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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饥饿似乎引发了胃部的绞痛,宋瑛有些受不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已经过了半夜,院中包括崔邈所在的正屋也都熄了灯,宋瑛的心思又活跃起来。

      手掌摸上雕花门,想试试能不能撬开锁,刚微微用力,门就顺势而开了。

      天助我也,难道这真是游戏世界的bug?

      她兴奋地舔了舔唇角,心中的激动有些难以压抑,这是不是说明,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真正关住她的办法?

      可又为何方才门是锁上的?

      宋瑛的目光落在正屋,带了些嫌弃。

      别人看不到的,他能看到,别人关不住的,他能关住,这还真有些难办,逃走后躲着他走好了。

      对着正屋‘忒’了一声,宋瑛摸着黑朝前不久去过的小厨房走,准备在离开这座府邸之前最后捞一笔。

      小厨房在西北角,只要从正屋东侧穿堂过去一眼就可以看到。

      宋瑛站在西厢门口,却有些举棋不定。

      走穿堂过要绕一圈,还不如直接轻功上瓦,从西耳室顶上过,立马就能到小厨房了。

      反正还有轻功这招,不如速战速决。

      脚尖点上檐角,发出细微的声响,宋瑛小腿紧绷,悄声向前。

      利落地攀住屋檐,纵身一跃,无声的落在青石板地上。

      她环顾四周,偶尔传来的促织声,更显院中沉寂。

      小厨房锁了门,但是窗户没锁,宋瑛轻轻推开瞧了眼,厨房里异常昏暗,几缕银色月光穿入,能看见厨台上被盖起的几块枣泥糕。

      枣泥糕早就凉透了,在冰凉空气的压制下变得有些硬,但对于饿得过度的宋瑛来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肴了。

      她吃得有些狼吞虎咽,好像这样才能缓解胃部的疼痛。

      “好吃吗?”身后传来声响。

      “凑合!”宋瑛狠狠咬下一块枣。

      “会不会噎?喝点茶?”

      一盏热茶被端到她眼前,宋瑛还真觉得有点噎了。

      “多谢!”热茶入喉,倒是缓解了胃部的疼痛,她匆匆咬了口糕点,又喝了口茶,还未吞咽,就顿住了。

      哪来的人!?

      瞧了眼落在她肩头的黑发,宋瑛一时不敢回头,转身的动作变得卡顿,一顿一顿地。

      眼前人剑眉星目,带着点熟悉的‘和善’笑容,虽然换下了绯红官服,只着一身寝衣,但他的脸,就算是烧成灰了宋瑛也认得。

      “大人!”枣泥糕和茶水被丢在身后,宋瑛蹲着的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直接抱住了崔邈的双腿。

      “大人,私刑犯法啊!”

      “我何时说要罚你?”崔邈仍是笑眯眯的,哪怕宋瑛蹭脏了他的寝衣。

      他摸上她的头发,语气越发轻柔,“可是饿了?我唤侍女给你煮碗面来?”

      命门被他紧紧罩住,宋瑛一动也不敢动,“大人...大人...有大量。”

      头顶的力道一重,宋瑛缩了缩脖子,又听上方传来:“知道就好。”

      穿进游戏世界才几个小时,宋瑛却饿得像是好几天没吃饭,刺溜刺溜的吸着面条,也不敢细想这人为何又突然给她煮面了。

      阴晴不定的。

      跟资本家似的。

      “你唤我大人,可知我是什么官?”

      什么官?这京城满是大大小小的官,她哪儿知道他是什么官?但这人一身深绯色官服,怎么说也是个四品。

      宋瑛只是摇头,埋头自顾自吃面。

      “我乃大理寺少卿,崔邈。”

      然后呢?宋瑛吃面的动作一顿,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

      “先前的账,我说与你一笔勾销,你却连一晚上都等不了,还想乘夜色出逃,我实在不好视而不见。”

      崔邈抬手为她倒了晚茶,把宋瑛吓得往后一退。

      “不过...你要是能告诉我你是如何逃出的大理寺监牢,又如何逃出的西厢,我便即刻放你走。”

      怎么讲?难道要告诉他这就是个游戏,而自己是个玩家吗?

      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等不到,就要被当作妖怪烧了。

      宋瑛吞了吞面汤,“这是...这是我家传功夫,不可外传的。”

      眼神飘忽不定,说话还带点结巴,这分明是在说谎。

      “既如此,我便不追究了。”崔邈笑笑,“不过还是要麻烦姑娘,在这儿先待一晚,夜深露重,也不好赶路不是?”

      谁跟他再待一晚,宋瑛才不干,反正没地方能关住她,再晚点跑就是了!

      “阿良!为宋姑娘取床被褥来,放榻上。”崔邈冲宋瑛笑笑,“今夜,我亲自看着她!”

      宋瑛:?

      一碗面刚吃完,榻就已经铺好。

      “大人……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宋姑娘不是江湖人士?该是不拘小节才是。”

      还想再反驳,崔邈却利索地吹了灯。

      摸黑上了榻,宋瑛躺尸一般,盯着屋上横梁出神。

      不远处是均匀的呼吸声,墙侧就是紧闭的窗户,偶尔漏进的风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宋瑛的精神有些紧绷。

      但又或许是跳上跳下太累了,窝在被褥里,没几刻钟便放松下来,再一睁眼,已是天色大亮。

      肌肉有些酸痛,宋瑛甩了甩手臂,朝床上看去,只见空无一人。

      走了?

