上山看奶奶了。
“奶奶,我出去工作了,我可能要等到国庆的时候才回来了。”
“你在等我吗?”
临漳从旁边的树丛钻出来,临漳穿上了现代装还剪了头发。
“怎么了,看傻了?是不是很帅。”
“走吧”,周惟转身下山去,好像听见临漳跟奶奶说了什么。
“你跟奶奶什么呢。”
“没什么。”
公司离家还是有点远,两百公里,临漳都坐晕车了。
“开慢点。”
“哦”,速度却没减。
好不容易到家了,“呐,我的住宿费”,临漳从包里掏出了个金饼。
“这是?”
“放心,这是我的,不是从别的棺材里偷的。”
“不用,多住个人我还不至于缺钱。”
“好吧,那你缺钱的时候跟我说。”
“嗯。”
这房子是周惟买的,两室一厅,原本想接奶奶过来住,但她不想离开老家。现在,奶奶也没机会住了。
周惟将临漳安排到了另外一间房,就去洗澡睡了,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