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别管我的事 这样的他, ...
-
两人打了好一会儿,身上都挂了彩,才被闻讯赶来的宋宇和朱怀峙拉开。
朱怀峙把沈歇夏从地上拎了起来:“干什么啊你?一会儿功夫怎么就跟人打起来了?”
随即又看向和沈歇夏打架的纪延恒。
纪廷恒他是认识的,毕竟越省谁不知道他爷爷纪国康,打纪家三代下来,从政从商的都有,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而纪廷恒的哥哥纪源书手上掌握着国内外好几个大企业较高的股份,又自己创业,打拼出了如今在越省不容小觑的上市企业,让纪家在越省彻底扎稳了脚跟,基本没有哪家能惹得起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领养沈歇夏的就是纪家。
沈歇夏站稳了脚,盯着被宋宇扶起来的纪延恒,冷哼一声:“先撩者贱。”
纪延恒怒瞪着他:“你在这种地方给我家丢脸,就他妈欠收拾!”
沈歇夏没想到纪延恒这时候还敢莫名其妙的胡说八道,抓起身旁什么东西就朝他扔了过去。
“唉唉唉!”
宋宇快被吓死了,一把抓住飞过来的烟灰缸:“别别别别别别冷静冷静冷静。”又悄悄的戳了一下纪延恒:“咋回事啊你?怎么跟那唱歌的打起来了?”
朱怀峙赶紧抓住沈歇夏的手,看了一眼烟灰缸没砸中纪延恒,悄悄的松了口气。满脸歉意的对纪延恒说:“真不好意思啊纪少,我这的员工冒犯了,改天请纪少吃饭,给您赔个不是啊。”
说完,朱怀峙也没再看纪延恒的脸色纪,拉着沈歇夏转头就走。
虽然他刚才这么说,不过他是真的不相信小夏会无缘无故跟人动手,自打小夏14岁开始来这打杂时,就异常乖巧,做事小心翼翼,三年来从没得罪过人。
倒是传闻纪家二少爷虽然成绩好有头脑,但横行霸道还固执,惹了不少事都是他们家大哥骂骂咧咧给他抹平的——要说是小夏闲着没事主动挑事,打死他也不信。
沈歇夏被拉到后台,低着头不敢看朱怀峙,纪家家大业大,虽说自己现在住在纪家,但他还是怕如果真的惹到了纪延恒,会连累到朱怀峙。
朱怀峙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沈歇夏:“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也……没什么”沈歇夏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一场误会,他以为我是……做那个的。”
“那也不至于打起来啊……”朱怀峙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明白“咱们这儿还有这么多人,怎么就逮着你说。”
纪延恒再怎么嚣张,也不至于把自己内心这种不确定的肮脏想法透露到当事人面前。这么傻逼的事,他觉得纪家二少应该是干不出来的。
沈歇夏这才想起还没告诉朱怀峙,收养自己的那家人就是纪家,犹豫了一会儿,刚想说出口,又顿住了。
他下意识觉得不要让人知道纪家收养了这样的他。
像一本被污水泡过的诗集,即使他自己包括看过的人都知道内容是多么干净无暇,但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去触碰这本扉页爬满菌斑,封面滴落恶臭污水的书。只是远远看一眼,别扭过头去下了定论。
这样的他,已经配不上什么,不渴求什么了。
“你说收养你的那家人,不会是纪家吧?”
沈歇夏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朱怀峙居然会猜到,他没说话,默认了。
朱怀峙有点惊讶:“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难怪他刚才一直说你给他们家丢了脸,啧,那小孩真也是。”
“对不起啊峙哥,给你添麻烦了”沈歇夏抬起头,朝他眨了眨眼。
“行了行了,”朱怀峙一下转过脸,摆了摆手“赶紧回家跟你哥解释去,真受不了你了。”
沈歇夏乖巧的冲他一笑:“谢谢峙哥!”
纪延恒被宋宇扔回了家,就瘫在沙发上,皱着眉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他哥的电话,想拨过去,又犹豫了。
他今天是真被气到了,自己眼瞎爹整了个在外面瞎搞的小白脸回来给他当弟弟就算了,还敢跟他动手,反了天了。
但是这事吧,纪延恒深思了一下,觉得不管是跟老爸还是大哥说都像告状似的,太幼稚了。
郁闷啊……
纪廷恒抓了抓头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密码锁开锁的声音。
纪延恒吐出一口烟,眼睛半眯着看向门口。
沈歇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到他愣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便撇回视线,径直往楼上走。
“以后别他妈瞎去那种不三不四的鬼地方。”纪延恒声音冷淡,听不出感情。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你去一次,我就找人闹一次,你可以试试。”纪廷恒抖了抖烟灰,语气冰冷,不是劝诫,是命令,“你现在好歹是我名义上的弟弟,让别人知道我弟在外面被人包了我他妈脸放哪?!”
