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尾了前任的车后》三铮

10、第 10 章

　　“邻居”两字
　　将楚河汉界划分得一清二楚。
　　蒋时序没有否认，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离开。

　　她身旁的男人比她高半个头，有说有笑，俨然一对登对情侣。

　　人彻底消失在转角后，高阳抱着两瓶调料走到蒋时序身边。
　　他刚就在旁边的货架选品，离得不远，正好围观了全程。

　　“别看了好邻居。”高阳调侃
　　“没瞧见车里放的茶酒吗，这架势九成九是去见家长的。”

　　其实也可能买给客户的见面礼。
　　但高阳是故意要往‘见家长’上说。
　　他记得那个男人。
　　中午在start2见过他和他兄弟。

　　就隔着两个空位，高阳还悄悄旁听了一点他们的对话内容。
　　没想到过了几个钟，就又见面了。

　　并且
　　男人在start2里提及的心动嘉宾，就是谷予。
　　果然，小城巧合多。

　　蒋时序冷冷瞥了眼高阳。
　　眼神不言而喻。
　　他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

　　“啧，怎么不可能。”高阳挑眉，“你中午没听见两人已经接触了一段时间了？”
　　“再说了，你不是还亲口赞同过，他条件好？”

　　蒋时序沉着脸，不发一言。

　　高阳悄悄瞥了眼。
　　推车的塑料手把，就快被他握变形了。
　　啧。

　　他正笑着，冷不丁被蒋时序问了句。
　　“你什么时候从我家离开？”

　　高阳笑容一滞，怕今晚这顿饭打水漂。
　　他识趣地收了收嘴角的嘲笑。
　　“放心，我明天就回我爸妈家。”

　　他这次休假，除了回来找蒋时序，也要忙点家里的事。

　　蒋时序下逐客令，“吃完饭走。”

　　高阳：？？？
　　情场失意，就殃及他这无辜池鱼？！
　　他昨天辛苦帮他搬家！
　　现在就恩将仇报了？！

　　高阳破防了，想也没想就说。
　　“你以为你很吃香吗，你都在你前任那混成‘普通邻居’了！”
　　“人家连余光都懒得看你。”

　　小刀一样的话，专往某些人心口插。

　　一时间，四下寂静。

　　蒋时序脸上没见恼火，反而扬起嘴角，冲他浅浅一笑。
　　他什么话也没说，推着购物车径直离开。
　　但他那眼神，又什么都说了。

　　蒋时序走出好几步后，高阳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完了……
　　今晚的饭没他的份了。

　　/
　　“你们住对门吗？”齐雨泽好奇问。

　　夜色沉沉，窗外车流如织。
　　红色车尾灯星星点点地亮着，倒映进谷予眼中。
　　她握着方向盘，懒懒地摇了摇头。
　　“他住楼上。”

　　“说来也巧。”齐雨泽笑道，“我中午去的餐吧就是你邻居开的，当时还打了个照面。”

　　对于蒋时序开了家餐吧的事，谷予并不意外。

　　她以前就听过蒋时序好几次提过创业开店的想法。
　　那年五一小长假，她本来想家里躺，结果被蒋时序拉着，去临海摆移动小酒摊。

　　除了卖现调酒水，他还做了当时流行的脏脏包。
　　在临海喂了三晚的蚊子，也凭那个小摊赚到了1w1块。

　　那一万多块，差不多赶上他调酒师两个月的工资。
　　也不算一笔小数，谷予建议他把钱存下当创业基金。

　　但蒋时序却偷偷用那笔钱买了条宝格丽白扇子手链。

　　1w1甚至不够买单，他还搭进去半个月工资。

　　分手后，她嫌那条链子硌手，丢进了首饰箱下层积灰。

　　有时候，她也分不清。
　　到底是那条手链硌手。
　　还是她不敢回看那段感情。

　　谷予对餐吧并不好奇，但总不能无视齐雨泽的搭话，便随意问了句，“味道怎么样？”

　　齐雨泽点点头：“酒水蛮不错的，环境也舒服。叫start2。等你有空，我带你去试试。”

　　话落
　　吱一声急刹
　　齐雨泽惊讶地看向驾驶座。

　　谷予眼皮连跳。

　　她和蒋时序认识酒吧，叫“落幕”。
　　现在他的店名叫start2。

　　后头传来催促的车喇叭声。

　　“抱歉。”谷予歉意一笑，重新启动车。

　　齐雨泽见她脸色不对，正想问些什么时，谷予先开了口。

　　“右眼跳，是什么来着？”

　　齐雨泽：“右眼-跳灾。”

