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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点天灯术士招魂 清尘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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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也眼巴巴地看着师清玄,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清玄走向烛台,从行囊里掏出三根香,飞快的点燃后待香燃尽,立马把烛台里的香灰抹在了自己的人中,嘴巴和眼眶,像一个偷吃了面粉的狸花猫。
没等裴砚和清尘笑出来,萧珩立马照做,看两人一高一矮站在一起看着自己,清尘和裴砚只好闭嘴抹香灰。
“用香灰封住人体阳气最旺盛的地方,帮短暂的混淆阴间之物的判断,等出了门后立马往正厅里跑。”
“为什么是正厅?”
萧珩回忆了一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柳宅的正厅是祠堂。”
裴砚惊起一身冷汗,他们白天路过正厅时还只当是清溪镇的风俗,经历了晚上这一串波折才觉得不对劲。
也不等师清玄再说,他直接推开门,刚走出一步就感觉到有一股视线死死地盯着他。
裴砚扭头往右边看了一眼,发现一个通体血色的纸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视线往上移,发现了那双熟悉的红色眼睛,是有人用血给纸人点了眼睛,原来窗子后面是个纸人。
但是纸人好像只是看着门的位置,并没有察觉到裴砚的出现。
裴砚被他看的浑身发怵,拎起身后的清尘就往记忆中的正厅跑。
师清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师侄被人抢走了,就被萧珩扯着袖子跑了起来。
我靠啊,裴砚你个混蛋是不是拉错人了!!!还我小师侄啊!!
“萧珩,你看厢房的门缝!”
被扯的难受的师清玄突然发现厢房的门缝和窗户缝里渗出一股子不明液体。
厢房乌青色的屏风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个鬼影,起初像小孩,不断地变高,最后竟变成一个个成年女子的模样,越来越靠近窗子,似是要撕窗而出。
萧珩抽出神瞟了一眼,发现厢房里正流出一股股鲜血。
鲜血像蛇一样蜿蜒爬行,正在慢慢地浸透整个走道,他们离开的柴房已经被血染成了火红色,打开的房门像一只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原本在一旁的纸人也不见踪影
等到二人赶到正厅时,发现裴砚他们已经站在祠堂前了,一大一小眼睛发直地盯着祠堂正中心,有些畏惧地往祠堂外退。
师清玄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发现祠堂中心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正是白天引他们进这柳家大宅的柳如烟!
此时的柳如烟不像白天那么温婉爽朗,而是似哭似笑地看着来到祠堂的四人。
她头上悬着一条像是被水浸过的白绫,她抬头看了一眼白绫,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眼中的瞳孔消失不见,白的可怖的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嘴角咧到了耳根,口中开始流出鲜血,但是诡异的笑容不减反增,像被诅咒了一般。
师清玄等人看着她诡异的变化一动也不敢动,虽然目前她没有傻女人,但也不敢贸然上前。
柳如烟头顶的白绫忽然死死地缠住了她的脚踝,像一条蛇一般将她整个人倒掉在祠堂的悬梁上,柳如烟仿佛无力挣扎,安静地被白绫缠成一个白色的“茧”,如熟睡的婴儿一样被包裹在里面。
“不好,快救她!”师清玄大喊道,说着就上前要扯那条白绫。
“嚯!”
白绫突然冒出一束幽绿色的火焰,萧珩见状立刻将师清玄拦腰抱了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绫里的李如烟好像恢复了力气,发出被凌迟了一般的尖叫,火焰像刀片一般从柳如烟倒悬的头刮到最上面的双脚,滴下来的血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火焰蒸发,她像一只蠕动的虫一样不断地扭动着,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四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烧成了一摊灰。
师清玄在萧珩怀里,脸色铁青,饶是他目睹这一幕也是心神不宁。
“柳姑娘她...她这是被人点了天灯。”
清尘想起他梦里的歌谣,脸色越来越差,赶紧将梦中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剩余三人听见他梦中的事物竟如此凶险,不经一阵后怕。
裴砚拉着清尘往自家公子那里靠,哆嗦着:“可是这里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到底是谁干的?!”
“清尘,把贡米的碗拿过来!”
师清玄接过清尘拿过来的碗,迅速地插了三根香在碗里,又从碗里抓了一把米洒在地上,接着他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画了一个符。
“天地阴阳,万物生灵,吾奉茅山祖师敕令,以符为凭,以香为引,招魂于此,速速显形。急急如律令!”
只见师清玄右手迅速划过左手指间的一张符咒,符咒哗的一声变成了灰飞。
“你要招魂?”
萧珩看出来师清玄正在施展某种招魂仪式,一步上前,刚想出言询问,却被一旁的清尘拦在身前。
“小师叔在用茅山的招魂术,千万不可打断,否则招魂之人会被所招魂魄反噬,严重者可能会被恶鬼夺舍。”
师清玄双眼紧盯着三根香的变化,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层汗珠,唇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其实这是他下山来第一次独自使用招魂术,能不能成功心里也没底,他想起师兄曾说人刚刚离世之时,魂魄会先于□□通向往生之路,此时人魂共处一室,乃是招魂最好的时机,如果不成功,柳如烟就算是白死了。
“柳如烟魂魄速速归来,柳如烟魂魄速速归来!清尘,贡血!”
没等清尘割破手指,一旁的萧珩先一步拔出腰间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滴了数滴鲜血在师清玄面前的米上。
师清玄有些脱力,身体往后倒,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他想挣扎着爬起来,身后的萧珩见状一把把他捞进自己怀里。
师清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事况紧急,也轮不到他扭扭捏捏。
碗中的香尖没来由的抖了一下,接着祠堂内传来细微的哭泣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得清晰。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像少女的啼哭,时而像妇人的啜泣。
奏效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师清玄虚虚问了一句,声音有些颤抖。
地上的米起初没有动静,不一会儿慢慢地移动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名的手在摆弄着它们。
“柳如烟。”
被米摆成的三个字停留在地上,但很快又被打乱,米堆好像被人搅在一起,最后还是变成了柳如烟三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萧珩和师清玄都神色不明,被刚刚一幕吓到了的裴砚接过话口,“为什么要把我们引到柴房害我们!”
“不曾。”
裴砚被地上的两个字气的够呛,朝着米堆踢了一脚,没好气道:“小爷差点被那个纸人弄死,你还不曾?”
“裴砚你消停点!”萧珩呵斥道。
“谁害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