沈歇夏听到“被人包了”四个字,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他张了张口,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人跟他外表根本没有任何相符之处,刚见到那会算是自己瞎了眼了,居然会觉得这种人干净纯洁。
现在他的解释倒像狡辩一样,再说,纪延恒这种蛮横固执的大少爷哪听得进什么解释,说多了自己还心累。
沈歇夏瞥了他一眼,看向他手上的烟,上面的星火在没开灯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你管不着,还有,烟很廉价,呛死了,别污染我的空气。”说完,他转头上了楼。
纪延恒气的嘴角都在抽,把烟摁灭了扔进垃圾桶,手往沙发边上一伸,拍开了灯闸。
还握在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哥。
“哥。”纪廷恒接了电话,没好气的叫了一声。
“你在外面玩疯了是吗?还知道明天开学吗?”纪源书语气严厉,又有着一贯的冷淡。
“我知道。”纪延恒不耐烦的回了句“纪总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督促我开学啊?”
“……”纪源书沉默了两秒,有些无奈“我说过多少次,情绪上的事不要透露出来,更不要放在表面上,很容易让人抓到破绽,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纪延恒心里闷死了,他哥比他妈还罗嗦:“没事我挂了”
“爸弄了个孩子回来?”
“嗯。”他根本不想跟他哥多讨论沈歇夏的事,听着烦,说着更烦。
“怎么样?”
“啧,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
“你不喜欢他?”纪源书一下子就听出了他今天发病的原因,以为是孩子之间争风吃醋,觉得幼稚,冷笑一声:“为什么?”
“我……哎呀我。”纪延恒快烦死了,抓了抓头发,还是支支吾吾的告诉了他哥今晚的事。
纪源书听完愣了几秒,皱紧了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真的没想到纪延恒能蠢到这个地步。声音有点暗哑:“我教你的,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纪延恒被他哥的语气吓到了,纪源书很少真的这么认真严厉的跟他说话,每次这么跟他说话绝对是真的生气了:“……哥,我知道错了。”
纪源书吐出一口气:“你在这么干之前,调查过他吗?”
纪廷恒心里颤了一下,还真没有,他一向自负,下意识就认为自己的第一直觉是对的,低声道:“我……我以为……”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自负的‘以为’,所有的以为到最后都是颜面尽失得不偿失,你做事能不能稳妥一点?你那些狗屁头脑能不能多放在这种为人处事上?就算你有背景你有我,你以为你就不用在乎人情世故了?你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了?别人在你面前恭维几句,你知道他们到了背后会怎样评价你吗?我在很久之前就告诉你,做什么事都要依有据,你从来记不住。只会用你的自负和傲慢做事。”
纪廷恒被骂的有点难堪,但他哥说的又没错:“我知道了,我会反省的。”
纪源书揉了揉太阳穴,放缓了声音:“沈歇夏是个挺好的孩子,等回国后我要见他,希望到那时候我能看见你的转变。”
纪廷恒没搞懂他那句“是个挺好的孩子”,刚想细问,纪源书就挂了电话。
他今年17岁,正是最好面子的时候,自己干了蠢事又被大哥这么骂,虽然知错,但还是恼羞成怒,低吼了一句,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沈歇夏趴在房间的门板上,听着楼下纪延恒愤怒的咆哮眯着眼直笑。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冤枉我,让你打我。
他开心的往床上一躺,本来还想着自己告状去,没想到这个傻子自己把自己告了,沈歇夏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他心情好极了,又从床上跳下来,把衣服扯下来一把甩在地上,又跳回床上,开心的在床上蹬着脚跳舞。
然后,
他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
沈歇夏差点没被吓死,一个激灵,右脚一扭,从床上摔了下去。
“唉你……”纪延恒站在他房间门口,别扭了好久才终于推开门想跟他道歉来着。结果就看到了沈歇夏光着上半身,抱着右脚踝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他。
沈歇夏抓起一旁床上的枕头猛地朝他砸去,恼羞成怒道:“滚!”
纪廷恒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看了一眼他红肿的右脚,识相的滚了。
不过这次他没滚两秒,又提了个药箱上来。
沈歇夏已经爬到了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全红了。
想嘲讽纪延恒,结果纪延恒没嘲讽成,反过来让人家有了看乐子的机会,沈歇夏感觉自己快死了
纪廷恒嗤笑了一声,过去扯了一下他的枕头:“唉,脚,自己上药。”
沈歇夏把枕头拽回来,没理他,把脸埋的更深了。
纪延恒觉得好笑,想逗逗他,就一把拽过他右脚。
“哎,你干嘛?!”沈歇夏被吓到了,忘了自己脚还受着伤,下意识一脚踹过去,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纪廷恒翻了个白眼:“说了上药,你自己不上,帮你还不乐意?”
沈歇夏又气又恼,脸红了大片,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药箱:“要你管!”
纪延恒不乐意了,他个大少爷屈尊降贵说要给他上药还被拒绝,犟脾气一下上来了:“我就要给你上!怎么着?”
说完伸手进药箱飞快的掏了一瓶碘伏,也不管沈歇夏的挣扎,直接倒在了他的脚踝上。
沈歇沈那冰凉的液体刺激到了,瑟缩了一下:“你有病啊,我说了我自己来!”
纪延恒可不管他这么多,又从药箱里找出几条医用棉签,胡乱的在他脚踝上抹,凶巴巴的说:“再叫唤我把你顺窗户扔出去。”
沈歇夏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给他上药的纪延恒。
还挺认真的,不知怎的,他看着纪延恒的发旋,有种想戳一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