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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画大饼 只要跟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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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叫南渝,擅于制作机关器械,颇有几分墨家遗风。”
时屿向鹿闻笙说道,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小弩,就巴掌那么大,时屿缓缓将它举起,鹿闻笙都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桌上摆放着的苹果就直接炸开,汁水飞溅。
鹿闻笙看着桌上那四分五裂的苹果又看了眼时屿手中精致的小弩,内心的震惊感已经无以言表了。
“他做的?”鹿闻笙有些怀疑地指了指正陪着祖母的南渝,时屿点头。
人不可貌相啊,鹿闻笙在心里夸赞道,这看着不过就是一个有些瘦弱的普通青年,竟有这样的天赋。
“我的人找到他时他对我很是提防,且家中有年迈生病的祖母,他走不开,虽然我许诺可以帮着照顾他的祖母,但他却说还需一段思考时间。”
时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脾气也是倔的很,我本想过一段时间再去寻他,但没想到他今日竟主动找到我,告知我们他的祖母独自外出失踪,央求我们帮忙寻找,我派出的人找了一阵跟我说在你的铺子前发现了他祖母的身影。”
时屿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向鹿闻笙,眼神带着温情,“多谢。”
“没事。”鹿闻笙笑着摆手,“助人为乐嘛,我应该的。”
“多谢姑娘。”南渝将祖母从软榻上扶起,细心搀扶到鹿闻笙面前,郑重的向鹿闻笙弯腰行礼道谢。
“真没事,我应该做的。”鹿闻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差也弯腰了。
夜已深,既然找到了祖母,时屿便准备着从铺子里离开。
走时还把小弩送给了鹿闻笙:“这个你拿着防身用,扣动这个位置就行。”
向鹿闻笙细细演示了一番,确保她已经能上手了,时屿才带着南渝离开。
南渝跟在后头,经过鹿闻笙身边是还塞给她一个发簪样式的东西。
“簪身有剧毒与血液相融即死。”
说完,就扶着祖母离开了铺子,只留下原地一手拿弩一手拿簪的鹿闻笙。
鹿闻笙还没缓过来,看着手里普通的发簪,心里就两个字:牛逼。
与血液相融会死,那平常用应该没有问题吧,鹿闻笙谨慎地把它往头上放,闭着眼仔细感受了一番确认没事才又取了下来,挺开心的吹熄蜡烛上了二楼。
就是不知为何,已经许久不曾做过的怪梦今夜又缠了上来。
并且这次的梦更加悲情,自己一身素衣面色憔悴的端坐于铜镜前,仿佛在等待什么人一般,外边是未停歇的喧闹声,这个国家应该已经到了最后的危亡之际,突然,寝殿的门被打开,自己迅速转头起身,是她一直在苦苦等待的人。
“来不及了,我先送你出宫,只要你活着就行.......”来的人迅速跑到她的面前,面色坚毅,眼神中却满是痛苦,他甚至是着急地直接拽起她的手腕,想让她好好活下去。
鹿闻笙在梦中都觉得心痛到她喘不上气,拼命地想看清楚那人的脸,却始终像隔了层纱一般看不真切。
“我不走!”梦中的自己一把甩开了那人的手,眼前朦朦胧胧,“你答应我的,要死我就一起死。”
下一秒,自己就被拢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但鹿闻笙却觉得全身冰凉。
等她离开怀抱,与那人对视上时,鹿闻笙才第一次看清那人的脸。
是时屿。
梦里的时屿就那样看着自己眼眶通红,眼神里却是不舍,他缓缓启唇说了两个字。
“不要!”鹿闻笙大喊起身,看了眼周围熟悉的环境,有些头疼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心里却一直在想梦中时屿说的最后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一直等好些了,她才下床穿鞋起身把窗户打开,试图用外头的好景好空气来改善她还沉浸在梦中的悲伤心情。
这个梦真的是,搞得她一大早就垂头丧气的,但今日还有许多事情呢,鹿闻笙用清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
下楼把早饭吃了,鹿闻笙就到锦云布庄去拿昨日染色的料子。
刚进到后院,她就看到自己的料子已经挂在绳上正随风摇曳呢。
快步上前,鹿闻笙细细端详着她的料子,叶修安的手艺不错,远看倒还真有山水画的那一丝韵味,近看这染色也没有差错,不仅衔接自然,这色与料子还融的很。
鹿闻笙正感叹呢,叶修安就擦着手从里屋出来,看见鹿闻笙正驻足打量着染色的料子,内心不免紧张,在离鹿闻笙还有些距离时,还刻意清了清嗓子,这才上前问道:“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极了!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啊。”鹿闻笙带着笑回头夸赞道。
叶修安内心都快高兴坏了,面上还要维持翩翩公子的做派,自谦道:“都是家父教的好,鹿姑娘满意就行。”
“以后如果还有需要我就找你了,放心钱少不了,互利共赢我还明白的。”鹿闻笙把料子小心从绳上拿下,朝叶修安比了大拇指便转身离开了锦云布庄。
“这是何意?”叶修安有些茫然地重复着鹿闻笙刚刚的动作,看着自己的大拇指不解道。
“阿聆。”鹿闻笙刚回铺子就喊道。
“来啦来啦,阿笙。”鹿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噔噔蹬”的迅速跑下来,“怎么了?”