　　谷予咬牙。
　　没错！
　　跳灾！

　　蒋时序就是克她的劫！
　　不能多想，而是该退避三舍的劫！

　　见她不想继续原话题，齐雨泽也识趣不再多说。
　　但心里的疑问仍留存。
　　他隐隐觉得，谷予和start2老板关系不一般。

　　齐雨泽偏头看向驾驶座。

　　她隐在昏黄斑驳的光影中，目光专注在前方。
　　侧脸柔和精致，衬得眼尾那抹疲态不足一提。

　　突然地，他心里浮起一重危机感。
　　与此同时。
　　齐雨泽明确了一些东西：他真的蛮喜欢上眼前的女人。
　　不想，也不甘心放手的那种。

　　--
　　齐家

　　一桌荤素皆诱人的家常菜。
　　吃得宾客尽欢。

　　谷予小学的时候，因着谷立国出差，也曾在齐家短暂借住过一两天。

　　很快，她爸生意兴旺，也越来越忙，便给她请了保姆。
　　再往后，两家各自搬新房，距离一远，联系便不再密切。

　　她也就偶尔在逢年过节的日子，随谷立国到齐家拜访。

　　齐雨泽听着父母追忆以前的两家的联系，也有些遗憾。

　　他如果不是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应该早早认识谷予。

　　但命运从来是只向前，不回头。

　　齐家二老风趣幽默，也不爱端长辈架子。
　　这顿饭，比谷予预想中的轻松。

　　听说了谷立国在住院后，还谈论起去探病。
　　谷予想到她爸住院这几天，来探访的病人至今未断过。
　　暗叹了一下老头真是一朵人到中年，风韵犹存的“交际花”

　　吃到最后。
　　齐妈妈的两个闺蜜登门做客。

　　和新来的客人打了个招呼后，谷予便顺理成章地告辞离开。

　　齐雨泽送她到小区楼下，路过一家居民便利店时，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停下说，“我去买点东西，你等等我，很快的。”

　　谷予猜不出他想干嘛，便笑着答应。

　　车子就在几米开外，她从包里翻出钥匙，隔着距离按下软键。

　　---滴一声
　　车门解锁。

　　与此同时，齐雨泽也提着个购物袋，从便利店里走出来。

　　“他笑道，“我家里的菜都偏辣。这是牛奶，解辣的。”

　　谷予扫了眼他递来的袋子，下意识想拒绝。

　　齐雨泽却先开了口，“你嘴巴现在还很红。”

　　谷予迅速举起手机照了照。
　　噢，确实....有点。
　　她也就不客气了。

　　拉开袋子，才发现里面还有盒创可贴，和瓶一次性碘伏。
　　齐雨泽解释，“我看你总是去车间，备着可以以防万一。”

　　车间的车针、剪刀、拆线刀片，处处可见。
　　备着比不备强。

　　看着齐雨泽对视时微颤的眼睫。

　　谷予隐隐也窥出他的心思。

　　--
　　开会森彗的路上。
　　林思雨来电约她周末去看新上的电影。

　　谷予顺势跟她提了提齐雨泽。

　　“听起来他是个细心派的。”林思雨听完，评价，“你怎么说，对他感兴趣不？”

　　谷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

　　放以前，齐雨泽绝对是属于她喜欢的类型，尤其是家里氛围好，条件更是不错。
　　横竖，是挑不出毛病。

　　但近期，她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心力谈情说爱。

　　更何况，两家认识。
　　窝边草就有些没必要。

　　林思雨也认同这点，也就没劝，只说，“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咯。”

　　确定了周末看电影后，林思雨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去准备明天要上架的雪媚娘。

　　夜风顺着车窗涌入内，很快，就吹散了谷予唇上的辣意。

　　那两瓶舒化奶也就因此闲置了。
　　谷予决定喂给小区的流浪猫猫喝。

　　她搬进来没多久，就在a栋门口的矮树丛遇见了两只瘦弱的橘猫。

　　听保安李大叔说，是之前短租的住户弃养的。

　　谷予想过领养，但目前家里兼做工作室，人台和缝纫机还堆放在客厅，她怕小猫好动，被珠针和机针伤到。

　　好在保安李大叔时常照料小猫。

　　谷予空下来，便会带粮去喂喂它们。

　　她围着附近的树丛找了一圈，却一只都没找到。
　　“大橘”
　　“小橘，吃饭了。”
　　“快出来.....”

　　回应她的只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奇了怪了。
　　平时喊几声就出来了的。

　　谷予又绕了两圈，最后走进了a栋的保安办公室。
　　“李叔，小猫有没有在你----”

　　她手还维持着推办公室门的姿势，声音却先一步卡壳。

　　4、5平的保安室里，横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而旁边就蹲着只小橘猫。

　　而另外一只......正躺在蒋时序怀里。
　　任由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毛发中穿梭，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叫声。

　　蒋时序穿着件漆色皮衣，坐在办公椅上。
　　白炽灯在他侧脸撒下一层阴影，加剧了他生人勿近的气息。

　　看到谷予进来，他也只是抬眼瞥了下。
　　不过一秒，就收回了视线。

　　显然把她当空气。

　　保安李大叔从隔壁接完热水回来，就见到谷予站在门口，连忙招呼她往内走。“小谷又来喂猫啦，门口风冷，快先进去坐。”

