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27. ...
-
第二十七章。
“嘟——您所拨打……”听到陌生的女声夏时叙将它挂断。自打夏时肆发来那条消息后就不见踪影,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就算回家也没必要不回消息吧?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想到这夏时叙皱眉,当下只有这种情况可以说的通,但她会出什么事?
手机振动,夏时叙拿起手机那是蒋伊依发来的:[我们见一面。]随即发来了个地址。
关上手机随意整理了下就出发。
地址换了一个地方,是与夏时肆加联系方式的奶茶店。工作日又是暑假,家长都在上班学生大部分去外省旅游去了人少的很。
夏时叙推开门,蒋伊依喝着奶茶坐在最里面,她走过去坐在对面。
蒋伊依见她来了将手机放下:“我联系不到夏时肆。”
夏时叙将给夏时肆打的好几通电话和发的消息递到蒋伊依面前:“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本以为找到对方说不定知道夏时肆的下落,结果对方跟自己一样都联系不到。
这下好了,成了盟友。
“你可以告诉我余……我妈和我之前的事吗?”夏时叙出声打断这份沉默,怕蒋伊依怀疑她补充,“我在国外那几年生了场大病,将之前的事忘完了。”
蒋伊依不说话,她喝了口奶茶,还挺甜。“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跟你说的,”她抬眸,“在那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不是很难的问题我可以回答。”
“你真的是‘夏时叙’吗?”这几天她一直在思考,夏时叙自从回国后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原先她对余念是余念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回国后就开始转变了态度跟余念对着干。要说余念没有出国,按照她对夏时叙的掌控肯定会派人盯着夏时叙确保夏时叙不会脱离自己掌控。
夏时叙反抗余念本能的害怕是会出现的,但她没有,一次也没有。
反倒这些与夏时肆所说的夏失序相吻合,那些小习性和害怕的东西都一样。一样吻合可以说碰巧,但样貌、声音、生活习惯都一样那不是巧合能说的过的。
如果夏时肆说的是真的话,那么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夏时叙’了而是夏失序。
“我说不是,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蒋伊依往后靠,“我又不是余念,不会做那些没理的事。”
“不过很可惜,我就是夏时叙。”夏时叙看着蒋伊依的眼睛,“如假包换。”
“这不可能!”蒋伊依直起身,“你的那些行为根本完全不像夏时叙,更像那个已经死掉的人夏失序。”
“那是你记忆里的‘夏时叙’吧。”夏时叙说,“人的记忆往往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你怎么能确信你记忆里的‘夏时叙’是本尊呢?不过你很聪明知道把我跟夏失序联系到一起,我很欣赏你。”
“这又是什么回答?”蒋伊依听到什么,“我能不能理解为你默认你是夏失序不是夏时叙了呢?”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夏时叙呢。”夏时叙叫了一份柠檬茶扭头继续回答,“这么说吧,我既是夏失序也是夏时叙。”
“啥?”蒋伊依有些听不懂了,什么叫既是夏失序又是夏时叙?
她问:“什么意思?”
“我回答你的问题已经超过一个了,要是想知道后面的答案你要告诉我。”夏时叙说,“关于‘你记忆里的夏时叙’是怎么样的。”
蒋伊依知道自己理亏,只好说出来‘她记忆里的夏时叙’。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母亲俩是姐妹圈内都在传两人姐妹关系好到极点。俩姐妹挑选联姻对象,余妄选择蒋在莒两人生下蒋伊依,余念选择夏将离生下夏时叙。
夏时叙比蒋伊依大几个月,蒋伊依出奇的喜欢这个姐姐,每次只要一来夏家就去二楼找正在弹琴的夏时叙聊天。
每到这个时候余妄拦住她,轻刮她的鼻子温声提醒:“不能去打扰姐姐上课,要等姐姐下课才行。”
蒋伊依不懂还是点点头,听妈妈的话准没错。
每次只要遇到不会的题目夏时叙在旁边肯定会教她,吵闹着不想吃这些饭菜最后还是夏时叙哄着她吃下去的。
那个时候蒋伊依依赖夏时叙超过了自己的妈妈,当初余妄还打趣她:“一一怎么这么喜欢夏时叙,以后你们两个各自成家了怎么办?”
那时的蒋伊依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她说:“那我不成家,我要时时刻刻去找姐姐玩。”
明明刚开始还挺和睦的,直到夏时叙七岁那年夏将离离世,听别人说是车祸离世一场意外事故。
将离,将要离别。
夏将离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他为人方正,生前资助过很多贫困地区的学生现在都事业有成特地过来跟夏将离送别。
葬礼上大家都在哭,蒋伊依也不例外,每次去夏时叙家里夏将离都会温声细语的教导她,成绩单一出来不管好还是不好都会鼓励她。
唯独他的女儿夏时叙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哭的。
蒋伊依当时问她:“姐姐,你为什么不哭啊?”
“爸爸真的是死于意外吗。”她丢下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
葬礼过后的第二天,余念严令禁止夏时叙和蒋伊依见面以耽误成绩为由拒绝。余妄觉得她一定是因为自己丈夫离开受不了打击,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格外保护,只是这个保护有点超过。
自那以后,夏时叙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家和必须出席的宴会其他几乎都看不到人就连蒋伊依也不能见到她。
蒋伊依问余妄:“姐姐是不是不喜欢跟我玩?”
