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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坑深59m ...
“观主!有、有人闯——”
卧房内,苏渺与沈不辞对视的目光错开。
追来了?!
苏渺猛地从地上弹起,顾不得狂跳的心绪,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沈不辞眉心微蹙。
“你别动!”苏渺回头低喝一句,“我去看看!”
她拉开门,夜风灌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和浓郁呛人的……香水味?
预想中的鬼气森森、强敌压境的场面并未出现。
观门处,景行和星瑶拦在门口,妖气隐隐浮动,而站在他们对面、被拦在门槛外的,却是一个穿着浅粉色羊绒大衣、头发微乱、气喘吁吁的年轻女孩——范甜甜。
她小脸煞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挎着个限量款包包,高跟鞋上沾了泥泞,模样狼狈又焦急。
“苏、苏观主!赵九真在吗?我、我有急事!”范甜甜看到苏渺,眼睛一亮,急忙喊道。
苏渺愣住了。
赵九真和王麟也从偏房和院中快步走来。
赵九真看到范甜甜,轻声道:“范小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疏离而难掩戒备。
范甜甜看到他,眼圈更红了,但却强忍着没掉眼泪,急声道:“九真哥哥!我、我听到小舅舅打电话了!他要对你不利!还有苏观主、沈大师他们!”
她语速极快,带着惊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上次之后……我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可能小舅舅觉得是你害的,所以才……但这次不一样!我偷听到他找的人,很厉害,很可怕!我、我还看到一个人,穿着黑斗篷,就在我家后花园,突然就消失了!真的!凭空消失!”
黑斗篷?
苏渺心头一紧。应该是左青山。
既然左青山活着,那么左尘……难道邱晨就是左尘?!
赵九真脸色也谨慎起来。
他看向范甜甜的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被冷静取代:“范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这里现在很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立刻回去,今晚听到的、看到的,最好全部忘掉,也不要再插手任何与你小舅舅有关的事。”
他的话语直接,甚至有些冷酷,是为了划清界限,更是为了不让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卷入这场漩涡。
范甜甜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却倔强地摇头:“我不回去!我、我可以留下!小舅舅他……他总归疼我,我在这里,他做事总会有些顾忌,不敢、不敢太过分……”
“甜甜妹子留下也好啊!”王麟在一旁搓着手,试图缓和气氛,“多个人多份……呃,多份热闹嘛!再说,她也是一片好心……”
“王麟!”赵九真厉声喝止,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随即转向范甜甜,语气放缓,却更显决绝:“范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留下,只会让你陷入险境。你小舅舅找的人,不是你能想象的。听话,立刻离开,回范家去,最近不要独自外出。”
范甜甜看着赵九真没有丝毫动摇的温润侧脸,眼圈里蓄积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她低下头,用力咬了咬嘴唇:“好……我走。九真哥哥,你……你们一定要小心。
她转身,踉跄着朝观外漆黑的夜色中走去,单薄的背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萧索。
景行和星瑶默默让开路,看着她消失在山道拐角。
一场虚惊。
但气氛并未轻松多少。
苏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对景行二人道:“加强警戒,任何异常,立刻通报。”
“是!”
她转身回房,王麟和赵九真也跟了进来。
沈不辞已经靠着床头坐起,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正闭目调息。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小祖宗,您可算醒了!”王麟松了口气,凑上前,“刚才吓死我了!您感觉怎么样?那什么……咱们观里的大阵,到底在哪儿啊?备用发电机我都检查八遍了,油满着呢,就等着往阵眼里怼呢!”
沈不辞目光掠过他,落在苏渺脸上,停留一瞬,又移开,声音有些低哑:“祖师殿,祖师牌位正下方,三米深处,有一密室。发电机先移至祖师殿内即可。”
王麟“哎”了一声,立刻拉着赵九真:“走走走,师兄,搭把手,把那铁疙瘩挪过去!”
两人出了房间,很快,外面传来发电机被小心移动的沉闷声响。
苏渺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沈不辞的脸色,又探手想去搭他的脉门:“内伤怎么样了?气息好像稳了点……”
她的手刚要碰到他的手腕,沈不辞却微微一动,避开了。
苏渺的手僵在半空。
沈不辞眼帘低垂,淡淡道:“无妨。”顿了顿,又道,“方才……多谢。”
谢什么?谢她打断噩梦?还是谢那个仓促的、意图传递灵气的吻?
苏渺脸颊又开始发烫,刚才梦境中窥见的惊天秘密和此刻眼前人疏离又虚弱的样子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
大敌当前,沈不辞伤势未愈,若是……若是那种方式真的能帮他快速恢复……
一个大胆又羞耻的念头冒出来:要不……趁他虚弱,再扑上去多亲几口?
