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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归来 这一世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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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时锦书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一个一个小小的字母在他这里都重重叠叠,看不清了。
不行啊,还是得接着干,时锦书睁开疲惫的眼睛。
今天是周五,好多人都准备早早回家了。
晚上七点,办公室已经只剩几个人了,又是一个漆黑的夜,高楼大厦的灯光交相辉映,今天街道上的车格外的多,喇叭声交错着响着。
“小时,还不走啊”
一个亲切温和的女声传了过来,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走。
“嗯,待会再走,您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拜拜了,你也早点休息,别把自己身体累垮了,我看你那黑眼圈重的……”
随着这个声音的消失,办公室也只剩零星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时锦书忍着头痛接着敲代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隐隐头痛,还有一些心悸,今天回家之后就赶紧休息吧,时锦书这么劝自己。
可是手刚放在键盘上,还来不及接着工作,就睡在了桌子上。
过了一会,时锦书就又醒了过来,只不过这次是重生归来的时锦书,时锦书忍受了一会微微发痛的脑袋,现在观察着周围。
有着零星几个人的办公室,桌子上还有未喝完的咖啡,电脑上还放着熟悉的代码。
这个场景给了他深深的熟悉感,伴随着心悸,时锦书打开了手机,日期清晰地摆在眼前,4月13日19:28.
哦,我重生了,重生在记忆里最不愿回忆的那一天,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按照上一世的路径,他今天依旧会很晚的到家,但因为太过于疲惫的缘故,他没有发现他的弟弟时念安不在屋子里,他就沉沉地睡过去。
等到另一天,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赶紧报了警,但是迟迟得不到消息,他的心开始往下沉,心里已经有预感,多半是回不来了,而事实……也是如此,警察最后来了一通电话,告诉他,你弟弟在河里被发现了。
他已经去世了。
看着已经泡的浮肿的弟弟,他那一刻好像都哭不出来,眼睛干涩涩的,也说不出一句话。
钱又是什么呢……人应该追求什么呢?在那一刻,他好像卸下了力气。
时锦书来不及多想,拖着疲惫的身体快速的走了出去,几个仍在苦苦坚持的同事都诧异地看着他,
“小时,这回这么早就走了啊”
“嗯”
没有多说一句话,时锦书就以最快速度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人都面面相觑,“我嘞个豆,卷王都不卷了”
“今天我也要早回家,困死我了”
“走了走了,在乎这点钱呢”
时锦书早就走出去了,自然不知道他对办公室里其他人产生的影响,在他的带动下,竟然让这间办公室早早熄了灯,融入进了黑夜里,不跟那些开着刺眼白炽灯的作伴了。
时锦书来到了外面,外面冷风一吹,好像清醒一些了,脑袋不那么痛了。
路上的车好像在逐渐变少,这里也能开动车子了,犹豫了一下,时锦书还是打了一辆车,坐地铁也得需要一个多小时呢,况且还不能直接到地方。
“师傅,去潞河”
车子从市区一路向南,窗外的高楼林立,灯火通明,渐渐地消散,车辆的川流不息,现在也已经变得稀疏。
只有路灯依伫立在那里,两边的居民楼零零散散,发出微弱的光。
“小伙子,你是潞城人吧?巧了,我也是潞城的。”
时锦书本身在跟自己昏沉的大脑作斗争,听到这句话时倒是清醒了一些,略带惊讶地抬起了头。
“哎呀,好多我们同行的,都不喜欢接潞城的活,你知道吧?这里地偏,人穷,基本上到这里的都得空车回去,唉,你说,有的人还会说这里灯光都比别的地儿暗一个度”
“小伙子,你是潞城哪的?哎呀,就说的那个地方离我老家不远,听到你说的时候,我就感慨……”
时锦书默默地听司机念叨,笑了笑,看向窗外,他知道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到了,前方是奔涌不息的潞河。在白天通常是波光粼粼的,偶尔还会有小猫去抓鱼;可是在夜晚,潞城微弱的灯光是照不亮潞河的,只有偶尔风吹过,河面上才会有一阵水光。
“我现在就住这附近,潞城是啊,太穷……”
时锦书没有说出自己是哪里的,但是他说的也是真的,他现在就住潞河附近。
潞城是辽阔的,而潞城中潞河周围已经算是这小城中最富有的地方了。
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住这边,可能是因为潞城的辽阔,才让他们不常相见。
车子已经停稳了,时锦书已经看到潞河边上孤零零的身影了。
远望过去,他好似与黑夜重合。
“时念安!”
时锦书已经不受控制地冲着时念安大喊,哦,哦,原来上一世时念安就是这样,站在河边,四周没有人的情况下,再任由自己掉下去。
那个黑影好似动了一下,像是转过头,看着他哥——在外人面前总是风光霁月的人,现在正朝他飞奔而来,衣服在随着风摆动。
“哥……”他小声喊了一句,之后眼睛就直接湿润了,好像有眼泪掉了出来。
他好像支撑不住自己了,直接跌坐在地上,转过头看着这河水。
时锦书终于跑到了河的边上,时念安的旁边,他直接上手拽着时念安的胳膊就往一旁道路上走,走得又快又急。
时念安被迫着起身,踉跄着在他哥身后,一路磕磕绊绊到了人行道,他感觉到他哥的手虽然有力地拽住了他,但是一直在抖。
控制不住地腿软,浑身好像都失去了力气,在看到他哥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就失去了力气和勇气。他打算就直接跳了的,是的,跳进这初春冰凉的河里,然后下沉,再下沉……直到明天或后天,或更久,有人捞起了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时锦书过来拽他的一瞬间,他没有反抗。
时锦书放下了拽着时念安的手,注视着他,时念安眼睛瞥向了别处,时锦书想不出来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悲伤?失望?后怕?
他们两个就这么僵持在这里,谁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时锦书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