　　李大叔花白着鬓角，脸上总带着笑，是个乐呵呵的小老头。

　　“这个是新搬来的小蒋，就住你楼上，也是邻居。正好认识认识。”

　　谷予仍站在原地，半点没入内的意思。
　　同样的，蒋时序也没抬头，一副懒得看谷予的样子。

　　两人互相装着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的样子。

　　谷予扫了眼地上的还满着的猫粮盆，把两瓶舒化奶放桌上。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眼小猫。正好要回去了。”

　　她边说边朝外走。
　　已经走出了几步，大叔却突然喊住她。

　　“诶小谷你等等，你前几天买的猫窝到了。我昨天研究了好一阵，实在摸不出门道，就想你来救场呢。”

　　谷予买的猫窝是带猫爬架的双层窝，还是异形组装。
　　当时下单的时候，和大叔承诺了到货了，她来搭。
　　搭好放保安室给小猫过冬。

　　只是没想到遇到眼下这个骑虎难下的情况。

　　“你们年轻人动手强，要不趁现在有空给搭了？”保安大叔看向蒋时序，“小蒋，你行吗？”

　　蒋时序行不行她管不着。
　　但她不行！

　　她可以明天搭，也可以后天搭。
　　但就是不能今晚和蒋时序一起搭。

　　谷予回头，拒绝的话已经走到嗓子眼，就迎上大叔的话。
　　“明天就要开始降温了。”大叔感慨。

　　天气预报早几天就预告了。
　　满23减10，直接跌至13度。
　　还夹着大雨。

　　是榕城每年冬天必经的一道坎。
　　人可以躲在房子、羽绒里御冬。
　　但小猫不行。

　　想到这。
　　谷予心一软，正犹豫着。

　　与此同时
　　蒋时序道，“发我一份安装说明书，我来搭。”

　　台阶突然来了。

　　谷予当然是下，她点点头，上淘宝找店家要说明书。

　　等店家上线回复的空隙，谷予问，“快递箱里面没送纸质说明书吗？”

　　蒋时序语气冷漠， “没有。”

　　谷予：“噢。”

　　保安大叔见氛围不对，连忙插了句，“小谷晚饭吃了没？桌上这些都还没动过呢，你坐下吃两口吧。”

　　原木桌上，摆着三道菜，蒜香黄油虾、口蘑香煎鳕鱼、奶油南瓜浓汤。

　　还没开暖气的保安室内，悄悄飘荡着食物的香气。

　　鲜虾经过煎炒，又下了蒜末煸出咸香，色泽金黄。
　　更别提另外两道菜。

　　谷予眼皮微颤，逼着自己把视线从桌面移开。

　　吃人嘴短。
　　拿人手软。
　　不吃不拿。
　　无人可挡。

　　李大叔还在劝，“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帮忙分担分担。”

　　谷予正要拒绝，电话铃突然响起。

　　她接起。
　　“喂？”
　　“嗯嗯....到了。”
　　“放心。”

　　来电是齐雨泽，问她到家了没。

　　电话那头男人温声细语，嘱咐着她明天降温，记得保暖，又问她明天几点去打版车间，喝不喝热咖。
　　对方渐渐展露出追求的行动。

　　“几点还没想好。”谷予垂着眸，她知道一旁的蒋时序正看着她。

　　电话刚响起那秒，蒋时序抚猫的动作也没停。
　　但余光却尽数落在谷予身上。

　　卷发散在她肩侧，勾出优越的肩颈线。

　　羽睫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颤动，如轻风拂水，在眉眼荡开柔和的笑意。

　　“嗯，那要一杯厚乳拿铁吧。”
　　“好，明天见吧....拜拜。”

　　电话挂断后。
　　李大叔笑着调侃了句，“这个语气，听着像男朋友的电话。”

　　瞥了眼旁边专心摸猫的人后，谷予：“还不是呢。”

　　李大叔笑：“还不是，那就是快要是咯。年轻啊就是该多谈谈。”

　　其实谷予也不确定她和齐雨泽会不会发展到哪步。
　　但下一秒，她察觉到蒋时序抬起头，正在看她。

　　人一旦被注视....行为就开始异化。
　　她脱口而出：“是快了。确实准备谈谈看。”

　　李大叔揶揄地笑了。

　　另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

　　蒋时序：“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他嘴角带着嘲弄。
　　仿佛在叫她不要自信过了头。

　　谷予：“他追的我。”
　　言外之意是，只要她想，就败不了。

　　蒋时序呵一声：“庄家不会一直赢。”

　　蒋时序：秦远叙也做过不少承诺吧？
　　最后不还是出了轨？

　　“......”
　　谷予瞪着蒋时序，胸脯起伏不停。

　　想就地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却一时间不知从何骂起。
　　靠！
　　他这张嘴巴怎么没把自己毒死呢！

　　李文斌这会也砸吧出味了……
　　这两个人压根就是认识的！