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味的柠檬》念安微安

10、过往 医院的走廊

　　医院的走廊总是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眼的日光灯照得人眼睛发酸。林柚的妈妈林悦坐在妇科诊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检查单，耳边还回响着医生的话："恭喜，林医生你怀孕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正当她出神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下一位，苏女士。"

　　林悦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诊室走出来。是苏瑾，她的初恋，也是她此生最爱的人。苏瑾手里拿着病历本，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们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苏瑾的目光落在林悦手中的检查单上，瞳孔猛地收缩。

　　"小瑾......"林悦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

　　苏瑾后退了一步，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林......林悦？"

　　林悦这才注意到苏瑾手中的病历本，上面赫然写着"苏瑾"两个字。原来她已经是这里的病人了。

　　"你......"林悦的目光落在苏瑾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要生了？"

　　苏瑾的手指紧紧攥着病历本，指节发白："是......是的。"

　　林悦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五年前，苏瑾突然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一句解释。而现在，苏瑾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恭喜。"林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感觉嘴角在抽搐。

　　苏瑾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林悦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林医生，"护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下一位病人准备好了。"

　　林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我先去忙了。"

　　转身的瞬间，她听到苏瑾轻声说："对不起。"

　　林悦没有回头，因为害怕一回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诊室里，她机械地问诊、开药，但脑子里全是苏瑾的样子。

　　下班后，林悦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她裹紧了白大褂。路过一家母婴店时，橱窗里的婴儿用品刺痛了她的眼睛。

　　手机突然响了，是她的短信："当年离开，我很抱歉，但是那份感情是真实存在过的。"
　　林悦愣了一下，红了眼睛："苏瑾，阿瑾？打开手机拨号键，发了疯似的摁着，却怎么也没能按下确认键"
　　也许就像她们的感情，没有结果。
　　"就是苏瑾啊，你们以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林悦的声音带着恐怖的笑意，
　　"林悦，我给肚子里的孩子起了个名字，叫苏柠，以后不要联系了，我们回不去了"

　　林悦的手突然抖得拿不住手机。苏柠，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她的心里。原来苏瑾给女儿取了这个名字，是在纪念她们曾经的感情吗？

　　挂掉电话后，林悦蹲在路边，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路过的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回到家，林悦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里面是她们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一枚柑橘胸针。那是苏瑾送她的生日礼物，说柑橘的香气就像她们的爱情，清新中带着一丝苦涩。

　　林悦摩挲着胸针，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些年她一直无法开始新的感情。原来她的心，早就留在了那个充满柠檬香的夏天。

　　而现在，她们的女儿即将相遇。命运就像是一个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只是这一次，她们都不再是当年那个无所畏惧的少女了。

　　林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大褂上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突然，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急诊科的电话："林医生，有个急诊病人需要你会诊......"

　　她擦干眼泪，重新穿上白大褂。生活还要继续，就像柑橘和柠檬，即使苦涩，也要努力生长。而有些故事，或许就该永远埋藏在那个夏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