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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墨染 毫无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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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焦均面上带着不解。
“陛下对我还有几分提防,等年后或许可以寻个转机。”时屿说道。
焦均皱着眉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相信他的少将军。
“过几日就要到清明了,少将军您......”焦均欲言又止。
时屿低着头,眼里恨意与痛苦交织:“终有一日,我会携着天子的血去祭拜我时氏一族的魂灵。”
焦均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时屿的肩膀。
两人回到营地中央,就见打铁房师傅又准备送一批新冶炼的兵器至兵器库,时屿走了过去把人拦下。
“少将军,焦大人。”冶炼师傅赶紧将兵器放下对着时屿和焦均行礼。
“最近冶炼的兵器都挺不错的。”
时屿掂了掂兵器重量说道。
“多谢少将军夸奖,主要还是铁选的好。”冶炼师傅解释道。
“这是什么铁?”
“玄金铁比黑铁好上太多了,不仅锋利,这重量都比黑铁轻上不少,且不易炼废,用玄金铁炼成的兵器是黑铁的两倍还有多。”
冶炼师傅掰着手指细细同时屿说道,看来是对这玄金铁非常满意了。
“这玄金铁是哪来的?”时屿看向焦均。
“说是后山意外发现的,我派人去查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经过这些天的试炼确实各个方面都比黑铁高上不少,我本想在今日的文书中告知于你。”焦均回道。
“怎会突然出现玄金铁。”时屿并没有放松警惕,在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是时氏族人的灵魂冥冥之中在保佑我们。”焦均抬头仰天说道。
时屿没有应话而是朝那位冶炼师傅点了点头,看着冶炼师傅重新扛着兵器离开,他才继续在营地里巡视。
等结束后,两人再一同往主营地去寻找泓量大师。
此时,般若寺禅房内,季离懒散倚靠在软榻上,眼睛要闭不闭。
“吵死了。”
他体内的另一道灵魂却没有他这般闲适,反而语气里充满焦急:“你既已知道时屿的计谋为何不去同天子说明?”
“啧,着什么急。”季离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宋怀离,你跟你哥哥倒真的一点都不像,难怪他能受先皇后喜爱,最后成为太子。”
宋怀离因为这句话内心的恶意又呈爆发式往上升,他在季离体内恶狠狠说道:“你这个没有感情的东西,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季离嗤笑一声,懒洋洋掏了掏耳朵:“闭嘴吧,我要休息了。”
此话一出,宋怀离再不甘也只能无奈闭上眼睛,灵魂慢慢失去光泽,哪怕这副身体原本就属于他。
另一边,鹿闻笙正咬着笔头思索该怎么样才能有文人雅韵。
她已经想了很久了,但不是觉得这个想法不够文雅就是觉得那个想法不够有韵气。
甚至她前头苦苦思索时还不小心把一旁放着的料子给撇到地上了,但想着说不定能给她带来一些灵感,鹿闻笙愣是忍着没去捡它。
“阿笙,先别想了,来喝一下这是我新调的加了点桂花蜜。”鹿聆捧着一个大碗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鹿闻笙先前还没听到声音,等人都快走到她面前了她才注意到。
“等.....等...”
地上有掉落的布料.....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然后就是鹿聆的惨叫。
鹿闻笙赶紧起身去扶,“没事吧?要不要轻大夫?”
鹿聆一脸痛色的挥了挥手,坚强示意自己没事。
鹿闻笙把人扶回房间去了,还拿了药酒上去帮她把受伤的地方给揉开。
先把人处理妥当了,鹿闻笙才下楼打扫凌乱的现场。
她刚刚心乱没发现鹿聆摔倒时因为惯性又把桌边放着的砚台给带落下去,砚台里的墨直接溅在布料上,晕染了一大片,但有的部分因为又沾了鹿聆熬的汤的缘故墨迹就浅些,料子干后就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效果。
鹿闻笙蹲在地上都不着急去收拾了,她有了更好的想法。
如果她让料子上面也呈现出这些晕染自然,深浅不一的墨染,或许也算是一种文人雅韵了。
鹿闻笙摸着下巴,趁现在有灵感先把草图打好,然后从仓库里拿起料子就准备往城中的染色坊去。
她的这个想法估摸着还是得专业的来,碰巧她又刚刚好知道上都中有这么一家染色坊。
“你好,有人吗?”
