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深呼吸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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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lie等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正要落山。
营地里一切如常，戴尔坐在房车顶，擦拭着他的枪，洛莉和卡萝尔正在火堆旁搅动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炖菜，艾米在旁边摘着野菜，Alice和安德莉亚坐在一边的树桩上，看起来刚巡逻回来。
一见到瑞克，洛莉就和他紧紧抱在了一起，肖恩朝他们望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教卡尔做鱼饵。卡尔也看到了爸爸，脸上露出笑容，但看到父母在拥抱，懂事的没去打扰。
“天啊，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Alice小跑过来，双手轻轻抓住Carlie的肩膀，上下打量，“还有Lilly，你们两个都没受伤吧？”
Carlie向Alice说了事情经过，趁着Lilly跑去帮卡罗尔煮汤，她把Alice拉到自己的帐篷里。
“所以……你真的告诉他们了？”Alice眼含笑意。
“……是。”Carlie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外套拉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现在说了，以后就不用再想了。”
在她的目光下，Carlie不自在地开了个玩笑：“万一有人不讲理，晚上托梦来害我怎么办？我现在问心无愧了。”
Alice什么都没说，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Carlie觉得帐篷里异常的安静。
“嗯……这样就很好。”过了一会，Alice终于说话了，“晚饭应该好了，去吃东西吧。再过一会儿，那些东西就该来了。”
Carlie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帐篷。
晚餐的香气更浓了。Carlie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炖菜，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喝着，余光下意识看着正和Alice说话的艾米。
她正坐在地上喝着汤，一个身上带着潮气的人坐在她旁边。
Carlie没在意，安静的嚼着嘴里的野菜。
旁边的人似乎也没说话，只是传来盛汤和碗底碰到地面的轻微声响。然后，是刻意放大的、喝汤时发出的“吸溜”声。
Carlie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反应。
“吸溜——！”声音更大了点，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干什么？”Carlie偏过头，目光下意识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把头转回去。
喝汤的动作一顿，Carlie猛地放下汤碗，迅速转过头又看了一眼。
头发是湿的，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身上的皮背心似乎也比平时干净了点，至少那些顽固的泥点子淡了许多。
“……”
“达里尔……”Carlie睁大眼睛，像见鬼了一样看着他，“你洗澡了？”
“关你屁事！”他嗤了一声，恶狠狠地喝了一口汤，“老子乐意洗就洗，不乐意洗就不洗！怎么，碍着你了？”
Carlie突然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仔细端详几眼，小声嘟哝道：
“还是不洗澡看起来帅一点……”
“……”
听见这句话，达里尔把碗用力放下，一些汤汁随着他的动作洒出来。
“你这女人什么毛病？！”他想骂人，想把这碗汤扣她头上，但看着她那微微放松下来的、不再紧锁的眉头，那些恶毒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只化作一声更加响亮的、带着浓浓挫败感的：
“哼！”
达里尔踹翻脚边的空罐头，铁皮哐啷滚进草丛。他拎起弩往肩上一甩，瞪了Carlie一眼，在她的目光下，气呼呼的离开。
仰头忍住笑，Carlie坐回原位，重新开始盯着艾米。Alice也在微笑着看着她，Carlie学着达里尔的样子，轻轻瞪了她一眼。
达里尔走后，Carlie朝Lilly挥了挥手，Lilly正坐在卡罗尔不远处，看见Carlie叫她，小跑过来，坐到她旁边。
“怎么了？”Lilly贴着她坐下，手里还拿着给她带的。
Carlie没有回应她，只是示意她坐在这不要走动。天已经暗下来了，艾米偏过头低声对安德里亚说了什么，便站起身，Alice笑了笑，跟了上去。
枪已经被摆在了显眼的地方，她不在的这段时间Alice也加固了围栏，但她心里仍然一阵阵不安。
Lilly握住了她的手。
她偏过头，Lilly也看着她，同样一脸不安。Carlie略微抬头，又看到了重新折回来的达里尔。
不知道为什么，达里尔的手里拿着他的弩。
Carlie刚要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叫喊声。
“哦，天啊…”安德里亚迅速站起身，“这是……是艾米的声音！”
她话音刚落，就又听见了几声枪响。
是Alice，刚刚她走的时候顺势拿走了把手枪，达里尔或许看见了，也可能没看见。Carlie首先站起身，拿起正靠在房车边的一把枪。其他人也都拿起枪，做出戒备状态。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事情照常发生了。
唯一不同的是，爱德提前死了，这里又加入了他们三个原本不在的人。她和Alice不是救世主，她们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不可能保护所有人，她们能做的只有利用已知的剧情保护自己，有余力的话保护自己喜欢的角色。所以，会有其他人代替爱德死亡吗？
Carlie倒不怎么担心Alice会受伤，毕竟她永远那么靠谱，那么厉害，现在应该已经带着艾米在不知道哪里躲起来了。
枪声和行尸的嘶吼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营地勉强维持的秩序。
“待在掩体后面！”瑞克大吼着，和肖恩一起迅速将没有战斗力的人推向房车方向。戴尔已经在车顶架起了他的猎枪，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树林。
余光中她看见，安德莉亚好像朝着Alice她们刚刚离开的方向去了。
Carlie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将Lilly从地上拽起来。
