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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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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上车，王盘便上前来放下了驴车上的卷帘，却被芳娘打了下手背，“这是做什么？”
王盘被打得一愣，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声音柔了不少，“这样安全些。”
芳娘闻此，瞧了一眼宋瑛，“也是。”
宋瑛听着，却是紧紧捏住了怀中的匕首。
驴车晃晃悠悠，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李家村。
“姑娘，下来吧？”见宋瑛下了车四处张望，芳娘忍不住问道：“姑娘可是还没找好落脚地？”
宋瑛讪讪笑笑，有些无措。
“宋姑娘要是信得过我，今日便在我家落个角，我去给你打探打探哪儿有空屋子...村长那儿也要走一趟...”
见芳娘自顾自做起了计划，宋瑛连忙开口：“芳娘！这太麻烦你了，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谢了，也不一定在李家村落脚呢，还是得回去先问母亲意愿才行...”
芳娘笑着说好，便将宋瑛往他家带。
宋瑛回头瞧了眼在村口卸货的王盘，想问些什么，却被芳娘打断，“村里不少人喊他顺路带些货呢，我们先回去。”
宋瑛点点头，跟上了她的脚步。
芳娘家虽小，倒是整洁。一进的农家小院，倒是有了几分游戏里村屋的模样。
“我还有个儿...”芳娘一边推门一边说着。
宋瑛知道，芳娘从货郎那儿买的墨许是就是给这个孩子的。
她正听着，屋里跑出个人来，瞧着不过十三四的年纪，穿着青色棉袍，是有几分读书人的味道，跟王盘一样，即使是见到陌生人，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我儿，来，阿承。”芳娘将手中的包裹往阿承怀里一塞，“宋姑娘今日在我们家落个脚。”
王承瞧了眼宋瑛，许是年纪小，埋不住眼底的试探。
“宋姑娘，我们家还有间空房，姑娘先住着。”
“娘！”
芳娘想把宋瑛往那儿带，却听王承在后面喊了声。
“就住那么几个晚上，不碍事的。”说完，也没管王承，径直往前走去。
屋里很是干净整洁，芳娘虽说久不住人，但却像是每日都有清扫。
“姑娘先住这儿。”
宋瑛转过身，从怀里数了些钱，道着谢想给芳娘却被她制止。
“宋姑娘这多见外，不必不必。”说着转身在屋中柜内又取出件衣裳，“这儿有件换洗的衣物，是不用的旧衣，姑娘若是想洗漱可以换这件，到时候也可去村里看看，李家村环境还算不错的，人也好。”说罢，转身出了门。
身上满是灰尘，昨夜又睡得不安稳，宋瑛应了是，便想着先休息会儿再做打算，推开门想去院中打些水，芳娘已不见了踪影，只留王承正坐在院中剥着些什么。
她自顾自的打水，身后视线如刀如剑，让她难以忽视，猛地一转头，却见王承立马低头转移了视线。
这是做什么？
宋瑛有些烦躁，放下水桶，直直走向他，蹲在了他身前。
“你瞧我做什么？”
“我...我...我没瞧你。”
宋瑛压了压眉头，眼神变得有些凌厉，“那你做个誓。”
王承撇开了视线，不敢瞧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宋瑛倒是没想到他承认的那么快，说了句没事，想提水回屋清洗。
“你是京城来的？”王承提高了声线，问道。
“是啊！”宋瑛转头瞧他。
“我娘说你也在城里大户人家做工，你可见过我姐姐？”
“你姐姐？”
“我姐姐叫王...”
