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光》晓山川

3、第 3 章 看着奶

　　看着奶奶上了车，傅司暖挥手告别。

　　她现在有些烦躁，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给他说这事，看着手中的卡，放进包里。

　　他又一次被抛弃了吗？

　　这边不好开口说，那她妈妈那边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了，一个前夫现任的儿子，这怎么说。

　　“啊！”傅司暖快疯了。

　　她转身，被站在身后的许康翊吓了一跳，向后一仰，她连忙死死抓着他衣服，这才避免摔在桌子上，一拳打在他身上：“你干嘛突然站我后面，吓死我了，不是让你待房间吗，怎么出来了？”

　　“不放心你一个人。”

　　回到房间，许康翊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在床上：“你别到处走动，要什么我给你拿，对了，你点的饭送来了。”

　　“饭给你点的，想着你没找到住的地方，肯定没吃饭。对了，有手机吗？”

　　许康翊点头。

　　“手机给我。”接过他手机，在联系人留了自己的电话，“这我手机号，过几天跟我回北川。”

　　许康翊握紧双手，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你现在高二吧，这几天我陪你去学校把转学的事弄好，然后我们就回去，嗯……对了，你妈妈之前留了一张银行卡在奶奶那，她刚刚给了我，这卡，我先给你保管，等你以后娶媳妇用，这密码是你生日，这里面的钱我不会动你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调整一下心情，其他的事就别多想了，眼下学习更重要，别忘了以后考个好大学，好好报答你姐我。”

　　傅司暖捏着他脸，还说自己终于有个弟弟了，一时高兴，脚提到床边上。

　　到了半夜，外面雨也停了，房间里亮着微弱灯光。许康翊侧身对着傅司暖那面，终于露出笑意。

　　“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姐姐。”

　　第二天一早，傅司暖还没醒，许康翊就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他对周围很熟悉，到周围一家早餐店买了些早饭，回到酒店时，找前台拿了两冰袋。

　　房间里，傅司暖睡眼惺忪，坐在床上：“你怎么起这么早。”

　　“买早饭，起来吃吧。”

　　她掀开被子，看着脚踝消了些肿，也没昨天那么痛了，能走路，但也只能一瘸一拐。

　　雨后的南城，空气都好了起来，街上人来人往。去学校的途中，两人经过一条街道，地上落了许多花瓣，旁边是围满了许多花的花墙。在人行道上最意外的是一个不注意，就踩进水坑。

　　经过一个上坡路，两边是一排一排的黄桷树，下面一段是平坦的柏油路，而往上走，成了一道一道的石梯。

　　走上石梯，上面又是一条很宽大的马路，两人向右边走了一段路，过了一条马路，对面牌匾写着：南城一中。

　　学校到马路由一条石梯相连，大门由保安看守，许康翊拿出校牌给保安查看后，说明了情况才放两人进去。距离开学还有一周，一些老师和领导也提前返校，做开学工作。

　　“你不是要找班主任吗？怎么逛起学校了。”许康翊手里还拿着她包。

　　“对对对，正事差点给忘了。”

　　博学楼。

　　傅司暖抬头看向教学楼上三个大字，紧跟着和许康翊进楼，来到三楼左边，办公大门已经打开。

　　许康翊敲门进去，径直走向里面一个位置：“林老师。”

　　位置上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眼神犀利，扎着一个马尾的中年妇女：“许康翊？这离开学还有一周多，你怎么来学校了。”看到他身后的傅司暖，“她是？”

　　“老师你好，我是他姐姐，我们今天来，是想给他办转学的。”

　　林老师疑惑：“怎么突然想着转学，他成绩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的，在学校也没犯错，你这也太突然了。”

　　傅司暖思虑再三，看向许康翊：“你去外面还是带在这，我和你们老师聊会儿。”

　　许康翊从办公室出来，靠着栏杆，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一片树叶飘落在他手上。

　　半个小时左右，傅司暖和林老师从办公室出来，林老师看着许康翊，想说什么话，又给咽了回去：“转去北川好好听你姐姐的话。”

　　“嗯！”许康翊点头。

　　出了学校，许康翊问她：“转学的事，林老师怎么说？”

　　“简单，等回到北川联系好新学校，再回来办转学也不迟，来这个学校开个转学证，然后去局里盖个章就完事，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办事你放心。我们去周围逛逛，我订的下午机票。”她用手撑起他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哎呀，开心点，人嘛，总是要向前看，多笑笑啊，小翊弟弟。”

　　许康翊勉强露出一个笑，还被她吐槽难看。

　　自从她父母离婚后，她就没有来过南城，对于南城记忆还是初中那会儿。一些石梯路旁边是栋栋居民楼，外地来旅游的游客也不少。

　　“快点快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陪我去逛逛。”

　　“你……脚……”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给拉走。

　　黄色出租车飞驰在高架桥上，打开车窗，风吹打在脸上，两人顶着一头缭乱的头发下了车。进到旁边小吃一条街，里面是人山人海，周围全是香味。

　　越往前走，人也越拥挤，傅司暖回头，牵着他手：“别走散了。”