“拿着！”Carlie塞给她一把手枪，“跟着我，瞄准脑袋打！别慌，慌就死定了！”
Lilly下意识握紧，双手略微发抖。
这是她第二次握枪。
来美国上学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强。第一次见到，是在一个下午，她去了咖啡厅，正在取餐，一颗子弹打穿了玻璃，几乎是擦着她的鼻梁过去，紧接着，她被人拉着蹲在墙角，这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我…我害怕……”
“怕也没用。”Carlie端着枪，解决了达里尔身后的行尸，“难道有人能一直保护你吗？”
她不断变换位置，利用车辆、帐篷作为掩体，同时始终将Lilly护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扇形区域内。
左后方传来一阵声音，Lilly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破烂工装服的行尸正拖着断腿朝她们爬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她吓得尖叫一声，闭着眼睛胡乱开了一枪，子弹不知飞到了哪里，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腕发麻。
“睁开眼睛！瞄准脑袋！你他妈打空气呢！”Carlie骂了一句，一枪解决了那个爬行的行尸，“再来！右边树干后面！”
Lilly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但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看向Carlie指示的方向。又一个…她颤抖着举起枪，试图瞄准那颗不断晃动的腐烂头颅。
“砰！”又打偏了，只打中了肩膀。
那行尸被冲击力带得一个趔趄，但依旧嘶吼着扑过来。
“啊——！”Lilly吓得连连后退，脚下被一段凸起的树根一绊，惊呼一声摔倒在地。小腿被粗糙的树枝划开了一道口子，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就在行尸快要扑到Lilly身上时，Carlie猛地调转枪口。
“砰！”
行尸的太阳穴爆开一团污秽，重重倒地，离Lilly只有一步之遥。
Carlie没有去扶她，而是继续对付着附近的行尸：“爬起来！没人有空扶你！想活就自己站起来继续打！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Lilly瘫坐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勇敢点。
Lilly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又是嘶吼声从她身后传来，Lilly摸索着，拿起了刚刚掉在身边的枪。
Carlie退到一棵树前，面前的行尸被她一脚踹飞，她刚要开枪，却发现枪里没子弹了。
“该死……”
就在换弹夹的瞬间，三个行尸从不同方向同时逼近，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Carlie咬紧牙关，借着树干用力，身体重心放低，以一个近乎贴地的滑铲动作，惊险地从最前面两个行尸挥舞的手臂下掠过。手中的空弹夹被她奋力掷出，精准地砸中了第三个行尸的眼睛。
动作结束的瞬间，Carlie单膝跪地，新的弹匣“咔哒”一声装入，枪口上抬。
“砰！砰！砰！”
三声几乎连成一声的枪响，三个行尸依次倒地。
刚站起身，就听见一阵混乱的枪声，Carlie循声望过去。
一个行尸仰面倒地，露出了它身前正举着枪Lilly。Lilly也看到Carlie了，对着她身后举起了枪。
Carlie听见砰一声枪响，紧接着，两道血肉破碎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Carlie猛地回头。地上那具行尸的死状清晰地说明了刚才发生了什么——Lilly射出的子弹，和达里尔离弦的弩箭，几乎在同一瞬间抵达，彻底结果了这个家伙。
Lilly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恐惧和兴奋。她真的打中了，还帮了Carlie！虽然不是唯一原因，但她确实参与了击杀！
Carlie首先看向Lilly，对她极快地点了下头。
“干的不错。”
Lilly接收到这个眼神，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
行尸一个接着一个倒地，现在还留在外面的，只有营地里几个擅长打斗的人，以及Lilly。Lilly的成长让她惊讶，但更让她心头微动的，是那支熟悉的弩箭。她甚至不需要抬头确认，就知道是谁在关键时刻补上了这一击。
她没有时间道谢，甚至没有时间看向达里尔的方向。危机尚未解除，更多的行尸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围拢过来。
“发什么呆！左边！”达里尔低沉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弹夹又一次空了，Carlie的手被后坐力震的有些发麻。
行尸逐渐逼近，Carlie拔出小腿侧面放着的刀，砍下了面前行尸的脖子，又迅速换了弹夹。
达里尔被两个行尸前后夹击，他刚用弩解决掉前面的，后面的已经近在咫尺，挥舞着手臂准备抓向他。他正要侧身用弩格挡——
“砰！砰！”两声枪响。夹击他的那个行尸脑袋连中两枪，彻底瘫软下去。
达里尔猛地回头，看到Carlie正放下枪口，对他挑了下眉，那眼神仿佛在说：“扯平了。”随即立刻转身，应对自己那边的威胁。
当最后一只行尸被瑞克和肖恩合力解决掉时，营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与血腥味。
Carlie和达里尔靠在房车边，枪管和弩身都烫得吓人。
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背部传来的急促呼吸和热量，汗水混合着血污和尘土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并不好闻，却奇异地让人感到一丝活着的真实感和……联结感。
“枪法还行。”达里尔的声音低沉，带着激战后的沙哑，突然打破沉默，算是……认可？或者说，一种变相的“谢谢”。
Carlie嗤笑一声，同样喘着气，：“比你那原始时期的武器快点。”
达里尔哼了一声，却没反驳，这种互损，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
“总比某个差点被挠花脸的人强。”
他说的是刚才她差点被偷袭的那一下。
“那是我故意的，给你个表现的机会。”Carlie嘴硬道，耳朵却有点发热。她知道他看见了。
达里尔没再说话，只是肩膀似乎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笑。
月光下，一片狼藉。
“达里尔，你又要重新洗澡了。”
“……你不说这个词浑身难受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深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