“没事,今天心情好,就想叫叫你。”鹿闻笙捧着料子开心说道。
鹿聆有些无奈歪头,见着鹿闻笙想到什么似的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簪子:“这是你的簪子吗阿笙?”
鹿闻笙一见那簪子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发现没有,快速把簪子拿过来,仔细瞧着,见上边没有血迹才又让鹿聆把袖子拉起。
“怎么了?”见鹿闻笙如临大敌的模样,鹿聆二话不说迅速把袖子拉起来,果然手臂上面只有一些陈旧伤疤没有新的伤口,鹿闻笙这才松了口气。
“这簪子上有剧毒,如果与血液相融就会死掉。”鹿闻笙心有余悸的解释道。
“这么危险?”鹿聆不敢置信的喊道,随后又忧心忡忡的对着鹿闻笙叮嘱道:“你也要小心啊阿笙,这个这么危险。”
鹿闻笙点头,把簪子重新插回自己发髻中。
“放心啦,我会注意的,我今天有些忙,得把左怜姑娘的衣裳做完,然后言筱姐弟的衣裳还有些地方没做好。”
鹿闻笙边说边完工作台走去,今日的任务有些紧,所以她一早就到锦云布庄去取染好的料子就怕完不成。
工作多了起来,牵带着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把早上还有些难过的心情给打散了。
接下来一个下午,鹿闻笙就专注坐在工作台前仔细琢磨着她手上的几件衣裳。
她这忙忙碌碌,另一边的皇宫内气氛却已经降至冰点。
“陛下,这是今日的药。”大太监低声说着,见皇帝神色不虞,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神,让他动作麻利些。
“喝药?为何朕要天天喝药?”皇帝看着面前端上来的药面露疑惑之色。
“这.....这是国师专门为陛下调配的方子,可缓解陛下的头疼之症。”大太监解释道。
宋怀川有些力竭般向后倚靠去,面上满是疲色。
“朕是什么时候开始患上头疾的?”
大太监眼珠子有些心虚地向左右瞟着,正当他准备胡诌时,有小太监上前通报道。
“陛下,国师来了。”
大太监仿佛看到希望一样对着宋怀川轻声说:“陛下,国师大人来了。”
“不见。”宋怀川挥了挥手。
话音刚落,宋怀离就从门外缓缓走进寝殿,他脸上带着笑,“陛下为何不见臣?”
与宋怀离对上眼时,宋怀川只觉得头疼欲裂,一旁的大太监立马将药端起,一口一口喂给皇帝。
“陛下,喝了臣配制的药汤,您的头疼之症就会有所缓解了。”
宋怀离看着高台上一脸虚弱的宋怀川,眼里全是快意。
离开养心殿后,宋怀离沿着红墙走到了一处断垣残壁之地,这地方之前应当是发生过火灾,后边没人管就逐渐成了如今的样子。
“这就是你之前住的地方?”体内的季离懒洋洋问道。
“是。”
宋怀离踩着焦黑的土地慢慢往里走,周围的一切是如此陌生却也是那般熟悉。
“我与宋怀川是双生子,他却样样都比我优秀,你说老天爷怎么能如此不公?”宋怀离走到一个早已荒废的大水缸面前。
他的哥哥如此优秀,被皇后一眼看中过继后又悉心指导,而他呢,却只能在冷宫受宫女太监的欺负,还要忍受他母亲精神上的凌辱。
“你说,怎么能这么不公平呢?”宋怀离喃喃自语道,眼里的嫉妒不甘愈演愈烈。
他内心的恶意越多,季离就越舒服,他笑嘻嘻鼓动道:“只差一点,等宋怀川死后,我们再把时屿杀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可以让你当这个世界的主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哦,还有那个鹿闻笙,等把这些该死的人给除掉,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了。”
季离的话语中带着蛊惑,他每说一分,宋怀离内心的恶意便加深一分。
而对于这一切,鹿闻笙并不知道一场正在形成的风暴正在朝她逼近,她还在努力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今天应该就能把左怜的衣裳给做完,鹿闻笙咬掉线条想到。
这衣裳的精髓之处就在于墨染,其他的基本都是锦上添花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