她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耳朵尖都红透了,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沈不辞。
沈不辞抬眸,恰好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红晕和纠结躲闪的眼神。
他先是一怔,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向来清冷无波的耳根,竟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自在这个陌生的现代世界醒来,他的记忆便如碎裂的镜片,零散而模糊。
初见苏渺,只觉灵魂深处有无形的牵引,仿佛故人,最初以为是有些缘分的青云观弟子。
没想到她竟是沐歌。
那个曾被他亲手教养,却又最终“叛出”师门,抽他剑骨“殉道”的小徒弟。
强烈的怨恨与不解曾如毒藤缠绕道心。
可方才那混乱痛苦的梦境深处,除了流云峰上众人的逼迫、天地囚笼的可怖,似乎还回荡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模糊的歌谣。
难道……当初种种,另有隐情?
“苏渺。”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啊?”苏渺正神游天外,被他一点名,吓了一跳。
“过来。”
苏渺犹豫了一下,挪到床边。
沈不辞伸出手,虚按在她小腹丹田上方一寸处,一股极细微却精纯的灵力探入。
苏渺身体一僵,却没反抗。
片刻,沈不辞收回手,眉头微蹙:“你体内灵力驳杂冲突,情力与另外两股力量相互抗衡,若不梳理,迟早反噬自身。”他看向苏渺,“我传你一段清心凝神的口诀,你依此调息,将情力暂且分离。我如今伤势需灵力修补根基,你这情力……我可暂时抽走炼化,一来助我恢复几分实力应对鬼门,二来,待我炼化纯净后,或可返还于你,更利你日后修行。”
苏渺一听,脸更红了,连忙摆手:“不、不用还!你赶紧用!能帮上忙就好!”
心里却想,原来那情力真的可以“传递”。
她红着脸,依言靠近些,按照沈不辞低声念出的口诀,默运心法。
只觉体内那躁动的气流渐渐变得温顺,与其他两股力量缓缓分离。
“闭眼,静心。”沈不辞道。
苏渺乖乖闭上眼睛,心跳如鼓。
感觉到沈不辞的气息靠近,清冷的竹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
她紧张地等待着,唇瓣不自觉地微微抿起,长睫轻颤。
然而,预想中的温热触感并未落在唇上。
一只微凉而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
苏渺一愣,睁开眼。
只见沈不辞正闭目凝神,一手与她相握,另一手掐诀,两人交握的手掌间,有极淡的光晕流转,正缓缓从他掌心渡入她体内,再引导着那被分离出的情力,丝丝缕缕地、通过相连的手掌,抽取而出。
原来……是这样“抽走”?!
苏渺整张脸“轰”地一下,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刚才……居然以为……啊啊啊!丢死人了!
她窘得恨不得抠出个三室一厅,手指在沈不辞掌心不安地动了动。
沈不辞似乎察觉她的异样,也缓缓睁开眼。
看到她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飘忽,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她之前闭眼抿唇是在期待什么。
“……”
空气骤然安静。
沈不辞的耳尖那抹淡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了些。
他握着苏渺的手,力道似乎也僵了一瞬。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刻意忽略了那份尴尬,语气努力维持平静:“专心运转口诀。抽取情力,应不会很疼。”
“不、不疼……”苏渺声如蚊子哼哼,脑袋快要埋到胸口。
沈不辞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只是握着她的手,悄然收紧了些,将她拉得更近一点,以便灵力运转更顺畅。
两人手臂几乎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冲淡了先前沉重的氛围,却也让人更加心绪不宁。
就在这情力转换到了关键,沈不辞周身开始泛起微弱光华时——
“苏观主!沈大师!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说清楚矿山怎么回事!”
“轰——砰!”
观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引擎轰鸣声、急促的拍门声,还有几个年轻男人嚣张的叫嚷声。
是任泽,还有范新新。
苏渺心神一乱,体内灵力差点岔了。
“静心。”沈不辞握着她的手力道加重,一股温和的力量强行稳住她翻腾的气血,“外面之事,让他们去应付。”
话虽如此,外面的吵嚷却愈演愈烈。
王麟和赵九真显然已经出去交涉了,能听到王麟打着哈哈解释的声音,任泽却不依不饶,非要见沈不辞,口口声声说矿山塌方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要大师给个说法,甚至还试图往里闯。
“我出去看看!”苏渺一被抽完情力,就坐不住了。
沈不辞正在炼化情力的紧要关头,岂容打扰?
她起身快步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
院子里,任泽和范新新正跟王麟和赵九真对峙。
任泽脸色不善,指着王麟:“少废话!工头说你们下午就急慌慌下山,车都丢在半山腰!紧接着矿洞就塌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沈大师呢?我要见他!我倒要问问,是不是你们搞了什么鬼,故意坏我家矿脉风水!”
