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无限]》雾非云

2、第二章 迷雾（一）

　　秦桑擦着身上多出来的痕迹，“不会，这就是被标记的证据。”

　　两天前，她遇到一个自称水之女神信徒的家伙，然后了解到一系列关于暗星教会和诡秘众神的信息。

　　她颓然放弃，盯着腹部之上出现的零星墨绿色。触摸的感觉，像是鱼身上的鳞片。

　　“下半身有时候也被认为是鱼类或者章鱼……”秦桑喃喃念叨着，理智地庆幸，“还好不是章鱼……”

　　不过情感还是产生恐惧，她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通讯器被放在桌上，此时呈现熄灭状态。

　　秦桑拿起来戴在手上，智能手环立刻跳出来一则信息。【任务：前往海湾区，驱散笼罩在港口的迷雾。

　　奖励：20积分。】

　　“哦吼，游戏系统？”秦桑兴致缺缺地研究，“海湾区，我记得从这里需要乘坐一小时的有轨电车。”

　　“笼罩在港口的迷雾……”秦桑念叨着，想到昨天通讯手环上推送的一则短信。【海湾区管理委员会提醒：吉尔港附近出现不明迷雾，请各位市民切勿靠近。】
　　“
　　“海湾区管理委员会，没错，就是任务中提到的地点。”秦桑想道：“我需要获得进一步的消息，可是网络上只有笼统的海湾区吉尔港出现迷雾，请来往船只绕行。“

　　“怎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情报？”秦桑考虑着，“难道要加入治安局成为一名执行者？”

　　“不不不。”她马上否定这个方案，“虽然我看上去得到似乎得到水之女神的眷顾，但所谓的异常能力还没有完全展现。”

　　秦桑犹豫一下，冲到浴室中，打开淋浴花洒。她整个人站进去，试图找寻到前两天暴风雨中的感觉。

　　那位精神异常的信徒跪拜在地，虔诚祈求，大声喊出水之女神之名。秦桑一瞬间能感觉到莫名的意志，像冰冷无情的触手缠绕上身体。

　　她在窥视她，她在那一瞬间降临在暴雨中。

　　秦桑闭上眼，学着信徒虔诚念诵，“您的信徒、眷属，在此祈祷，请赐予我力量，伟大的水之女神。”

　　冰冷的感觉，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

　　秦桑想睁开眼，一刹那间精神恍惚，耳中嗡嗡作响，轰隆的声音仿佛自虚空中传来。她无法听清那种语言，也无法分辨出另一种意志的思维。

　　“咳咳咳……”秦桑扶住墙壁，从幻觉中摆脱。她拼命吐出呛进口鼻的水。“差点窒息，违背物理学原理的水流方向。在浴室当中溺亡，至少也该有个浴缸才合理。”

　　她喘口气，才想起关闭水流。

　　“我是得到力量了吗？”她摊开双手，看着掌心。一成不变的握紧感觉，力量像是没有改变。

　　她又撩起上衣，看到腹部下方的鳞片更加密集，墨绿色马上要联系起来，成为一小块区域。

　　“可恶。”她说道。

　　转眼白天，秦桑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座位上随着电车轨道改变而晃动。她眼底下有着微黑的颜色，彻夜钻研带来困意。

　　不过她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睡着。

　　“异能，这一定是暗黑大陆所谓的异常能力。”她兴奋不已，思维活跃，“不过治安局对执行者的审查相当严格，网络上艰难搜索到的小道消息显示，在几年前，就有暗星教会的信徒，冒充异能者潜入执行者队列。”

　　“治安局向来和暗星教会势同水火，那些执行者也属于稀有的自我觉醒类型。所以他们更相信自己，觉得诡秘众神不过也是具有特殊力量的人类，被神明化。”秦桑继续想着，“完全的无神论者和狂热的神明信徒，确实处于对立状态。”

　　“作为一个被眷顾者，神明的眷属，虽然是被迫成为，也最好不要和治安局产生联系。”她总结。

　　“前方到站，侦探公会。“电车喇叭传出站点名。

　　秦桑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她随着人群走出，从高空轨道落到地面。

　　侦探公会位于荆棘区，是蔷薇市的中心。

　　秦桑站在恢弘的哥特风格建筑前，感叹：“游戏设定完全采用西方元素，除了某些必要的生活设施，看上去致力于复古和环保。“

　　她站定，看一眼上方悬挂的侦探公会招牌，确认没有找错地方，便从敞开的大门中进入。

　　“你好，请问注册需要哪些手续？“秦桑对着前台的工作人员说道。

　　其中一位身穿绿白色职业裙装，有着金黄色卷发和翠绿眼睛的小姐姐回答：“注册需要通过公会指定的事件考核，并且我们会以此为依据，给出等级评价。“

　　小姐姐说完展露出甜美微笑，秦桑看到她胸口的名牌上写着莉亚两字。

　　“我看到似乎还有另一种方式。“秦桑问。如果在五天前刚进入游戏，她或许还有时间。不过现在系统任务已经给出，吉尔港的迷雾不会永远存在，她需要抓紧时间。

　　海湾区管理委员会既然发布通知，就不会坐视不理。治安局的执行者们虽然稀缺，但也总会抽出空来解决这个异常的情况。

　　“哦，您是说异能测试？“莉亚惊呼一下，立刻从从容熟练的职业状态变为紧张。”请稍等，我马上联系公会委员。“

　　她说着，匆忙在通讯器上寻找号码。刚按下通讯，似乎又想到什么，迷茫地抬起头，用双翠绿眼睛真诚地问：“您确定吗？“

　　秦桑笑着点头，也被弄得有点紧张。“我确定。“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且笃定。

　　通讯很快被接通，莉亚对着那边说道：“您好，是白夜先生吗？”