余妄苦笑着摸了摸蒋伊依的头:“没有,姐姐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十岁能有什么好忙的?那只是哄骗小孩子的谎话。现在想来从那时起,余念就开始暗地里给余妄使绊子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她被蒙在鼓里。
小升初的那年暑假,余妄受不了住院了。当时蒋伊依刚从外省回家,得知这个消息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
蒋伊依想冲进去被蒋在莒拦住,他摇头:“你妈妈精神还很差过几天再去吧。”
她看着病房内望着窗外发呆的余妄没说什么只好点头应下,后面回去找人询问得知都是余念的手笔。
蒋伊依不敢相信,她们两个可是好姐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刚开始她不是没有去问过余念,她觉得肯定是有人抓住了余念的把柄。
十二岁的蒋伊依去找余念得知余念离开了,不死心去找夏时叙希望夏时叙可以帮她,答复是活该、嘲讽。
“事情就是这样。”蒋伊依将当年的事情说完,“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我知道了。”夏时叙睁开眼,不知在跟谁说话,“可以把她的记忆删除了。”
“什……”蒋伊依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物,好一会她回过神来,“这里是……”看到对面坐着的夏时叙,“你怎么在这?”
“碰巧遇见你顺便拼个桌。”这时夏时叙的柠檬茶也做好了,她拿吸管打开包装插上跟蒋伊依的奶茶碰了下,“谢谢。”
蒋伊依看了看夏时叙又低头看向自己喝了一半的奶茶,她咬住喝起来。
有些不敢看夏时叙小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夏时叙说完这句话就拿着柠檬茶离开这里,她不在乎蒋伊依是什么反应,已经从蒋伊依口中知道了自己想了解到的。
不知道掌握这些信息有什么用,夏时肆不知所踪现在只能靠她自己去寻找。
南城再怎么说也很大,不能全跑遍她的钱包受不了。她打算再去一趟南十一,从那得知些许信息说不定还能获得些什么。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时怡、夏失序都是自己,南十一那个脑海里想要跳楼的人也是自己。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有多个身份啊……”夏时叙有些好奇当初的自己了,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愿意签下生死状打这种黑奴的工作。
要是说自己命不久矣想要获得永生那好说,要是为了别人那当初的自己就是蠢货。反正她不会为了别人而签下生死状,她只能为了自己。
“你考虑清楚了吗?”和与希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夏时肆困意刚上来就被吵醒了:“没有。”
她这一整天心思全放在隔壁病床上以及跟隔壁临海洋聊天,今天王涛拿着水果来看临海洋见到她的时候都震惊了。
王涛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她只是笑笑不说话,好在临海洋帮她解释。王涛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你这么久不回消息我们还以为你出意外了,我们因为少了你停更了,目前在找新的主笔。”
“抱歉……”夏时肆有些心虚对手指。
“你道什么歉!”临海洋路见不平,“小涛你怎么回事!人家十四刚经历生死之关你怎敢提令人不愉快的工作之事?知错否?”
“臣知罪。”王涛双手向前伸鞠躬。
后面王涛因为工作室的事离开,临海洋困意上来拉起帘子躺下睡觉。时倾述拿着保温杯,看样子刚下班来给时辉送吃的。
看到夏时肆直勾勾盯着他们的眼神有些可怜,时倾述就分了些给夏时肆每当这个时候时辉就会恶狠狠盯着夏时肆。
夏时肆顶着压力接下。
“那你要快点考虑了。”
“怎么了吗?”夏时肆睁开眼看向和与希。
“你可能再过几天就要出院了,”和与希解释,“我帮你修改的报告单瞒不住他们多久,到时候你要经历什么你知道的。”
夏时肆翻身嗯了声,她有点留恋这里。想到什么她又翻身,“我们说话这么大声不会被他们听到吗?”
“不必担心,他们听不到。”和与希笑着说,“给个时效告诉我答案,你没有拒绝我说明你内心其实是想知道的对吧?”
她确实想知道自己的过去究竟是个怎么样的,还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明明才只过去一个月左右,居然发生了这么多让她有些难以以科学的角度去思考的问题。
还有她并不想出院,现在跟夏辞闹掰还有余念将她视作眼中钉出去肯定又会被夏辞关进那家医院。
夏时肆攥紧手中的被子,她不想再进去那家医院。待在那家医院的几个月里,是她人生中最黯淡无光的时刻。
不能呼叫、不能逃跑,一直都是药和注射剂让她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人口贩卖组织。
“我想……再待几天可以吗?”夏时肆不抱任何希望,“他们接我离开前,我想知道。”
夏时肆想趁着这个时候多跟时倾述和临海洋多待一会,她怕这次过后就见不了了。
时辉是腿受伤住院,临海洋看样子活不了多久,将时间放在回忆上她更希望活在现在多一些。
“明智的选择。”和与希评价,“你跟那个人一样,总是会说一些令我意外的话。”
“那个人是夏时叙吗?”
和与希摇头,他答:“我的……”那两个字哽在喉咙里怎么说也说不出来,“……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就像现在的你和夏时叙。”
夏时肆了然,是爱人。
“你为什么想帮我?”夏时肆又问,“我觉得你不想帮我甚至有些反感。”
“啊……原来这么明显吗?”和与希低下头,“我确实很讨厌也很反感,不只是针对你更多的是夏时叙。她以前很乖很听话的,现在……唉。”
原来她们以前真的认识,夏时肆这么想着:“你们是一直都认识的吗?”
“你在套我话。”
夏时肆移开视线,被抓包的尴尬感。
和与希笑了笑:“你如果真想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又是怎么认识的,我建议你还是好好享受这几天的欢乐假期。时间一到,你自然就清楚了,但你也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话闭,和与希起身离开这间病房留夏时肆一个人思考这些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