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牛奶干

9、温泉乡 一

　　一
　　向着小镇望去，上空的云层，静静飘过，远山的尽头，古朴的街道，透着灰白色。此时，阳光透过河流，洗涤的妇女，树枝轻轻地摇摆。
　　对面的姑娘，向下看去，裙摆的小腿，肌肤白里透红。
　　此时，阳光透过车窗，姑娘的面庞，落在座椅上。我拿着手机，视频轻轻滚动。窗外的余晖，染红的云层，姑娘的脸庞上，如此美丽而短暂。
　　我想，余晖在眼里，是美丽而短暂。而那云，那水，那光影流动的，何尝不是心。此刻，透过车窗，我分明望见，姑娘的眼里，余晖也如生命之流般轻晃，映照着池水四季的变幻，绵延无尽。
　　> 姑娘，你失明了吗？
　　> 姑娘点了点头。
　　我把右手举起，说道，乘务员。
　　> 女乘务员提醒道：姑娘请起，到站了。
　　古都越来越近，窗外的景色，姑娘的脸庞，静静的白云，在河流上空。
　　记得在下车时，姑娘微微一笑，眼睛没有伸过来。
　　云层没有消失，而广阔的天空却在窗外延伸，姑娘，你看得见吗？

　　二
　　10年后，前往古都时，上空的云层，洗涤的妇女，河流边的小镇，已经不见了。
　　路牌指向温泉乡。
　　我才记起，几年前，当地的报纸，报道了一桩改迁事故，导致一对母女死亡。
　　我翻着报纸，此时，窗外越过大桥，河流上波光粼粼。
　　死者为母女，
　　母亲职业为洗涤女，
　　经察实，女儿患有失明。

　　三
　　古都的旅馆里，老板娘爬上二楼，要我望向窗外。
　　梅雨连连，透过几株杉树，在一个土丘上，屹立着一座墓碑。
　　那是新建的墓碑，在下雨的季节建成。
　　我想，姑娘此时站在窗外，玻璃窗里，看不清姑娘的脸庞，淡淡的微笑若隐若现。
　　雨下得越来越大，不断冲刷着玻璃窗。
　　我凝视窗外，仿佛那雨声，也携着某种遥远的回响，渐渐清晰，直至与我心跳同频。我举起右手，内心感受到柔和而明亮的目光，是姑娘跨越一切的凝视。
　　透过格子门，走廊的灯光下，一位少女走过。
　　窗外的雨夜，仿佛听见洗涤女的击打，听不清旋律，树枝不断摇摆，雨的声音在月光下，宁静而美丽。
　　老板娘提醒我道，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