　　许康翊下意识的紧握她手，站在她外面一侧。

　　二十分钟……

　　两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化了一手的冰淇淋，许康翊出奇的先开口：“要不，我们去别处转转。”

　　“这里面也太多人了，还排那么长的队。”

　　她包里发出震动，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来电显示：江暨。

　　这家伙怎么一天到晚阴魂不散的，两人边走，傅司暖接通视频电话：“喂，你干嘛？”取下包递给旁边许康翊，“把包给我拿着。”

　　视频摄像头扫过他的脸，被对面江暨看到。

　　江暨在酒吧，看到许康翊出现在她画面里，还是一个男生，着急了些，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给喷了出来：“不是，你旁边这小子谁啊？”

　　傅司暖丝毫没理会他，把一包纸给许康翊：“手上全是化的冰淇淋，粘死了。”随后才想起和江暨的视频电话，“你刚刚说什么？我现在外面逛街呢，回来聊。”

　　说着，将电话挂断。

　　江暨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这小子谁啊！知不知道先来后到，白菜又被猪给拱了。”

　　吧台里的一名服务员：“还喝吗？老板。”

　　“倒！”

　　旁边两个服务员交头接耳，一女生说：“听手机对面是个女生，老板不会失恋了吧！怎么柠檬水喝出了酒的感觉。”

　　“老板恋都没恋，哪来的失恋。”

　　江暨深吸一口气，以前他去叫她逛街，结果都被拒绝了，现在他们两人竟然在外面，还一起逛街。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刚走一个，现在又来一个，简直不让他站个位置。

　　—

　　酒店房间，傅司暖两人收拾好行李，去到前台退房：“403退房。”

　　前台：“好的，您住宿费用一共是一千两百块。”

　　“好，谢谢。”

　　下午两点飞机，中途两个小时左右，到北川已经四点多。

　　傅司暖正打电话让家里司机来接的，结果不远处，江暨从一辆车上下来，朝他们挥手，喊着暖暖。

　　他们向他走去。

　　江暨张开双手大步向她走去，被她无情的一巴掌推开，一脸委屈：“暖暖你变了。”说话的同时看向许康翊，“你知道我她谁吗？”

　　“废什么话，把包拿上车。”傅司暖一脚上去，他不得不老实，朝许康翊又是语气温和，“别理他，上车，叫他江姐姐就行。”

　　两人都坐在后座。

　　江暨回头：“我纯爷们儿，叫哥哥，还有，他坐后面，怎么你也跟着坐后面，我成司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机场？”傅司暖问。

　　“你视频里出现一个陌生人男的，我肯定着急啊，想着万一你被有心人骗了，我就去问的阿姨，她说你去南城参加你爸葬礼了，说你今天下午回北川的飞机，所以我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来机场等你了。”

　　“没吃饭？呵，你就再添油加醋说可怜点吧，你不会喝酒了吧！”

　　“诶……别冤枉我啊，我喝的柠檬水。”

　　傅司暖不想再理他，转头看一直沉默的许康翊，看他面色苍白，语气一下柔和许多：“不舒服吗？”

　　许康翊伸手按下车窗开关：“头有点晕。”

　　江暨从后视镜看着两人，按下后座车窗开关：“车里我开了空调。”

　　“江老二！”傅司暖朝他一吼，越过许康翊，伸手去按开关，“你别说话了，他都晕车了，你开什么空调，关了！”

　　“他谁啊？你干嘛这么护着他。”虽然被她吼了一声，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弟！”

　　一听是弟弟，江暨瞬间换了一个人，拿出一瓶水向后递：“原来是弟弟啊，来来来，喝点水，马上到了，忍一忍啊。”

　　“谢谢！”许康翊开口。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傅司暖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江暨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就开车离开了。

　　傅司暖住在十楼，两人出了电梯，一层楼有两户人家，她一边给许康翊说着这边情况，一边摸出钥匙开门。

　　门刚打开，橘猫就跑了上来，围着他们喵喵叫，看到身后许康翊，转身跑开，跑到房间里躲了起来。

　　傅司暖把钥匙扔在盒子里：“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平时就我一个人住，还没来得及打扫，我带你去你房间。”她打开她房间旁边一道门，是间次卧，里面床铺都是铺好的，有书桌落地窗，“以后你就住这间，对面那间房是我的，家里没啥规矩，随意就行。”

　　“好。”

　　傅司暖看他整理行李箱，吞吞吐吐：“那个……你会做饭吗？”

　　“会，洗衣、做饭、买菜我都会。”

　　“那就好，以后家里就交给你了，一会儿我们出去买点菜，还有吃的，平时我一个人就都点的外卖。”说着转身去自己房间，拿了把钥匙，“这是家里钥匙，给你留一把，你慢慢收拾。”

　　她刚出去，母亲就打来电话：“刚到家，晚上？行吧，我知道了。”

　　许康翊听到她打电话，走了出来：“你……要出去吗？”

　　“晚上和我一起去见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