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见春》嗔忻

5、谨以初雪共白头

　　不知不觉间，时间踏入十一月，空气清冷。冬日的早晨，阳光似乎也变得慵懒起来，透过稀疏的枝桠，阳光的照耀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寒冬的季节添上了一抹温热的暖意。正值冬令时，池春，在秋季校服外套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黑色的羽绒外套，搭配一条米白色的毛绒围巾，带了一顶毛绒绒的兔耳朵针织帽，安静的外表下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她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正值北方，临溪的冬日比其他城市冷了不知几分，之前在妄城南方的冬季并没有很冷，也不会下雪，时常刷视频会看见北方的鹅毛大雪，她总是想象这有雪的冬天会是怎么样的，想着当大雪纷纷落下的时候，轻轻握在手中就会化的那一瞬间，池春不禁期待着初雪。路上的行人，双手插进口袋里，冷的牙齿咯咯打颤，口鼻尖呼出的阵阵白气。池春看着冻的发红双手，把手伸进了口袋里，快步向学校走去。冬日的校园，少了往日的喧嚣，即使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操场上，寒意也仍然毫不保留地扑面袭来，操场上奔跑嬉戏的少年已不再，偶然一撇也不见那个穿着黄色球衣在篮球场上打球的陈歭。校园平添了几分静谧，教室里只有琅琅的读书声，时常路过九班，池春总会望向教室里面，试图在找那个身影，陈歭有时会和宋航他们打游戏，有时则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的课桌上总摆放着很多零食，他也不拆开吃，总把那些零食递给宋航，其中的大多数都是其他女生送的，他从不缺备胎，暧昧对象一个又一个，他的女朋友又换了很多，在感情里他总是云淡风轻。年少时的喜欢总是猝不及防，她或许喜欢他的自由、洒脱、或许是在第一次遇见陈歭的时候，这场悄无声息的暗恋就悄悄发生了。九班的门口总是有很多人，大多数都是去看陈歭的，还有些则是去看齐斯，或许是找他问题，或是借着问问题接近他。偶然遇见，齐斯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午休，教室里大多数同学，有的去食堂吃饭，家里离的近的则回家吃饭，有的家里给带饭的就在教室吃。池春并没有很饿，打算去图书馆看会书，出了教学楼，冷风吹的池春打了个喷嚏，池春往上拉了拉围巾，就露出一双眼睛，他发现前面的拐角处，有一对情侣在接吻，仔细一看正是陈歭，陈歭依靠在墙上，任由那个女生亲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注意到了池春的目光，掀起眼皮睨她，几分放荡几分肆意，池春看见陈歭看他，似乎发现了她偷看，池春慌张地跑向图书馆，一路上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们接吻的场景。到了图书馆，拿出书，短短几行的单词，一个多小时过去，一个词都没有记住，心里酸涩的不行，眼泪不知觉的从眼角流下来，心里明明知道他就是那样的人，看见后眼泪却还是从眼眶流了下来，或许哭声有些大，周围的人都向着看了过来。池春注意到了目光，抿着嘴，极力的忍着不哭，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拿着手背将泪水擦去，倔强的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池春刚进来的时候，齐斯就坐在她的斜对角，偷偷注意了她很久，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他的眼睛忽然闪过几分从前，在齐斯的记忆里，她总是笑，看着她眼角的泪水，心里不禁很心疼，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齐斯也不知道，心动与其说是一场悸动，倒不如说是突然出现在生命中的一束光，或许在光荣榜上看到她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拿第一的男孩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超过时，心里的错愕。记忆里那个弹着钢琴的少女，浮现在脑海里。齐斯，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放在池春的桌子上，没等池春说话，转头就出了图书馆。那天过后，渐渐平静下来了，教室里，她笔耕不辍，每一分每一秒，任由时光在纸页间悄然流逝，时常在图书馆看见她的影子。苏曼看着池春每天这么努力的学习，心想不愧是高一第一名，能超越齐斯的人果然不一般，这毅力真的常人比不了。初雪的到来总是猝不及防，雪无声地降临，雪花纷纷的落下，迅速将天地间染成一片素白，整个校园变成了银色的世界。“下雪啦，下雪啦”走廊一群人奔跑着大喊，纷纷向外面跑去看初雪。教室的窗外，寒风袭卷起雪花，操场欢声笑语，这些热闹好似都与池春无关。苏曼看着池春的表情，仿佛猜透了她心中所想。苏曼，拉着池春的手，说道：“春春我们也出去看雪吧，你之前在妄城还没有看过雪吧。”笑眼盈盈地牵起池春向外面走着，路过九班的时候，又忍不住向里面撇去，里面并没有他的身影。或许也出去看雪了吧，看着天空漫天飘零的雪花，操场的学生，拿起雪球，也不觉得冰手，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笑声不断。苏曼拿起一个雪球，向池春扔了过去，冰冷的雪球在手里紧握，笑容在脸上绽放，在一片洁白中，追逐嬉戏，这场雪下的很大。操场的另一边宋航和赵赫往陈歭身上扔着雪球，陈歭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他颈背挺拔，步履轻快，迅速从雪地里捧起一把雪，扔向他们。俩人，被陈歭扔了一脸，狼狈不堪，笑着好像在说着什么。陈歭穿着个黑色的羽绒服，下面一件直筒牛仔裤，简单的穿搭穿在他的身上确格外的好看。池春在雪地里写下，freeddom，自由，那个被他纹在手臂的英文单词，她也希望自己也能永远自由热烈。看着雪花落下，在手心里轻轻地融化，心里不禁想到了：“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