鹿闻笙看了眼上头的牌匾,又朝里看了眼,见里头有人这才走了进去。
小心翼翼穿过院子里的几个大染缸,正当她快到里屋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身上还穿着围裙,围裙上是各种各样的颜色,瞧着都有些包浆了。
“来染色的?”老板随口问了嘴,鹿闻笙立马点头。
“就单件?”老板看着她手上仅仅只抱着一件料子,挥了挥手,“我们这单件染不了,最起码十件打底。”
“老板我这有大用啊,老板你就行行好帮我染色吧,像您这样工艺高超的染衣匠整个上都怕是都找不出来第二个,所以我就只能来找您了。”
鹿闻笙在旁边好说歹说,那染衣匠却一点不管她自顾自忙着手上的东西。
“你开门做生意,我是客人,你这样我就要报官了,我们去衙门评评理。”见他软的不吃,鹿闻笙直接来硬的。
“你去啊,我就在这等你,别说衙门了,你把老天爷喊来我这也不染单件。”那染衣匠依旧不为所动。
鹿闻笙咬牙,软硬不吃好啊,那只能使出她的终极绝招了。
忍着心疼,她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小袋铜钱。
“帮我染,这钱袋里的钱都归你了,这么划算的买卖你做还是不做!”鹿闻笙把钱袋子重重放到他面前。
果然,世界上最有魅力的还是银子。
鹿闻笙都做好染衣匠继续说不染的准备了,但那染衣匠看了眼面前的铜钱,拿起来掂了掂重量,随后那脸色变化之快就跟专业学变脸一样。
“染,谁说单件不能染了,别地有这规矩,我这可是从来没有的。”那染衣匠把钱袋子收好,义正言辞说道。
鹿闻笙都想转身就走了,但为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勉强同他细细沟通了一番,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同染衣匠说了,那染衣匠也拍着胸脯答应她一定让她满意,约定好明日过来拿,鹿闻笙就离开了染衣坊,虽然有些心疼钱,但只要染色好看,鹿闻笙咬咬牙狠狠心就过去了。
到铺子里,鹿聆还在房间休息,她便坐下来准备开始设计言筱和言星的衣裳。
他们的衣裳就相对好做些,鹿闻笙从库房里取出料子。
“又得进布料了。”
看着库房里所剩不多的布料,鹿闻笙在心里计划着。
这段时间除了大单,零零散散的单子也有不少,便宜的料子基本上快耗尽了,还剩些价格稍昂贵的,但毕竟是做服装行业的,布料跟衣裳一样更新迭代都很快,估摸着这些日子又会上一批好货。
除了进布料,鹿闻笙也有心再租个铺子,这个铺子相对陈旧了些,地方也小,她想再租个铺子然后把做工的地方全部放到这里,布料还有成衣什么的她就放到新的铺子去,这样一来就方便许多,到时也可以多做几个模特,或者多进一些货,也不用担心铺子太小有伤美观。
她初步计划是这么想的,但具体实施估计得到清明后了,先把手上这几单完成还有季离的素袍。
等鹿聆扶着腰下来时,鹿闻笙已经在剪裁了。
“阿笙,你还不休息啊。”鹿聆揉着眼睛问道。
“有没有好一点?给你涂了些药酒如果还是很痛我们明日一早就去医馆。”鹿闻笙把剪刀放下,有些不放心的看向鹿聆。
“好多了,没那么疼了,不用去医馆晚上我再擦点药酒就行。”鹿聆摆了摆手。
“你疼你就跟我说,我前边做了那么多衣裳有钱。”鹿闻笙不放心又叮嘱一句。
“放心吧阿笙,难受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鹿聆看着鹿闻笙剪裁料子并在一旁坐下。
“上楼休息,我这快做完了。”鹿闻笙边注意着手里的料子边对鹿聆说道。
“我床上躺久了不舒服,下来活动一下,到时候跟阿笙你一同上楼休息。”鹿聆认真说道。
鹿闻笙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还算红润,不像是忍着疼,这才答应下来。
等她把手上的活干完,趁着现在灵感充足又把言星的设计稿给画了,才起身把蜡烛吹熄,扶着鹿聆上楼。
第二日一早,鹿闻笙就去了染色坊。
没想到这染色坊生意还挺不错,一大早便来了几位客人,抱着一大摞衣裳,应当是在同那染衣匠商讨价格。
鹿闻笙在旁等了一会,等那几位客人走后,她才向前去问那染衣匠她昨日拿来染色的料子现在如何了。
“料子?什么料子?”染色匠大力挥动着缸里的染剂,有些疑惑问道。
鹿闻笙皱着眉头,朝他说了几个关键词语,那老板才恍然大悟一般,把手里的棍子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进里屋。
她在外头一直伸长脖子向里看,心里隐隐约约还有些紧张。
就见那染衣匠从里屋里带出布料,往空中挂着的绳上一甩,料子均匀摊开呈现在鹿闻笙面前。
“这......”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效果,鹿闻笙在心里生气咆哮,但面上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去同染衣匠沟通。
“我昨日已经跟你说了,要深浅不一,与上边未染色的部分的衔接也要自然。”
“深浅不一。”染衣匠指了指布料上一块浅一块深的地方。
那分明是没染好留下的。
“至于衔接,昨日刚染好,今日自然效果差些,多晾晒几日便好了。”染衣匠随口说道,就继续去忙着自己的事了。
“你收我钱财,却不帮我好好做事。”鹿闻笙生气说道。
“找茬的是吧,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染衣匠因为心虚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许多,拿起染缸里的棍子就朝鹿闻笙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