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大战僵尸》验证码已发送

4、打工人流泪 汗洒训练场

　　周岩正在结账的时候，后厨的白炽灯管突然爆裂，两人逆着四散奔逃的帮厨冲进后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运送蔬菜的卡车后厢里，半截腐烂身躯正蠕动着爬出，灰白眼球裹着浑浊黏液，豁开的嘴角垂落暗红肉丝，森森利齿深深嵌入厨师青筋暴起的小臂。
　　“砰！”
　　周岩的配枪在密闭空间炸出震耳欲聋的声浪。子弹精准掀开丧尸天灵盖的刹那，腐肉碎骨混合着脑浆呈放射状喷溅在冷藏柜的金属表面。整筐白菜应声倾覆，翡翠般的菜叶裹着猩红血珠滚落满地，在频闪的白炽灯光下折射出诡异光泽。
　　厨师瘫坐在血泊里疯狂颤抖，被咬穿的伤口翻卷着青紫色皮肉，暗红血液正顺着指尖连成细线。“……”沙哑的呜咽混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他忽然揪住自己的头发，指甲在头皮划出道道血痕，
　　林澈单膝跪地按住老厨师的肩膀，五指微微发紧，他注意到对方脖颈浮现的蛛网状黑纹，却仍将声音放得轻缓：“会没事的。”
　　林澈心中询问系统:“999，我现在咬他还来得及吗？”
　　【主人，他伤口比周岩深，脑神经受损率92.7%。况且，你咬他的话，你的身份会暴露的。】系统999的机械音想起。
　　林澈心中顿时感到悲凉，全身都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沮丧，正要再安慰厨师，这时门后又窜出两只丧尸，林澈正要抽出腰间的匕首，厨师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脖颈处蛛网状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太阳穴蔓延。他枯槁的手指突然暴起青黑色血管，猝不及防地抢走了林澈腰间的匕首。
　　“凭什么！”厨师嘶吼的音节混着粘稠的血沫，“我死了，你们也都别想活着，凭什么只有我死，要死大家一起死！”林澈的喉头泛起铁锈味的苦涩，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厨师挥着的匕首划出银色弧线，林澈迅速从厨师身旁闪开，躲过厨师挥来的匕首，周岩迅速开枪，两只丧尸死于枪下，但已经变异的厨师动作迅速了起来，周岩难以打中他的脑袋，林澈赤手空拳，又不能在周岩面前暴露高速移动的吸血鬼技能，只能不断躲避，然而拥挤的厨房杂乱无比，林澈的后腰撞上冰柜，变异者的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匕首直取心脏的轨迹在林澈眼中被拆解成十二帧慢镜头。林澈抬起手臂准备格挡，一只脚抬起，预备把厨师踹开，突然，后门处传来“砰”地一声枪响，厨师应声倒地，眼睛和嘴还大大的睁着，满是不甘和愤怒。
　　楚然从厨房后门走进来，他黑色作战服上沾着可疑的暗色污渍，右手还保持着按在腰间枪套上的戒备姿势。“没受伤吧？”他大步流星走向林澈，担心的问:“今天北门巡逻队又清理了十七具丧尸，它们居然藏在运输车的白菜垛里......”
　　林澈扶着冰柜直起身，后腰撞到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多亏周哥和楚哥。”楚然摆摆手说:“是秦厉开的枪。那东西速度太快，我连开三发都打在货箱上。只有他能用老式步枪打移动靶。”
　　窗外骤然炸开凄厉的惨叫。林澈扑到门外，三个佝偻的身影正要撕扯着一个年轻人的背包。护卫队的□□在暮色中炸开火花，却惊动了更多藏在阴影里的怪物。当第五具腐烂的躯体从卡车轮毂下爬出时，林澈已经夺过主厨手中的匕首冲了出去。刀刃劈开腐肉的闷响混着此起彼伏的枪声。林澈旋身避开飞溅的黑血，钢刃精准切入丧尸颈椎的缝隙。眨眼间林澈干掉了年轻人身旁的丧尸。十七步外，步枪在混战中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每声枪响都伴随着重物坠地的动静。当最后一只丧尸的头颅在围墙撞成碎块时，夕阳恰好沉入地平线。
　　医疗组抬着担架匆匆跑过。夜风卷来焚烧尸体的焦臭，混着未及清理的青菜清香，在渐浓的夜色里酿成某种荒诞的鸡尾酒。
　　手掌牢牢箍住林澈手腕，蓬勃的体温穿透作战服袖口。这个足有一米九的大男孩咧开嘴笑时，右颊竟有个酒窝在跳动：“要不是你刚才那记斜劈，我后颈就要被啃穿了！”他胸前的金属铭牌在夕阳下反光，新铸的“见习”二字格外醒目。
　　林澈瞄了眼对方贲张的肱二头肌随着动作鼓起小山包，又不自然地捏了捏自己细瘦的小臂。低下头拥脚尖碾了碾小土块。“你好，林澈，你好壮啊，兄弟。应该很厉害的吧。”
　　梁俊突然挺直腰板，迷彩背心绷出遒劲的背肌线条：“都是大哥们厉害，我新晋小菜鸟，还差得远呢。不过楚哥说我有天赋！”
