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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谷予拉着林思雨坐往后排,一副把蒋时序当司机的样子。

      越往市中心开,路道越堵。
      车速缓缓降下来。

      而车内的氛围比车流更拥堵。
      安静得仿佛只有呼吸声。

      谷予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林思雨抑制不住好奇心,和前面的人搭起了话。
      三言两句间,套出了蒋时序一部分个人信息。

      单身。
      去年从西靖大学毕业后,搬回榕城生活。

      林思雨调侃,“毕业一年就开上了帕拉梅拉,想必工作收入很不错的吧?”
      她边说边摸向包里的名片,打算向蒋时序内推一下甜品店的团餐业务。

      当了2年小老板,林思雨已经学会在各个场合为甜品店拓展业务。

      然而
      蒋时序击碎了她的美梦。

      他平静道:“目前待业,主要做父母的思想工作。”

      林思雨:“......哈哈”

      一上车就没说过的谷予,猛地睁开眼睛。
      她蹙眉。

      狭窄的后视镜里,两方视线骤然相遇。

      那份共同的记忆刮起了东南亚季风,突破秦岭-淮河的界限。

      -
      四年前的雨夜

      蒋时序嗓音沙哑,追问,“因为我年龄小分手。”
      他冷笑,“那你选秦远叙,是因为他老?”

      “他适合结婚。”

      “呵?你之前可是坚持不婚。”

      是啊。
      被过去的话自打嘴巴,谷予也觉得脸疼。
      她撇开头,“人本来就是屈服的动物。我就是敌不过父母的催婚,以及女性受制于婚育市场的年龄焦虑。”

      蒋时序觉得荒唐,“为什么不尝试说服你爸先。”
      “难道结婚能堵住长辈的嘴,你就随波逐流?你是这样懦弱的人吗?”

      谷予彻底没了耐心,“懦弱怎么了,我又不是思政老师,我动摇不了我爸的想法!”
      声音随着争吵越来越大,“就像我改变不了我们之间6岁的年龄差!”

      落地窗外,暴雨滂沱 。

      屋内的人躲过了雨,却没躲过恋人泼来的兜头冷水。

      谷予的话,如同王母的金钗,在两人之间劈开一道难跨越的银河。

      -
      车身在不知不觉中,驶入了小区的车库。
      门一开,冷风迅速涌来,提醒着谷予如今是何年何月。

      林思雨悄悄观望着两人的动静。

      只见一个淡定在包里翻钥匙,另一个则在搬后备箱的行李箱。

      这样无言的默契,放在这对阔别四年的旧情侣身上,一点都不好嗑。
      反而很诡异.....

      谷予指了指前面的a栋,蒋时旭提了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空旷的车库,响起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交织着万向轮的滚动,如同两把乐器,互相拉锯,谁也不退却。

      “秦远叙也陪你搬回榕城吗?”蒋时序若无其事地问起。

      谷予脚步不停,走到电梯口按下键后,才转身回看。
      “不,他在s市忙着的筹办婚礼。”

      蒋时序笑意一僵,重逢第一面,他就悄悄打量过谷予的手。

      十指空荡荡,并未佩戴婚戒。
      她神情疲惫,带着大包小包搬回老家。
      他想不外乎两种结果。

      1、谷予和秦远叙离婚,所以搬回榕城。
      2、谷予和秦远叙感情破裂,分居两地。

      他没想到,两人拖到现在才举办婚礼。
      更没想到,原来四年过去,谷予还是选择秦远叙。

      她明明是那么喜新厌旧的人。
      原来是他没本事让她维持新鲜感,先于秦远叙被她厌弃。

      蒋时序面上仍镇静,舌尖抵着后槽牙,道了句,“恭喜”。

      林思雨不像谷予那么淡定,那声贺一出,她眼皮狠狠一抖。

      “叮”一声。
      电梯到了。

      里头站着一家老小,所剩位置不多。

      林思雨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中,拿过钥匙跨了进去,“我上去开门,你们搭下一趟吧。”
      说完,电梯门重新合上。

      谷予拉过一个箱子,撑坐在箱边休息.
      她在风衣里套了件v领白衬衫,曲着长腿,闭目养神。

      蒋时序垂眼,目光掠过她瓷白的领口。

      蝶型的锁骨缀着一抹可疑的红痕,似淡去的吻痕,随着呼吸起伏。
      在此刻,分外刺目。

      “婚礼几号?”他问。

      谷予含笑睁眼,“你要来?”

      “好奇一下......标准答案。”
      好奇,能让她甘心踏入婚礼的标准答案,长什么样。

      谷予抬起头,活动了下脖子,“那完蛋了。这是道无解题。“

      蒋时序挑眉:“?”