“任少,真不是……”王麟苦着脸。
苏渺走上前道:“沈大师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矿山塌方是地质灾害,与我们无关。请回吧。”
任泽斜眼睨着苏渺,哼笑一声:“苏观主,你说无关就无关?我可是听说,你们下午在矿洞里‘作法’来着?该不会是作法失败,引动了山崩吧?”他似乎喝了酒,说话越发蛮横,“今天不见到沈大师问个明白,我就不走了!让开!”
说着,他伸手想推开苏渺,往沈不辞的卧房方向闯。
苏渺侧身避开,心中恼火,却又顾忌对方是普通人,不好动用灵力直接制服。
赵九真见她对苏渺动手,上前一步,挡在任泽面前,眼神温柔但冷冽:“任先生,请自重。”
任泽被赵九真气势所慑,顿了一下,但仗着自己在理,又嚷嚷起来:“怎么?想动手?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沈大师,你给我出来!”
他竟扯着嗓子朝卧房方向大喊起来。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不辞站在门口,月白衣衫、长发未束,脸色在廊下光晕里显得愈发苍白,但眼神却如寒潭深水,平静地看向院中闹剧。
任泽对上他那目光,嚣张气焰莫名一窒,竟有些发憷。
“沈、沈大师……”任泽语气不自觉弱了点,“我家矿山……”
沈不辞却不等他说完,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隔空,朝着任泽的眉心,轻轻一点。
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无力。
任泽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涣散了一瞬,随即恢复,却像是突然失了兴致,脸上露出倦意和茫然,喃喃道:“哦……地质灾害啊……那、那算了……我……我回去了……”
他转身,招呼同样有些发愣的范新新:“走了走了,没意思,回去睡觉。”
两人竟真的就这么偃旗息鼓,吵吵嚷嚷地来,迷迷瞪瞪地走了。
跑车的引擎声很快远去。
王麟和赵九真面面相觑。
苏渺快步走到沈不辞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她注意到沈不辞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一分。
沈不辞微微摇头,目光却投向更深沉的夜色。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句话,化作一缕只有特定对象才能接收的意念,循着方才点在任泽眉心时留下的那一丝极淡的印记,传递出去:
“叶昊,既要来,何必藏头露尾,玩弄此等把戏。直接来吧。”
与此同时,邱家别墅,奢华的书房内。
那只栖息在青铜架上的黑鹦鹉,忽然浑身羽毛炸起,猩红的眼睛猛地瞪大,两行浓黑如墨的血泪,毫无征兆地从它眼眶中淌下。
鹦鹉张口,发出的却是低沉阴冷的男声,带着一丝意外的嘶哑:“嗬……沈离……恢复得倒快。”
书房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衬衫、面容硬朗青年缓缓踱出,正是知道了自己前世身世的邱晨,或者说,左尘。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玉佩,闻言挑眉:“父亲,他察觉了?”
左青山冷笑道:“本想借那纨绔之子扰乱他疗伤,顺便种个‘引子’。没想到反被他利用了那缕鬼气,传音挑衅。”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范甜甜眼睛红肿地走进来,怯生生地看着邱晨:“小舅舅……我、我按你说的,把‘觅宝蛉’偷偷放在苏渺身上了……你、你们能不能……放过赵九真?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邱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作温柔,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甜甜乖,小舅舅答应你,只要拿到想要的东西,不会特意为难他。你做得很好,走,去休息吧。”
“真的?”范甜甜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嗯,去吧。”邱晨亲自带她回房。
范甜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书房门关上,黑鹦鹉,也就是鬼门门主叶昊桀桀怪笑着夸了左青山两句。
阴影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面容稚嫩的女孩走了出来,正是迅速长大了些的叶檀。
她舔了舔嘴角,咯咯笑道:“‘觅宝蛉’啊……那可是上古异种,无色无形,最喜吞噬各类宝物灵韵。传言,连凤凰翎的守护灵光都能悄然蛀穿呢……门主,看来那凤凰翎,很快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黑鹦鹉眼中血光流转,喙部开合,发出低沉的叹息:“凤凰翎确是不错……可惜,千年前那枚随沐歌证道而消失的‘龙之逆鳞’,至今不知所踪。若有逆鳞在手,与凤凰翎阴阳相济……”
左青山踌躇接口:“主人,只要拿下苏渺,炼化凤凰翎,何愁沈离不说逆鳞线索!我那好师弟沈离既然醒来,正好,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叶檀拍手轻笑:“恭喜门主,所愿将成!”
黑鹦鹉沉默片刻,血泪已止,眼中幽光更盛。
“传令,”叶昊的声音透过鹦鹉,冰冷地响彻书房,“召集人手,子时一过,踏平青云观。”
“是!”
“少门主?”
“他已经探查到阵法所在,自会里应外合。”
夜色,愈发浓稠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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