　　“梁俊！”低沉的嗓音像淬火的钢刃劈开燥热。阴影从训练棚外漫进来，黑色皮靴碾过满地弹壳，迷彩裤包裹的腿肌随着步伐绷出凌厉弧度。男人比梁俊还高出半头的身影笼罩过来时，林澈后颈汗毛突然竖起——就像被狙击镜锁定的瞬间。“二百个引体向上！”
　　梁俊瞬间并拢脚跟，喉结紧张地滚动：“是！”他转身时朝林澈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看吧，这就是我们魔鬼教官。”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秦厉。】脑海中999的播报响起。
　　林澈突然冲上前九十度鞠躬，对着秦厉感激道，“谢谢您，我想报答您！”
　　秦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不用。”说完转身走了。
　　梁俊突然凑到林澈耳边：“别介意，秦哥性格就那样。我得回去训练了，晚了秦哥要罚我了，拜拜。”
　　望着梁俊离去的背影，林澈垂下手掌，周岩走上前来，“现在丧尸越来越多，我担心家里面安全。得赶紧回去了，老弟，你家在哪，我顺道送你回去。”
　　林澈慢慢低下头，盯着脚边开裂的地缝，“我家里只剩我了……”
　　周岩和楚然呼吸一滞。暮色漫过楚然瓷白的脸，天生微卷的黑发被风吹起细浪，镜片后温润的眸子泛起涟漪。林澈总能从他身上感到平静温暖，楚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来南方基地吧，我做你的家人。”
　　林澈沉默片刻说：“楚哥，我能不能加入护卫队啊，我也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别人。”
　　楚然摸摸他的头说，这个很危险，不过可以试试，但是过程中你感觉到吃力的话，要及时退出，不要勉强。
　　林澈没想到楚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高兴地问到：“咱们队伍管饭吗？伙食怎么样啊？楚哥。”
　　听了这话，楚然忍俊不禁，“基地食堂掌勺的是米其林大厨，不会让你肚皮受委屈的。”周岩噗嗤笑出声：“你小子！逃饥荒来的难民啊！”
　　林澈眼底终于浮起真切的笑意，他微微弓着背笑开，眼尾弯成两弯透亮的月牙，右颊陷出个稚气的酒窝，像只终于被顺毛的小兽。
　　周岩这边惦记着家人，花了一下午时间清点好物资，又买了一些路上的必需品，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回西南基地了。临走前拍着林澈后背，说：“老弟，以后有机会来西南基地找我！”
　　林澈点点头，然后挥挥手：“好的，周老哥一定注意安全啊。”
　　送走周岩，楚然带着他来到护卫队队长办公室，办公室门开着，楚然敲了敲门，叫了声“队长。”坐在红木桌后的男人抬起头，青铜色面庞上卧着道横贯眉骨的旧疤，灰蓝制服袖口磨出毛边却烫得笔挺。
　　楚然报告到:“队长，这是西南基地来的林澈，他神清加入护卫队，希望您能同意。”说完，楚然对着队长眨了眨眼。
　　队长心中了然楚然这是想让林澈知难而退:“梁俊组今天在7号训练场。你和他一组。”
　　“好的，队长！”林澈本能地并拢脚跟，昂首挺胸，像接受阅兵的战士。
　　盛夏骄阳炙烤着青灰色训练场，蝉鸣声里混杂着梁俊的哀嚎。汗水在他身下洇出深色人形，迷彩作训服后背结满盐霜。"厉哥饶命！真跳不动了！"他仰面朝天瘫在跑道上，喉结随着急促喘息上下滚动。
　　秦厉抱臂立于三米开外，古铜色手臂青筋虬结。他抬腕看表的动作惊得梁俊浑身一抖："十秒内不起来，加练100组。"金属表带折射的冷光划过教官棱角分明的下颌，惊得基地门外偷看的林澈缩了缩脖子。
　　楚然带着林澈走到秦厉面前，然后侧身让出空间：“小澈，这就是你的特训教官。”林澈望着逼近的阴影本能后退半步。男人眉骨投下的阴翳里，琥珀色瞳孔如同锁定猎物的猛禽。林澈看着秦厉，心中感慨秦厉的可怕，但是面上依旧老实打招呼：“老师好！”
　　“不用叫老师，叫秦哥就好，老师这个称呼显得很见外。”梁俊跳过来，说话的功夫已经瘫倒在地，借口休息。
　　秦厉:“五十圈。”说着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梁俊，梁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了起来，三两步拉开了和秦厉的距离。
　　林澈如五雷轰顶，心想:“50圈！5圈都费劲。”跑到第六圈时，林澈扶着梧桐树剧烈干呕。喉间血腥气让他想起毕业答辩时被导师支配的恐惧，而此刻身后传来的安慰更令人绝望。梁俊汗珠顺着发梢滴在跑道上，“上个月有个愣头青装晕，你猜后来怎样？”他朝器械房努努嘴，“秦哥亲自演示了五十种唤醒昏迷人员的方法。”
　　斜阳将林澈颤颤巍巍的影子钉在跑道上。远处传来教官的脚步声，他触电般弹起继续挪动灌铅的双腿。心中只剩下了无限忧伤：“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