      谷予:“秦远叙和小三姐结的婚。”

      两秒的安静后

      蒋时序不客气地笑出声。
      “你被三了?”
      好像大仇得报似的

      他眉目间只差印着五个大字:你也有今天”

      嘲得太显眼,惹起了谷予的火气,她一脚踢过去,却踢中了箱面。

      蒋时序用行李箱挡住了一击。

      他脸上笑意不停,看得谷予越发闹心。

      从车库到17楼,两人不发一言。

      房子是谷予去年全款买下的,日系简约的装修风格。
      刚踏入内,周身的疲惫就卸了下来。

      谷予长舒了一口气,脱下风衣丢到了椅子上.
      她想,普通人耗尽积蓄追求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房子,或许追的是一种‘家能托底’的感觉吧。

      行李由蒋时序搬入内。

      谷予没留人喝口水,道谢后当即开门送人,“就不耽误你后面的行程,赔偿的事过两天联系你。”

      蒋时序“呵”了声。
      被她这过河拆桥的无情样气得牙痒,她目光坦荡,叫人无可奈何。

      电梯来得很快。

      谷予站在电梯口,挥手目送蒋时序离开,“再见”。
      见他入内,她收起目光准备回家。

      下一秒。
      半合的金属门内,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拉住了她,一把将她拽入电梯。

      空间狭窄,谷予被他堵在角落,她冷着脸同蒋时序对视。

      他的眼睛如黑夜的野狼,泛着凶光。
      一如当年,他愤怒瞪着她,喊出那句,“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夹克衫散出一股雪后松木香,浮动在空气中,悄悄乱人心神。

      谷予稳住呼吸后,强硬地推开他。
      “你应该知道,前任对我,就是前科吧?”
      她不会在一个人身上,留两次案底。

      “嗯---”
      他语气散漫,冰凉的手指猛地攀上她的背。

      谷予想制止,手却被他反握住。

      蒋时序含笑调侃,“我只是想提醒你,内衣扣松了。”

      谷予一僵,“......”

      她早上出门急,意外套了件小码的样品内衣,没时间换了,只能穿着走。
      又遇上堵车,胸口勒得难受,她仗着外面还有件风衣,便解了内衣扣。

      眼下,白衬衫下是垂荡的蕾丝内衣

      失神间,手被蒋时序拉着,按下4层的键位。

      与此同时,低沉的男声从耳后传来,“我们来日方长。”

      --
      抵达东宴包厢的时候,饭已经吃到尾声了。

      蒋睫斜眼看他,将账单和孩子通通递过去,“迟了2小时才到,这单你买。”
      东宴包厢光开台费,就得4k起。

      蒋时序抱着打瞌睡的侄女,“姐,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你就别剥削我了。”

      他大三下学期,就进了奥莱动画做建模师。
      去年夏天接手了一部国漫小短剧,期间磨了上千版,直到上个月才收尾。

      休了个年假后,那吹毛求疵的甲方又递来橄榄枝,希望新项目能由他继续负责。

      蒋时序毫不犹豫,卷起包袱辞职。
      再干下去,只怕小命难保。

      蒋睫嗤一声,“搁这装呢?你清吧可赚得可不少。”

      蒋时序脑子里灵,榕城政府出台新政策,积极招揽年轻人回乡就业,他那时就嗅到商机,联合发小在创意园开了一家清吧,专供上班族下班消遣。

      他把学生生涯攒下的20w砸了进去,负营收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随着创意园入驻的公司越来越多,清吧收入逐月上涨。
      每个月到手的纯利润,叫人很难不眼红。

      蒋时序现在堪比收租的。

      “今年的分红都挪去城东开分店了。”

      蒋睫撇撇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凑过去闻了闻,“尼罗河花园的香水味....”

      她斩钉截铁道,“你沾女人了!”
      一款经典女香。

      徐竹君刚从厕所回来,就看见蒋睫激动地朝她挥手。
      “妈!我弟.....”有女朋友了。

      蒋时序反应快,迅速打断,“妈,我姐回国这几天的费用我全权负责,你不用操心了。”
      说完,他警告地看了眼他的亲姐姐。

      “行,听你的。”徐竹君不疑有他,只当姐弟两人半年没见,关系更好了。

      得了便宜,蒋睫笑得合不拢嘴。

      从饭店回家的路上,蒋睫几次试探那“尼罗河花园”的女主人是谁,却都只收到蒋时序的闭嘴警告。
      她的好奇心也越发浓重。

      送完人,蒋时序独自回了公寓,推开门,未亮灯的室内一片漆黑,连钥匙的晃动声都清晰可稳。

      落地窗外的月色柔和冷清,他避无可避地想起了谷予。

      比起当初红唇细跟,一颦一笑间尽显风情。
      今天的她,妆容素净,一个裸色唇膏打底,眉眼间还有些疲态,生生折了好几分明艳。

      可他的目光、心跳却再次溃不成军。

      原来有的女人,真的像罂粟,迷上一次,就有第二次、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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