      她翻身下榻,连鞋袜都来不及穿,便火速往门前冲去,刚跨过门槛,一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胸膛。

      “嘶——”

      “宋姑娘这是急着去哪儿?”

      “呵呵,没没。”宋瑛没抬头,揉着额头,恶狠狠的看着他的胸膛。

      这么大怎么一点防撞功能都没有。

      “走吧!”崔邈说道。

      “啊?去哪儿?”虽是在问,但已然瞧见了自由的曙光,宋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大理寺监牢。”

      “去哪儿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一笔勾销我今天就能走吗!”宋瑛有些气馁。

      “我何时这样说过?”崔邈眉毛一挑,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并未告诉我你是用何计出逃的不是吗?我只是说,夜深露重,狱卒也不好赶路罢了。”

      宋瑛现在只想往他脸上来一券,看了看他深绯色的官服,和衣袍下依稀可见的肌肉线条,才死了这个心。

      烦死了,看起来打不过。

      “你抓吧!”她双手往前一伸,瞪了他一眼,“反正我还能再逃,有种你亲自看着我一辈子。”

      崔邈笑笑,低头盯着宋瑛的衣服,把她看得有些窘迫。

      衣服是她前几日特意充钱买的,为的就是这股破烂犀利的大侠风,现在进了游戏才知道,第一眼看去,跟街边流民乞丐毫无区别。

      “近日大理寺司直多告假,以至积案如山,人手捉襟见肘。宋姑娘倒是身怀绝技...”崔邈伸手理了理她脏乱的衣襟,“不如暂来相助,共解燃眉之急,如何?”

      明明是在请她帮忙,但宋瑛怎么听着,都觉得是被阴阳了。

      “崔大人这是有求于我?”宋瑛双手环抱,得意起来。

      “关你一辈子倒也不是不可以。”崔邈答非所问。

      “哈哈,大人我开玩笑的。”宋瑛讨好的笑笑,“那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先把自己拾掇干净。”他话音刚落,身后上前来好几位侍女,拥着宋瑛去了西厢房洗漱。

      宋瑛本还是想找洗漱的工夫逃的,但实在是太舒服。

      温热的水浸透肌肤,房内烟雾缭绕烘得她飘飘欲仙,侍女跪坐在她身后,正轻柔的按摩她的头皮,为她洗净发间的污渍。

      奢靡,太奢靡了。

      神清气爽的推开西厢门,崔邈正在院中石桌边好整以暇地坐着。

      “好了?那便走吧?”

      扯了扯不太合身的侍女服,宋瑛忙跟着他往外走去。

      出了大门,才发现除了她,崔邈就没再带其他人手。

      别是拿她献祭的吧?

      正是午时,街边支起了不少摊子,瞧着方向,崔邈似乎是要往朱雀大街去,可一个拐弯,映入眼帘的却是大理寺。

      宋瑛一愣,扯了扯崔邈衣袖,“不是说,不用坐牢了吗?”

      “去尸房。”

      去那儿做什么?

      宋瑛心中疑惑,但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尸房有些阴冷,早有一名仵作在内等候。

      “看看,是不是你打的那个龟公。”崔邈示意仵作掀开盖尸布。

      尸体是一名身材矮小的男人,脸几乎已经不成人形,只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凹陷,微张的唇中露出几颗断裂的牙齿,胸骨以下被白布盖着,但肉眼可见中途凹陷了下去,桌案旁还放着整理好的血色青衫和一个空荡的浅粉色荷包。

      宋瑛认得这个荷包,这就是她当时在游戏里从龟公哪儿偷取的,当时还纳闷,一个龟公,有够骚包的,还用起粉色荷包来了。

      “应该是他。”血肉模糊的尸体让她有些想要呕吐,宋瑛浅浅看过一眼,就将视线转移到了荷包上,“这个荷包,就是当时我偷的,只不过我只取了钱,荷包还回去了。”

      “还回去做什么?”

      “荷包里还有什么牌子,我怕是他的工牌,拿了怕耽误人家工作...”

      妓馆的工牌,她拿了也没用。

      “那他该谢谢你才是?”

      除了荷包,也没有其他特征可以让她确定是那个龟公,宋瑛脸上挂上尴尬的笑,“只记得这个荷包了,身材也确实一致,但脸都变成这样,有些认不出来了。”

      “荷包是寻常样式,你可还记得当时打了他哪些地方?”

      宋瑛还来不及回答,屋外传来一阵喧嚣声,几声告罪后,孙司直带着人冲了进来,见崔邈在这儿,长舒了口气。

      “大人,巡街使又发现一具尸体。”孙司直还有些喘,像是走的急了。

      “何处?”

      “红楼。”

      红楼...宋瑛记得那儿,是龟公工作的地方,她一惊,嘴唇微张,看向崔邈道:“汴河岸边那家?”

      崔邈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辨得出身份?”

      “是红楼的鸨母,艳娘,且...也被开膛破肚,面部遭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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