　　对面似乎应答，“我这边出现一位新的异能者，她需要进行等级评定以及公会注册。……嗯，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通讯，莉亚对着秦桑说道：“白夜先生很快就会过来，他是今天当值的委员。“

　　秦桑听说过侦探公会最初是由七位不同的异能者创立，在暗星教会和治安局争斗频繁的时期，默默发展。直到现在，隐隐有三家分立的局面。

　　这也是她选择侦探公会的理由之一，拥有委托至上，点数优先的口号的组织，并不介意成员身份。他们更多关心的是委托的完成程度，以及能够分到多少佣金比例。

　　“你就是新的觉醒者？“一位头发半黑半白的中年人出现，他从另一幢建筑过来，穿越连接的长廊，在三步外停住，用一种探究的眼光打量着秦桑。“比想象的年轻很多，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请跟我来。”

　　“我想，大概有些问题需要问您。“秦桑颇为不好意思。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异能者，只不过我比你更早一些时候，发现自己的异常。“白夜委员笑着道。他一双暗黑色的眼睛跟秦桑极其相似，再加上两人同样异能者的身份，让人有种两者互相关联的错觉。

　　“先跟我来，边走边说。“

　　秦桑只能跟上去，“白夜先生，我想问一下测试的方法是怎样的？“

　　白夜委员高大的背影在前方移动，声音向后飘来，“方法……这是个秘密。不过你马上就要见到，预先说一下也无妨。这是我们亲爱的茉莉发明的机器，可以探测出能量波动以及强弱。“

　　他回转头来，似乎想看一下聆听者的表情。“茉莉在十三年前曾提出过理论，异能者的能力不过是能量的不同表现形式，他们的强弱都可以拥有一个统一的数值判定。”

　　秦桑相当惊讶，她总觉得这个说法像是在哪听过。“大概是我学习过太多的数理化知识，能量的理论总是相差不多。“她想道。

　　“你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意外。“白夜先生停下步伐。

　　秦桑感觉自己被看透内心，她解释道：“我觉得她说得很对。“

　　白夜委员露出一抹有深意的笑，“暗黑大陆的民众深信异能是上天恩赐，并不以为物质的能量能与其相比。“

　　秦桑呵呵笑两声，“他是在暗示什么？难道还有如此年纪的游戏内测者。不过从时间上来算，侦探公会成立十四周年有余，不可能与我同一时期到来。”

　　她表面说道：“我是无神论者，不然早已经加入教会。听说异能者与神明的沟通能力，是普通人的许多倍。”

　　心里却又想着：“难道是另外的穿越者，在暗黑大陆创立出一番成就？”

　　“那你就没想过加入治安局，成为一名光荣的执行者？”

　　秦桑不假思索，将心中答案诚实说出，“我习惯自由，治安局约束太多。况且与暗星教会为敌，不如多赚取一点点数改善生活。

　　白夜先生露出真心的笑容，“说得不错，这点来看，你和我们公会的理念很一致。”

　　秦桑不再问些多余的问题，她跟随白夜来到另一幢楼。

　　“把手放在上面，闭上眼感受，感受精神，调动能量，然后，然后，释放！”白夜先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人惊讶，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测试已经结束，你的等级被判定为C。“

　　秦桑从类似太阳能板的物品上脱离，她想凑过去看一眼仪器屏幕，白夜却先一步关闭。

　　“C级？“她皱着眉想道：”暗黑大陆的异能体系分为A至E，我属于不上不下，正好中间。他刚才那句惊叹，是对我期望太高而感到失望？“

　　“我已经将你的资料输入公会档案，你去找莉亚，她会给你侦探公会的异能者特殊证件。“白夜挥挥手道 ，”有需要可以让她找我。“

　　秦桑退出去，再见到莉亚，后者已经换上兴奋且激动的表情。

　　“这是您的证件，请收好。“莉亚压低声音，凑近说道：”刚觉醒就是C级状态，您以后一定会是一名厉害的异能者。“

　　她又往后站直，恢复正常，看一眼其他散坐在另一边桌椅的成员，保持专业道：“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联络员，有任何疑问或者需要，都可以拨打我的号码。“

　　“目前，我正需要帮助。有关于吉尔港的委托吗？“秦桑将莉亚的名字存入通讯列表，本想就这么离开，忽然想到扣除刚才乘坐电车的费用，账户上已经只剩下6个点数。

　　如果直接去海湾区，回去的时候将只能依靠步行。

　　“稍等，我帮您查看。“莉亚急忙凑到电脑前，”显示确实有一笔关于海湾区吉尔港的委托，不过事件评定为B级，您恐怕无法独自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