“阿承！来帮忙！”院外传来王盘的声音，王承立马噤了声，瞧了眼宋瑛，扁嘴朝外走去。
宋瑛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见王承没有回来，只好回了屋子。
许是太累了，清洗完的宋瑛一躺就是一下午，天色将晚才醒来。瞧着屋中陈旧的家具有些回不过神。
不远处是个带铜镜的妆匣，有些陈旧，但可以看出有人保养的很好。
屋里没有点灯，丝丝缕缕的月光越过窗棂投射在铜镜上，给屋里增了些光亮，她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下午王承说的那个姐姐来。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争吵声，宋瑛听不真切，随意穿戴好下床去听。
刚下了床，窗外的争吵声便停了，敲门声倒是响了起来。
宋瑛应了一声，前去开门，是芳娘。
“宋姑娘，我琢磨这你该是醒了，可要同我们吃些？”芳娘声音有些低哑，眼圈微微红肿，像是刚哭过。
“多谢！”宋瑛没敢想太多，笑着道谢。
芳娘笑笑，“随我来。”
桌上只有芳娘和王承，菜色也简单，馒头配了炒菜，但也是有菜有肉。
“姑娘别客气！”芳娘推了盘炒肉到他身前，“多吃些。”
“谢谢谢谢！”宋瑛捧着碗，一口一口吃着，但却怎么也忽视不了王承。
这小子又盯着她，当她看不见吗？
宋瑛狠狠咬了口馒头，碍于芳娘，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暗暗撇了一眼他。
刚咽下一口馒头，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宋瑛好奇地望了眼窗外，没看见什么人，想来是离得远，又埋下头吃起馒头来。
芳娘却是紧张一场，不停往窗外看，声音像是近了不少，她咽了口口水，放下了碗筷，瞧了眼王承，二话不说，朝外走去。
“快！”
是王盘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芳娘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受到了惊吓。
紧随其后的，是王盘推开门的声音，他瞧了眼门外，随后紧紧合上。
“宋姑娘，你可知你犯了事？”
宋瑛一愣，“犯事？犯什么事？”
“故杀良民，纵火焚宅。”
“什么！？”宋瑛猛地站起，桌上碗筷被带得震了震，滚落在地。
王盘摊开一张悬赏，简单几笔，确实是宋瑛的容貌。
看着悬赏上“宋瑛”两个大字，她有些难堪。
“我不是...”宋瑛想要辩解，一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该怎么辩解，说不是她杀的人，不是她纵的火，也不是有意编造身份骗芳娘的？不过刚认识的人，如何会信他？
宋瑛撑着桌面的手有些发抖，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来不及了。”王盘远远瞧了眼院外，“这悬赏是今晨城内发的，怕是寻了有一段时间了，又有人报了官，说是你往李家村来了，这会儿像是到村口。”
“阿承...阿承...去取包裹来...”芳娘声音有些抖，转身收拾起碗筷来，手里的油布抖了两抖，包了好几个馒头。
“娘！？”
“快去！”王盘说得坚定，“宋姑娘，芳娘说她信你，我听芳娘的，这屋后便是竹林，不过几里地，便能出村...出了村往东南林里走，官兵应该还未到那儿。”
他边说边在房中走，像是在寻些什么。
宋瑛站在桌前，有些回不过神，直到王承把包裹往她怀里一塞。
芳娘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屋后走。
院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宋瑛心跳如雷，身后是漆黑的竹林，她盯着眼前的芳娘，想说些什么，芳娘却先开了口。
“这是防虫兽的药粉，我夫君在陈州项城县有个兄弟，你带着这个信物去找他，可以躲一躲。姑娘，我不信你杀了人，官府不仅要抓你，还要抓大理寺少卿，我认得你的衣服，是他们府里的衣服，我知道姑娘不是凡人，我求姑娘一个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儿...我儿王央...在京城周家做工，年后便杳无音讯，不知是死是活，我们多次报官寻人无果...我求你，救救我孩子。”
“王央？”芳娘不断往她身上塞东西，宋瑛有些手忙脚乱，忙手忙脚收拾着，衣角突然被抓住。
是王承。
“宋...瑛...宋瑛姑娘，我也求求你，救救我阿姐...”半大少年话未说完，就落下泪来，“我同窗说...她是被卖到汴河岸了...”
“阿承，别胡说！”芳娘给她挂上包裹，又多打了几个结，“我知道姑娘有神通，帮帮我，我儿王央，跟姑娘一般大，右手腕骨上有颗红痣。”
“好。”瞧着眼前泪流成串的芳娘，宋瑛无法拒绝。
“走吧！”
宋瑛应是，转身边跑，刚跑出十来步，却有感受到了身后炙热的视线。不远处是猛烈敲打院门的声音，她咬了咬牙，转身跑回，抓住了刚转身的王承。
“你那同窗叫什么？”
王承眼睛一亮，却是笑了起来，“萧余乾！”
“我知道了。”
月光被绞碎在竹影间，宋瑛看不真切前方的路，只是借着月亮，摸索着往前走。
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远，她不知道后面到底在发生着些什么，却落下泪来。
她为什么要逃，她到底在逃什么？这不是游戏吗？她不是主角吗？她要往哪儿去找什么王央？她要往哪儿去救自己？
竹叶打漩儿落在她头上，借着泪水沾在她脸上，冷汗浸透她的后背，紧紧贴在皮肤上，每一阵风掠过耳畔，整片竹林发出更深的呜咽，掩盖了她紧张的喘息。
好热...不对...怎么会突然那么热...
身后像是有光亮，她思虑再三，终是回头望去。
是火光！
这群疯子！点燃了竹林！
宋瑛喉头一滚，脚下生风朝前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似乎也没有多久，遥遥望见前方一条小道，像是出了竹林。
要往哪儿来着？东南！对！东南！
宋瑛抬头望了望月亮，东南却不是这条小道的去向，她咬了咬牙，撒了些药粉在身上，抬脚往树林里更深处钻。
刚前进几步，便听身后小道上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哪儿？”
“树林里...”
宋瑛汗毛直立，寻了颗大树蹲下，握紧了手中匕首。
脚步声越来越近，碾过落叶，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口。
“呵。”一声轻笑从左侧传来，宋瑛一惊，抬手试图向声源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